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的事……”

我哪裏還有心情,管什麽樹葉,目光殷切的看著鍾坤,迫切的想要知道。

“你外公?我有說什麽嗎?”

鍾坤莞爾一笑,矢口否認著,轉身往別墅裏走去。

“你……你戲弄我?”

反應過來,我氣的直跺腳,憤憤的看著他的背影。

回到別墅,在我死皮賴臉的糾纏下,鍾坤拿出來了,一塊U盤。

U盤裏拷貝著,我二十歲生日的前一天,外公走進,白公館的畫麵。

也就是說,村長確實沒說謊,外公的確去白公館接活了。

一個小時後,外公痛苦的捂著胸口,倉惶的跑了出來。

他好似受了傷。

而我也注意到,他的手裏,捏著一塊閃光的東西。

由於監控畫麵太模糊,我根本看不清,那是什麽……

而這U盤裏的監控,是鍾坤,專門拷貝下來的。

我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你別多想,我也是,對這閃亮的東西,很感興趣,才拷貝下來的。”

“我就是想知道,你外公,究竟從白公館裏,帶走了什麽……”

見狀,鍾坤輕聲解釋著。

“你憑什麽說,這是白公館裏的東西?”

“就不能,是我外公的嗎?”

我脫口而出道,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著外公。

他那意思,就好像說,我外公是小偷,從白公館裏,帶走了東西,才受傷的。

我見不得,別人這樣說外公。

“嗬嗬,還是個護短的……女人,果真不講道理……”

鍾坤淺淺的笑著,瞥了我一眼,眸中帶著幾分打量。

“你……哼!”

我懶得跟他理論,氣呼呼的,縮在了沙發上。

正午,陽光明媚,我如貓一般,縮在沙發上,享受著午後陽光。

鍾坤低頭看著文件,處理著事情。

我們互不打擾,書房裏的氣氛,還挺和諧的……

直到……

“砰”

“你給我說清楚,這是什麽?”

就在我,昏昏欲睡時,一道有些蒼老的,嗬斥聲響起,

我睜眼一看,一位上了年紀,滿頭白發的老頭,杵著拐杖,雙手微顫。

怒氣衝衝的,將一張報紙,拍在了鍾坤的桌子上。

怒目圓瞪,似要討個說法。

這一看,就不好惹。

我縮了縮脖子,打算將自己,當成隱形人。

哪知……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的?”

“誰讓你在這的?給我滾!”

老頭突然瞥見了我,氣勢洶洶的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我一臉蒙圈……

“拍的還不錯,蘇小姐,你挺上鏡的……”

鍾坤拿起了報紙,滿意的點點頭,輕笑出聲。

隨後,將報紙,遞給我了。

我拿過來一看,瞬間驚呆了。

報紙上,一張放大了,無數倍的照片,占了大半個版麵。

照片裏,鍾坤圈著我的腰,眸光深情款款……

而我,身體微微往後仰著,這樣看上去,竟有一絲,嬌羞之意。

這不是,上午在花園裏……

尼瑪,我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這是誰呀,偷拍也不知道,找個好點的角度,這都拍的什麽?

然而,當我看到,報紙上的大字標題時,更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鍾氏集團大公子,學成歸來,抱的美人歸,這是好事將近?”

今日上午,九點十三分,鍾大公子,在自家別墅的花園裏,與一女子舉止親密,行為曖昧,

據悉,該女子昨夜,在別墅裏過夜……

看了下麵的報道,

我感覺,自己能嘔出,一口血來,這什麽跟什麽啊?

這簡直就是,胡編亂造。

“蘇小姐,你先回房去吧。”

對於老頭的咄咄逼人,鍾坤皺著眉頭,神色不悅的,讓我先離開。

我剛走出房間,

房間裏,就響起了兩人的爭執聲,

我隱約聽到了,未婚妻三個字。

……

黃昏時分,鍾坤照例叫我,下樓吃飯。

隻是,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下午來的人,是我父親,若他有什麽冒犯之處,你別放在心上。”

鍾坤聲音冷漠,疏離的解釋著。

我輕哦了一聲,對於這男人的善變,好像已經習慣了。

“蘇九,你要明白,這世上,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要失去些什麽……”

許久以後,鍾坤低著頭,周身彌漫著低氣壓,冷著聲音說道。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報紙上的新聞,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為的就是,讓黑袍老嫗知道,我還沒死,

下麵的內容,是讓別人以為,鍾坤準備娶我……

然而,對於豪門的人而言,除非你有價值,他才會善待你,甚至娶你!

這一點,鍾坤懂,我想,黑袍老嫗也明了。

所以,黑袍老嫗看到,新聞的瞬間,肯定會以為,

她要找的東西,還在我身上,比如,北澤祁的龍骨。

……

夜幕降臨,我卻沒有睡意,

鍾坤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

而我,卻不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麽。

誘餌,**的是魚,隻要魚上鉤,餌是否還完整,不在鍾坤的考慮範圍。

這就是,他那句話的意思。

……

這男人,果然薄情。

不知不覺,我熬到了十二點,困意襲來,我半睜半眯著眼睛,坐在**打著盹。

一陣紙張翻飛的聲音響起。

我警覺的,睜開了眼睛。

房間裏,不知何時,彌漫著淡淡的薄霧。

來了……

我猛的一激靈,睡意全無,手裏握著符紙人,死死的盯著房門。

然而,霧氣越來越濃,房門處,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難道是我幻聽了?

不可能,

這霧來的如此詭異,黑袍老嫗肯定來了,隻是,她在哪裏?

我警惕的,四下掃視著。

突然,一些白灰,自我的頭頂,緩緩飄下。

我下意識的抬頭,望向了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上,貼著兩張,泛黃破舊的黃符,

黃符迎風飄揚著,時不時的發出,紙張翻飛的聲音。

奇怪,

這兩張黃符,是什麽時候,貼上去了的。

“嘻嘻嘻,蘇九……”

這時,一道尖利,刺耳的詭異笑聲傳來,

聲音裏,噙著濃濃的恨意,好像……就在我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