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冷風蕭瑟,天空飄著,零零落落的雪花,

不遠處,一座恢宏的大殿,孤零零的屹立著。

大殿上,掛著一方牌匾,洋洋灑灑的幾個燙金大字:“郯佑神君殿”

大殿的左方,有一汪小池,池水清幽碧藍,宛如一顆發光的藍寶石,池麵淡淡的霧氣縈繞。

郯佑神君?是誰?

北澤祁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吼”

北澤祁突然仰天長嘯,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龍吟聲。

我的耳膜轟鳴作響,一道無形的屏障,在龍吟聲中,龜裂破碎。

下一瞬,北澤祁幻化成了一團白霧,白霧將我緊緊包圍,帶著我,往那汪小池而去。

“嗷嗚……”

淒厲,尖嘯的狼嚎聲,自大殿裏響起,劃破天際,響徹山頂。

“撲通”

我被北澤祁,扔進了池水裏,本以為池水會冰涼徹骨,

卻不想,這汪藍色池水,猶如溫泉一般,暖人心脾。

“砰”

池水的前方,一隻巨大的白狼,從天而降,揚起了不少雪花,

雪花飛濺,夾雜著冷冽刺骨的寒風,朝著我襲來。

我本能的,抬起手遮擋,往後縮了一下。

北澤祁突然出現在身前,擋住了大半的雪花。

“青陽龍君,你敢覬覦靈泉池,我撕了你……”

白狼口吐人言,目眥欲裂,渾身泛著淩冽的殺氣。

這不就是在界碑處,攔著我們的白狼虛影嗎?

我放下了手,一臉震驚的,看著那頭白狼。

“哼,你都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區區靈泉池,我為何不敢動?”

北澤祁冷哼一聲,微抬著下顎,渾身散發著森冷的怒意,周身的暴戾之氣也越來越盛。

我一臉懵圈,什麽意思?

隨後,我回想起了界碑處,發生的事情。

本來我與哥哥,都要逃出江口村了。

是這白狼的虛影,攔住了我們……

哥哥強行破了虛影後,豺狼精便出現了。

所以,北澤祁的言下之意,是這白狼與豺狼精,沆瀣一氣,串通起來,故意攔下我們的。

那我這一身傷,皆是拜他們所賜?

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砰……轟”

巨大的轟響聲,令我回神。

北澤祁與白狼戰到了一起。

白狼虛影在哥哥麵前,畢恭畢敬,實力看上去,並不怎麽樣。

但是,在這山頂處,它的實力大增,全身散發著淩冽的威壓,一股澎湃的力量,自它身體裏爆發而出。

白狼淩空躍起,北澤祁堪堪躲過,隻是,它的狼尾,輕輕一甩,北澤祁便倒飛了出去。

“北澤祁……”

我驚呼出聲,猛的站了起來。

那狼尾,幾乎沒碰到北澤祁,卻將他擊飛了出去……

“給我坐回去,靜心凝神,吸收池子裏的靈氣……”

北澤祁捂著受傷的手臂,厲聲嗬斥道。

他的手臂雖未流血,但我看到,那處受傷的地方,明顯變得透明了……

北澤祁再次,衝向了白狼。

我咬了咬牙,眸中閃過一抹心疼,緩緩的坐了下去,將自己的身體,浸在了池水中。

我不知道,北澤祁讓我吸收靈氣,有什麽用。

但我知道,我若不照做,他會跟白狼,死磕到底。

隻有我,將這池子裏的靈氣吸收完,他才會帶著我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靜下心來,感受著池水裏的一切。

池水溫暖如熙,全身舒暢無比,我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周圍飄**著,無數淡藍色的氣,我試著將這些氣體,吸入身體裏……

一股暖流,在身體裏的遊走著,暖暖的感覺,充斥著全身,受傷的四肢,酥酥癢癢的……

後知後覺,我才發現,自從進入了這池水裏,傷口便沒在痛了……

北澤祁帶我來這池子裏,是想給我療傷?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藍色的氣,被我盡數吸完,

全身暖洋洋的,無比清爽,舒暢,仿佛冬日裏,置身暖陽之下。

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原本泛藍的池水,變得清澈透明,

一絲涼意襲來,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一團白霧,帶著我飛了出去。

大殿前,那頭白狼,憤怒的咆哮著,雙目猩紅,山體輕顫著,

無數雪花,圍繞著白狼,盤旋,飛舞著。

“青陽龍君,你跑不掉的……我要殺了你……嗷……”

眨眼間,我便回到了,九陽山的山頂……

“蘇九,到破廟裏去,快……”

白霧消散,我並未見到,北澤祁的身影,隻聽到了他焦急的聲音。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的慌亂,急切,

白狼的怒吼聲,隱隱回**在山林,

來不及細想,我下意識的抬腿,就往破廟跑去。

咦,我的腿……

破裂的膝蓋,完好如初,沒有一絲疼痛感。

我一邊跑一邊抬手,撫摸著自己的肩胛處,皮膚光滑如絲,別說破洞了,哪怕是一點疤痕,都沒有。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那汪池子裏的池水,那麽神奇的嗎?

難怪那白狼,會暴跳如雷了……

我剛踏進破廟裏,九陽山便是,一陣地動山搖,

破廟外,響起了無數野獸的嘶吼聲。

天空的月亮,被烏雲遮擋,無數冷冽的狂風,呼嘯而過,

破廟裏,灌進了不少冷風,破爛不堪的門窗,吹的吱嘎作響。

我躲到了一塊大石頭後。

這廟裏,本供奉著一尊石雕像,聽老一輩的人說,這裏以前是山神廟。

隻是,漸漸的沒人再去拜山神,山神廟也廢棄了,

神像倒塌,曆經歲月的沉澱,那些破碎的石塊,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隻留下了這破廟。

“北澤祁,現在怎麽辦?”

聽著凜冽的寒風呼嘯,風中似夾雜著瘮人的怒吼聲,我全身輕顫著,低聲問著。

那白狼真要追上來了,這破廟,也抵擋不住它啊,

北澤祁為何讓我,躲到這裏來。

“放心吧,隻要進了破廟,那白狼就找不到你了,娘子……”

北澤祁的聲音,有些虛弱,縹緲,

那聲娘子,拖得老長,低沉磁性,夾雜著一絲情欲。

我怔了怔,胸前的玉佩,突然散發出了,一道刺眼的青光,

青光四散,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一陣眩暈感襲來。

“娘子……”

低沉磁性的嗓音,回響在耳邊。

是北澤祁的聲音,我眼簾微動,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下一瞬,我震驚的瞪圓了雙眼。

我不是在破廟裏嗎?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