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鍾宇都在指揮著,我們該往哪裏走。
也就是說,他知道,這地宮的地形。
“都跟緊點……”
“宇少爺,還有多久?”
刀疤男跟鍾宇,走在隊伍的中間,這一路,倒是沒遇到,什麽危險。
“快了……”
鍾宇沉著聲音回道。
“沙沙……”
突然,我好像聽到了牆壁裏,響起了一陣沙沙聲。
我猛的頓住了腳步。
“幹什麽?”
我身後的壯漢,沒好氣的吆喝著,舉著槍托,就要砸在我身上。
“噓,別吵,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沒?”
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神色凝重的說著。
這聲音,好似沙子掉落的聲音。
地宮裏,瞬間安靜下來。
一片寂靜中,那沙沙聲更大了,
從通道的兩麵石牆裏,還有腳下發出。
“啊……”
隊伍最後的一名壯漢,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聲。
眾人驚懼的,將手電筒光,照了過去……
地上出現了一個大洞,一名壯漢,不見蹤影。
“啊……這是什麽啊?”
有人突然尖叫起來。
我定睛一看,無數黑色的蟲子,如潮水般,從黑洞裏湧了出來。
先不說這些蟲子咬人不,就這數量,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跑啊……”
我拉著唐婉婷,轉身就跑!
“啊啊啊……”
身後響起了,淩亂的腳步聲,刺耳的槍聲。
還有人痛苦的慘叫聲。
我不敢回頭,拉著唐婉婷,拚命的跑著。
眼見過道的出口,近在眼前,我麵上一喜。
隻是,當手電筒光,掃到地麵上時,
我堪堪拉住了唐婉婷,不停的往後退著。
無數黑色的蟲子,自通道入口處,朝著我們湧來。
“完了,兩麵夾擊!”
我一邊往後退,一邊思索著辦法。
“蘇九,你搞什麽?往前跑啊……”
鍾宇朝著我大吼著,身後大片的蟲子,已經快要追上來了。
“你行你上啊!”
我沒好氣的說著。
果然,剛跑了沒兩步,鍾宇顫抖著身子,退了回來,無比埋怨的,剜了我一眼。
我們三人,被眾人圍在了中間。
這還是,沾了鍾宇的光。
彈殼飛濺,眾人對著,如潮水般的黑蟲,不停的掃射著。
有人甚至,還朝著通道口,丟出了一枚土製的雷管炸藥。
“轟”
刺眼的亮光閃過後,通道開始劇烈的顫動著,不少灰塵,泥沙,唰唰唰往下掉。
尼瑪,到底是誰啊?
沒被蟲子咬死,差點被活埋。
“二狗,你他麽的是傻了嗎?”
“丟什麽炸藥,你想把我們活埋啊?”
刀疤男一腳踹倒了,一名滿臉絡腮胡,看上去忠厚,老實的壯漢。
我好奇的,掃了那壯漢一眼,蠢到這種地步,也是無藥可救了!
“啊啊啊……”
說話的功夫,黑色的蟲子,已經朝著我們湧了過來。
這些蟲子,長得很像蠍子,個頭不大,卻有著滿嘴鋒利的牙齒,十分嗜血。
我一邊跳著踩著,想要爬上我身體的蟲子。
一邊拍打著,唐婉婷身上的蟲子。
桂娃子因為受過傷,脖頸處,雖然包紮過了,但紗布上,依舊滲著血,
大部分的黑蟲,率先朝著他湧去。
“啊……刀哥,救命……”
隻是一瞬間,桂娃子便被,鋪天蓋地的黑蟲吞沒,成了一個黑色的“蟲人”。
他倒在地上,全身**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桂娃子!”
刀疤男目眥欲裂的,大吼著,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我跟你們拚了!”
很快,桂娃子的身體,便被啃噬了幹淨,黑蟲緩緩的爬開,留下了一具,鮮紅的骨架子……
尼瑪
我心中一陣發顫,這些黑蟲,未免太過凶殘了些。
“火……有沒有火?用火!”
我猛的想起,外公曾說過,長年生活在地底的蟲子,怕光亮,也怕火。
“火?”
刀疤男手起刀落,擊殺了不少黑蟲,
他的身上,也濺滿了黑色的**。
“大廚,黃誠,用酒……”
刀疤男大聲的吩咐著。
而他,脫下了身上的衣服,灑了些酒,朝著後方扔去。
火光瞬間燃起,後方的黑蟲,暫時退去。
兩名大漢掏出了,鐵質的酒瓶子,灑在了前方。
隻是,這點酒,杯水車薪。
前方的通道口,燃起了火光,黑蟲退去,
本以為安全了。
很快,兩邊的石壁上,便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蟲。
這也不是辦法,黑蟲通過石壁,也能將我們包圍,怎麽辦?
我焦急的想著,心亂如麻,不知召喚出胖子,有沒有用……
“全部把衣服脫了……”
這時,刀疤男大喝一聲,目光淡淡的掃過我。
我下意識的,抓緊了衣領。
開什麽玩笑,這裏這麽多的男的,而我,就隻穿了一件長袖。
很快,隨著一件又一件,燃燒著的衣服,扔到了前方,黑蟲成片的潰散開來。
“不想死的,就給我跑快點……”
刀疤男第一個朝前衝去,踩著火光,消失在通道口。
“婉婷,跑……”
我深知,火光一滅,留在這裏,就是死路一條。
而通道口的前方,竟是一間石室。
我拉著唐婉婷,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
刀疤男正推動著石門,準備徹底,將過道封死。
“快啊……”
眼見火光已經消散,無數黑蟲,朝著這邊湧來。
但仍有兩人,還在過道裏,一瘸一拐的跑著。
兩人全身血淋淋的,都受了不輕的傷,身上還有不少黑蟲,撕咬蠕動著。
正因如此,兩人也落在了最後。
“關門!”
鍾宇朝著刀疤男,大吼著,看著外麵,成片的黑蟲,他就頭皮發麻……
“刀哥,是憨子跟大齊,我去救他們……”
一名壯漢血氣方剛的,就要衝出去……
“回來!”
刀疤男一把拽住了他,在抬眼時,兩人已經被黑蟲淹沒了。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刀疤男不忍的別過頭,快速的關上了大門。
“兄弟,對不住了,安家費,我會雙倍給你們的……”
刀疤男並沒有譴責眾人,沒有帶上受傷的人。
他知道,就算帶上他們,接下來的路,也不好走。
而且,他是第一個,衝出去的人,在那種情況下,沒人會去,攙扶一個拖累。
除了我……
刀疤男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婉婷,你到底怎麽了?”
刀疤男的這一眼,也在我的心中,敲響了警鍾。
接下來的路,肯定更不好走,
若唐婉婷還是這樣,呆呆傻傻的,
我們很有可能,葬身在這地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