兩人瞬間打的難解難分,房內一片狼藉。
“哎,臭丫頭,這鬼王,你駕馭不了的,有時候,得不到的東西,不如毀了他。”
這時,怪老頭躺在堂屋裏,悠閑的搖著蒲扇,意味深長的說著。
迷迷糊糊的我,猛的一激靈。
怪老頭這是,在敲打我嗎?
我本想著,請上官淩出來,跟他好好談談,
卻不想,他一出來,便對我下死手。
所以,怪老頭的意思是,我若無法收服他,必受其害?
可是,想要毀了上官淩,談何容易?
外婆倒留下了,一道可用的口訣,那便是殺字訣,
可她同時也留下了“慎用”二字。
殺字訣的效果,不用想也知道,魂飛魄散,可這樣做,極損陰德……
“砰”
這時,北澤祁被上官淩一掌擊中,倒飛了出去。
“臭丫頭,你還在猶豫什麽?”
怪老頭神情緊張的,坐了起來,厲喝出聲。
我皺了皺眉頭,心一狠,在心中默念起了滅字訣。
同時也明白了,這怪老頭話裏的,另一層深意。
我的徒兒,隻恢複了四分之一的力量,
他肯定不是,上官淩的對手,
你要麽看著我的徒兒受傷,要不就毀了上官淩。
這死老頭,明知道,我不可能看著北澤祁受傷不管,這是逼著我,毀了上官淩。
我差點咒罵出聲。
隨著滅字訣的念出,上官淩的周身,突然泛起了,許多大小不一的紅斑。
這些紅斑,如烙鐵般發紅,發燙……
上官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叫聲,
身體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他的周身冒著陣陣白煙。
那些紅斑,讓他如同置身熊熊烈火中,身上的皮膚,被灼燒的滋滋作響,
即便如此,他依舊不屈的抬著頭,赤紅的瞳孔,泛著血戾煞氣,聲音裏透著徹骨的冷戾:“蘇九,你敢……”
我亦十分不好受,全身的血液,如開水般滾燙,翻滾著,身體炙熱無比,就好像將我放在了大火上,烤著一般。
“上官淩,我也不想如此,你我之間既有血契,你為何不願,成為我的契鬼?”
我冷冷的開口,心中默念的咒訣未停。
“就憑你?”
上官淩不屑的怒吼著,
我一時語噎,行吧,我這實力,確實不咋樣。
“難道,你不想等到你的淳兒了?不想離開西林嗎?”
猛的,我想起了那道,低沉的嗓音,像極了上官淩的聲音,死馬當活馬醫,賭一把。
我著實不想毀了他。
“你……”
上官淩勃然大怒,甚至掙紮著,要朝我襲來,
有種心裏的秘密,被人知道了,氣急敗壞的意思。
我瞬間嚇得後退兩步,加快了念咒語的速度。
“蘇九,算你狠。”
上官淩再次痛苦的嚎叫出聲,
而這一次,他十分不甘的,將一絲黑氣,注入進了符紙人裏。
符紙人緩緩的,飄到了我的手中,我一怔,停下了咒語。
上官淩滿臉的不甘跟憋屈,恨恨的說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黑氣消散,上官淩的身影不見了。
這是什麽意思?
上官淩妥協了?
“好戲散場……睡覺睡覺。”
怪老頭撇撇嘴,漫不經心的起身,往雜物間走去,
轉身之際,他的眸中,泛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砰”
一股厲風吹過,將房間門重重的關上,房栓扣上,同時也讓我回過神來。
“娘子,夜深了,我們也該休息了。”
昏暗的房間裏,一雙湛藍色的眼眸,泛著絲絲情欲,北澤祁聲音溫柔的說著。
下一瞬,我跌進了一個冰涼的懷中。
“不是,北澤祁,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娘子,你要休息,也不應該在這裏啊……”
我不滿的說著,掙紮著,下午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嗎?
“嗯”
一聲輕嗯,冰涼的大手,纏上了我的腰,一陣暈眩,我直接倒在了**。
“北澤祁”
我怒喝出聲……
然而,北澤祁卻緊緊纏上了我,冰涼的觸感,摩挲著我的全身。
獨特的草木氣息鑽入口中,舌尖糾纏……
體內一股燥熱升騰,難受的緊,腦袋一片混沌,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間,酥麻且癢,耳邊響起沙啞,滿是情欲的低沉聲:“叫夫君。”
我的眼神逐漸迷離,全身止不住的輕顫著。
“知道嗎?蛟蛇一生,隻得一個伴侶,蘇九,你是我認定的妻,不要抗拒我好嗎?”
這時,北澤祁突然停下了動作,聲音低沉的說著。
我怔了怔,望著那雙湛藍的眼眸,眸中滿是柔情蜜意,溫熱似水,好似要將我融化般。
妖的一生,很長,而人,隻有短短的幾十載,他為何會選擇我?
心中泛起一絲漣漪,我抬起手,輕輕的摩挲著他的臉頰:“北澤祁,你不怕孤獨嗎?”
“我早已習慣了孤寂的歲月,蘇九,我既選擇了你,便不悔……”
“哪怕你不願,我也要纏著你。”
北澤祁再次纏上了我,霸道,專橫,絲毫不給我逃離的機會。
而他,也沒打算放過我,折騰了我大半夜……
天蒙蒙亮時,我實在沒力氣了,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北澤祁,得意的低喃聲。
“娘子,這次你跑不掉了……”
跑什麽?我不想跑,我現在隻想睡覺。
渾身酸痛,又累又困,我現在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
幽幽轉醒,太陽已經落山了,想不到,我居然睡了一整天。
房間裏,充斥著北澤祁,獨有的氣味,
我翻了翻身,渾身酸痛,試著坐起來,腦袋卻一陣暈眩,
無意間,我摸到了,枕邊放著的東西。
“是婚書。”
北澤祁不是將它收起來了嗎?
我好奇的打開瞧了瞧,頓時詫異的愣住了。
我的名字上,又多了一個鮮紅的拇指印。
“北澤祁……”
瞬間想明白了什麽,我咬牙切齒的怒吼著,
一股無名火瞬間升騰,這男人,幼不幼稚?居然趁我……
我重重的合上了婚書,恨恨的罵著,陰險小人……
這時,房門被打開,北澤祁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汁進來了。
一股難聞的藥味,夾雜著一絲腥味,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
“你醒了?這是……這是師傅,特意為你熬的藥,你的身體太虛了些……”
北澤祁放下了藥碗,溫柔的坐到了床邊。
我冷哼一聲,不想搭理他,將自己縮進了被子裏。
“還害羞,你全身上下,我都看過了,摸過了……”
北澤祁俯下身,湊近了我,修長的手指摸著我的頭,低聲說著。
“你……北澤祁,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怒不可遏的瞪了他一眼,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婚書,大聲質問道。
“這婚書上,有你親手按下的印記,這樣,你以後就逃不掉了。”
北澤祁的語氣有些幼稚,眸中卻閃著,篤定的光。
我很不理解,為什麽北澤祁對這婚書,這麽的看重,在意。
後來我才知道,這婚書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