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男人的眼神,恨不得一槍把我崩了。
而他,也是這樣做的,他的手,緩緩的扣動著扳機。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得罪了這個男人。
鍾宇已經死了,他的死,跟我沒關係。
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驚恐的,屏住了呼吸,雙腿不受控製的打著顫。
難道,我真要死在,這男人的手裏嗎?
“坤少……”
這時,黑袍老嫗及時出聲,阻止道,
看我的眼神,無比怨毒,餘光掃過,地上的灰燼,她又一臉的心疼。
看來,這五隻凶煞,算是她的,壓箱底好貨了吧。
隻是,被我誤打誤撞的給滅了。
不過,看她這忍氣吞聲的模樣,好似並不想讓男人知道,她派了凶煞,來對付我的事。
“蛟珠在哪?交出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製著,心中暴戾的煞氣,沉聲問著。
“蛟珠?我……我沒有蛟珠。”
我低下眼眸,顫聲說著,
我確實沒有蛟珠,蛟珠給北澤祁,吸收了。
如果這男人,是為了蛟珠而來,那我今天,死定了。
“有膽,把她帶走……”
男人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兩名高大的黑衣人,強行壓住了我。
我的心中,還存有僥幸,等到下樓時,
我可以召出胖子,出其不意的,擺脫這兩個壯漢,逃走。
然而……
“砰”
男人就著手裏的手槍,狠狠地朝我腦袋擊來。
腦袋一陣嗡鳴炸響,來不及感受那鑽心的疼痛,眼前一黑,我徹底暈死了過去。
冰箱裏的龍蛋,似有感應一般,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
再次醒來,我被吊在了,一處空曠的倉庫裏,呈大字型,
手上,腳上,纏著厚重,冰冷的鐵鏈。
男人坐在不遠處,翹著二郎腿,渾身冒著冷氣,眼神冰冷的盯著我。
我心中一顫,這男人,是真狠,對一個女人,都下如此狠的手。
腦袋一陣又一陣的痛,我無力的抬眸,
不知這男人,究竟為何,對我有那麽大的敵意。
“我沒有蛟珠……”
我聲音虛弱的說著,
就算他殺了我,我也拿不出蛟珠。
“介紹一下,我是鍾宇的哥哥,我叫鍾坤……”
鍾坤的嘴角,勾著一抹嗜血的笑。
我呆呆的哦了一聲。
沒聽說過,鍾宇有哥哥,
不過,那聲坤少,倒讓我想起了,夢裏看到的眼罩男。
那人也叫坤少,就是不知,是不是同一人。
“哦……嗬嗬,蘇小姐,你的心,可真大啊……”
“殺了我弟弟,就這麽輕描淡寫的哦?”
也許沒有看到,他想象中的愧疚,心虛,恐慌的表情,男人氣急敗壞的譏諷道。
“我沒有殺鍾宇……”
我猛的看向了鍾坤,大聲的反駁著。
難怪這男人,恨不得將我,剝皮拆骨了。
明明是黑袍老嫗,殺了鍾宇,現在卻栽贓到,我的身上。
“唰……”
“啊……”
一道寒芒閃過,鍾坤的手裏,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一臉凶狠的劃破了,我左手腕的大動脈。
我大叫一聲,痛的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殷紅的鮮血,如自來水般,嘩嘩的往下流著。
“聽說,你身上的血,是極陰之血,可不能浪費了……”
鍾坤冷聲說著,目露殘忍之色。
話音剛落,還真有人,拿來了一個木盆,接住了往下流的血。
尼瑪,這些人,還真是奇葩。
“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咬著牙,怒聲質問著。
心裏默念起了契鬼咒,然而,咒決念完,我的身上,沒有絲毫的動靜。
這種情況,在江口村,出現過一次,
所以,鍾坤將我的符紙人,收走了。
肯定又是,那黑袍老嫗,搞的鬼。
“要麽交出蛟珠,要麽,給我弟弟陪葬……”
“聽說,他在學校裏,追了你很久……”
鍾坤一字一句,十分變態的說著,
揚著手裏的匕首,自我的左手腕,緩緩的滑到了右手腕。
“鍾宇不是我殺的,是那黑袍老嫗殺得……”
我知道他想做什麽,焦急的大喊著,眸中滿是驚恐。
“大動脈被割斷,你最多還有,十分鍾的時間。”
“本來,我想將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喂狗的……”
“但是,既然我弟弟喜歡你,那我便,給他一具全屍……”
鍾坤的聲音,像是從幽冥地底傳來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從他的眸中,我看到了自己一臉驚恐,顫抖不已的模樣,
大量的失血,已經讓我的頭腦,有些昏沉。
“不……不要!”
本能的求生欲,讓我低聲求饒著,
我不想死,更不想死的如此憋屈,我沒有殺鍾宇。
若再被割斷一條大動脈,不用十分鍾,估計幾分鍾,我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鍾坤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殘忍的笑。
“老大……”
這時,有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鍾坤神色慍怒的轉過身,周身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不知道那人,跟他說了什麽,鍾坤居然轉身離去了。
而我的手腕處,還在流著血,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
“坤少!”
房間裏,刀疤男十分拘謹,有些懼怕的低著頭。
“他們說,你知道,我弟弟被殺的事情?”
鍾坤冷聲問著,眼神犀利的,看著刀疤男。
“是那黑袍女人,殺了宇少爺……”
刀疤男當即將地宮裏,所看到的,如實的回稟著。
甚至還拿出了,一段視頻。
這是刀疤男的小弟,躲在暗處拍的。
這幾天,他忙著操辦,十幾個兄弟的後事,無意間發現了那個手機。
看著視頻裏,鍾宇慘死的全過程……
鍾坤的全身,泛起了嗜血的殺意,拳頭握的死死的,骨骼哢哢作響。
“好個白家,白公館……”
“砰的一聲。”
一旁的桌子,應聲碎裂,鍾坤的臉上,青筋暴起,煞氣橫生。
“坤少爺,那個蘇九?”
眼見鍾坤要離開,刀疤男大著膽子詢問道。
若不是收到消息,他也不會,冒著風險過來。
隻為還我的,救命之恩。
“要是命大還活著,就找人給她看看……”
……
再次睜開眼,我以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縷幽魂。
左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我偏過頭去,看見手腕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而我,躺在一張大**。
“醒了?命還挺大的。”
一道幽冷的,嘲諷聲響起,
我尋聲望去,便見鍾坤,翹著二郎腿,坐在陰暗的角落裏,
他的手裏,把玩著那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心尖一陣顫栗,蹭的一下坐了起來,不斷的往床邊挪著。
尼瑪,這煞神,怎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