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白虎發出了痛苦的吼叫聲,在金光的照射下,它暴躁無比,

想要逃離,卻被困在了,一道金光屏障裏,神魂根本無法逃出。

黑袍老嫗一愣,顯然沒想到,鍾坤早有準備,

而且,這些符籙的威力,竟如此大。

“鍾坤,你敢對白虎星君不敬,你……你大膽!”

黑袍老嫗顫聲說著,一臉驚慌,身上的紙片,一波又一波的,朝著金光屏障撞去。

“它敢闖入,我的八煞金光陣,我就敢滅了它的分身,

至於,白虎星君的責罰嘛,又落不到我的身上……”

鍾坤冷冷的勾著嘴角,不痛不癢的說著。

黑袍老嫗大怒,差點沒嘔出,一口鮮血。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大概猜到了。

這隻白虎,是黑袍老嫗請出來的。

若它出了什麽事,黑袍老嫗必受反噬。

畢竟,天上的神仙,可不是那麽好請的。

而鍾坤,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親手殺了黑袍老嫗。

“借刀殺人!”

好縝密的心思。

即便以後,白公館追責,他也有說辭吧!

隻是,有時候,人算不如天算。

你有張良計,她必有過牆梯。

隨著白虎的消散,黑袍老嫗雙眼瞪直,嘴角流著黑色的鮮血,緩緩倒了下去。

這個一直追殺,害我的黑袍老嫗,就這樣死了?

我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金光消散,符籙漸漸黯淡下去,鍾坤抬腳,朝著黑袍老嫗走去。

本以為,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誰知……

“哼,你個老東西,給我來這招,替身術……”

鍾坤冷哼聲,周身散發著,暴戾的煞氣。

“替身術?”

我心中一咯噔,趕忙跑了上去。

地上確實躺著一個“人”,隻是,是個紙紮人。

看著那慘白的紙人臉,我全身一陣發涼。

這次讓黑袍老嫗跑了,等她緩過來,她的報複,勢必會更加猛烈。

“哼,想從我鍾坤的手裏逃走,未免太異想天開了些!”

緊接著,鍾坤臉色微沉,陰惻惻的說著。

我在他的眸中,看到了一抹,嗜血的煞氣。

不知為何,一股寒意,自我的腳底升起。

我的直覺告訴我,鍾坤,比黑袍老嫗,更加危險。

“備車!”

鍾坤冷冷的,朝著暗處吩咐著。

暗處裏,人影一閃。

想不到,鍾坤還留有後手……

“蘇小姐,請吧……”

鍾坤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先走。

“去哪?”

我不明所以的問著,看著前方,一片黑暗,我始終覺得不安,不自覺的顫抖著。

“你不想看看,白老怪,是怎麽死的嗎?”

鍾坤冷著臉,眼神淩厲的說著。

見我遲遲不動,他霸道的上前,攬著我的腰,帶著我,往前走去。

“我能說,不想嗎?”

我十分抗拒的,想要逃離,

隻是,鍾坤沒給我,任何的機會。

……

十分鍾後,鍾坤帶著我,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小倉庫。

我們的身後,跟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

“白老怪,你跑不掉的,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轟成渣……”

鍾坤停在了,倉庫門口,朝著倉庫裏,霸氣的喊道。

我一臉狐疑的看著,黑袍老嫗,藏在這裏麵?

不太可能吧,這裏離鍾家,那麽近,

再說了,十分鍾的時間,她完全可以逃跑。

倉庫裏漆黑一片,寂靜無聲。

就在我以為,鍾坤找錯了地方時,

倉庫裏,突然響起了一道沙啞,虛弱的聲音。

“鍾坤,你真的要,趕盡殺絕?”

“就不怕鍾家,給我陪葬嗎?”

鍾坤冷冷的勾著唇,聲音冰冷徹骨:“誰若敢傷害,我弟弟一根頭發,我便要他一家,不得安寧。”

“你殺了我弟弟,就算賠上了鍾家,我也要讓你,屍骨無存。”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無數強光手電筒,朝著倉庫裏扔去。

倉庫裏,頓時明光瓦亮。

黑袍老嫗盤坐在,倉庫的中央,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著黑血,呼吸紊亂,不少紙人,纏繞在她的身側。

她似乎,受傷頗重。

“鍾坤……”

“白老怪,我弟弟在下麵,等著你……”

不等黑袍老嫗說完,鍾坤的眼中,帶著濃重的殺意,咬牙切齒的打斷著。

緊接著,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槍聲。

火花四濺,整個倉庫,都為之顫栗。

我的腦中,轟然炸響,耳膜像似被穿透了般,一陣轟鳴,

我下意識的,捂緊了耳朵。

紙片翻飛,上次在地宮,子彈根本奈何不了黑袍老嫗。

而這次,卻不一樣。

一輪掃射後,黑袍老嫗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中,雙眼大睜。

作為修道之人,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不是死在妖怪,鬼物的手中,

而是死在了,人類的槍下吧!

鍾坤緩緩的,朝著黑袍老嫗走去。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

他的全身,散發著殘忍,嗜血的煞氣。

他,還想做什麽?

在我驚疑的目光中,一道符籙,朝著黑袍老嫗飄去。

下一瞬,一股黑氣,被吸進了符籙裏。

空氣裏,隱隱約約傳來了,黑袍老嫗的咆哮聲,尖厲的慘叫聲。

我緩緩的走了過去……

所以,鍾坤連黑袍老嫗的魂魄,也不打算放過?

不過,他做得對,這種禍害,就不能讓她有翻身的機會。

我走近一看,黑袍老嫗,已經化為了一灘黑色的血水。

這跟唐婉婷說的,修煉禁術,屍骨無存,很像。

白老怪,歿。

這個害了我這麽久的人,終於死了。

突然,一道細如蚊蠅的聲音,傳人耳中:“蘇九,對不起!”

我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鍾坤已經轉身離去。

隻是,還未走兩步,

一道陰柔的聲音,自四麵八方響起:“鍾家,好大的膽子啊,連我白公館的人,也敢動……”

“啊啊啊……”

話音一落,無數道寒芒閃現,倉庫門口,十幾名黑衣人,握槍的手,齊肩而斷。

痛苦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空氣裏,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一股狂風席卷而來。

“砰……”

我的心髒處,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

身體似被重物擊中,倒飛了出去。

體內氣血翻滾,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我咬著牙,撐起身子,剛想爬起來。

“啪”

後背傳來一股重力,壓的我,根本爬不起來,

我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