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真是無趣!”
黑雲消散,狂風緩緩停下,林間回**著,上官淩冰冷的聲音。
一道黑氣鑽入了,唐婉婷的身體裏。
她那又幹又皺的皮膚,瞬間變得白皙光滑,
嘴唇有了一絲血色,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蒲陽真人卻仿佛一下,蒼老了許多,無力的轉過身。
他的眼眶裏,蓄滿了淚花。
我的心中,五味雜陳,無力感充斥著全身。
這就是上官淩說的,沒實力的人,隻能屈服嗎?
可我,多少有些不甘心!
“蘇九,謝謝你!”
蒲陽真人輕聲道著謝,我愧疚難當的低下了頭。
我都沒有幫上婉婷,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上官淩欺負。
“你也別太自責,這一切都是命,前世欠的債,今生總要還的!”
蒲陽真人歎息著說道,我微微皺起眉頭。
什麽前世債,今生還,我不並不讚同。
但我並未出聲爭辯,隻因我與蒲陽真人,不算熟悉。
隨後,他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千年前,這裏,乃是烏國的邊界,而橫江的對岸,住著以遊牧為生的蠻族。
邊界時常發生暴亂,上官家,世代鎮守邊關,紅焰軍,軍紀嚴明,驍勇善戰,
上官淩少年成名,用兵如神,百姓們都尊稱他為“常勝將軍”。
烏國的帝王,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攻下蠻族。
可是,上官淩卻遲遲不願,帶兵渡江,這也讓烏國的帝王,心生猜忌。
而淳陽公主,乃是帝王的胞妹,與上官淩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有一日,上官淩收到了一封血書,乃是淳陽公主所寫,
信上說,她將不久於世,希望能見上官淩一麵。
跟著血書一同來的,還有一道聖旨,命他即刻返回國都。
上官淩當即帶著幾十親兵,回到國都。
可是,他回城之日,正是淳陽公主的大婚之日,烏國的帝王,設了陷阱,要將他擊殺。
他拚死回到了邊界,卻發現,十萬紅焰軍,無故渡江,橫死在了蠻族之地。
江邊,遍布屍骸,士兵們的鮮血,染紅了整條橫江……
上官淩最終自盡在了橫江邊。
從此,他的鬼魂,在西林裏沉睡,而十萬軍士的魂魄,被封印在了萬人坑。
……
“你是說,是淳陽公主,與烏國帝王合謀?”
“我不信……”
聽完蒲陽真人所講,我的心中,滿是疑惑,
雖然跟唐婉婷認識不久,但我相信,她絕不是那種,陷害忠良的小人。
“關鍵是那封血書,確是淳陽公主的鮮血所作,也是她親手所書……”
“所以,這些債,都算到了,淳陽公主的身上!”
蒲陽真人一臉憂愁的說著。
“憑什麽呀?打仗的事情,憑什麽算到一個女人身上?”
“依我看,那個什麽帝王,不是更加罪孽深重?”
“把主將調走,十萬軍士沒了主心骨,才會全軍覆沒,要說罪過,也應該是那個帝王的罪……”
我憤憤不平的反駁道,替唐婉婷鳴不平。
她真的很憋屈,
前世做個什麽,勞什子公主,打個仗,罪孽還算到了她的頭上。
今生,好不容易投胎吧,
還被上官淩,這瘋狗給纏上了,冤不冤啊!
“當年的情形,究竟是什麽樣的,誰也說不清,上官淩認定了,是淳陽公主的錯,”
“必會千方百計的,讓婉婷還債……”
我冷哼著,十分鄙夷的說道:“哼,欺負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
“真應該讓上官淩,好好的翻翻曆史書,有本事,讓他找那無能的帝王去啊……”
“那帝王也真的是,蠢到家了,賠了夫人又折兵,沒那金剛鑽,攬什麽瓷器活……”
“賠了主將,還賠了十萬兵士……”
我氣憤不已的抱怨著,
突然一頓,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也覺得不對勁吧?就算再蠢的人,也不可能,下這樣的指令……”
“十萬軍士死後,橫江裏,妖魔橫行,
不僅如此,那些軍士的魂魄,始終無法跨過橫江,不能回故土,也無法投胎轉世。”
“日子久了,他們的怨氣,越來越深……”
“最後,多虧了一位大能之士,將九陽山搬來,鎮守在這裏……”
蒲陽真人捋捋胡須,唏噓著說道。
我疑惑的皺起眉頭,冤魂無法跨過橫江,不應該啊,
就算這是一場陰謀,他們死後,也能投胎轉世啊!
“前世的債,總要還的,蘇九,我同你說這些,隻是想請你,閑暇之時,能多去看看婉婷,順便勸勸她……”
蒲陽真人朝著我,緩緩鞠躬,之後,便帶著幾人,離開了後山。
而我,久久不能回神,心中突然泛起一抹悲涼。
蒲陽真人的言下之意,希望我不要插手,唐婉婷的事。
有空的時候,去勸勸她……勸她認命。
可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麽活?
嫁給上官淩,上官淩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折她……
清晨的陽光,暖暖的照下,卻溫暖不了,我這顆透涼的心。
憑什麽婉婷,要為前世的債買單。
……
“臭丫頭,去收拾一下,我們該離開了。”
剛走進院子,怪老頭便迫不及待的,催促著。
“是啊,也該離開了!”
我望了眼九陽山,眸中閃過一抹不甘。
“怪老頭,離開前,我想去山神廟看看。”
……
登上九陽山的山頂,讓我沒想到的是,一大早,
山神廟外,便有許多村民,前來供奉。
我站在山神廟外,呆呆的剡佑神君的神像,心中滿是不舍。
這神像,跟哥哥還有幾分神似。
突然,一抹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
“外婆……”
我大喊一聲,朝著那抹背影,追了過去。
肯定是外婆,我絕不會看錯的。
外婆來這裏做什麽?
她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為什麽不來找我?
心中瞬間升起了,無數個疑問……
然而,我還是,沒有追到外婆……
我懊惱不已,回過神時,驚訝的發現,自己竟追到山頂的,懸崖邊來了。
還記得,北澤祁帶著我,從這個懸崖跳下去,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婆會不會,去那裏了?
我躊躇著,要不要跳下去,
一股狂風刮過,我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下一瞬,我來到了一個冰雪世界。
“哥……”
眼前的背影,在熟悉不過,我瞬間眼眶微紅,喃喃喊著。
然而,當哥哥轉過身時。
他的身上,泛著淡淡的金光,神色威嚴,一雙淩厲透著孤寂的眸子,閃過一絲微光。
一股威壓感,迎麵撲來。
“剡佑神君……”
我微微低下頭,心中泛起一絲失落,這不是哥哥。
“蘇九……今日讓你前來,本座是想告知你,兩件事!”
低沉威懾的嗓音,讓我難受的,眯了眯眼,真的不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