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果然,女鬼被激怒了,原本醜陋不堪的臉,變得猙獰恐怖。
她的渾身,泛起了絲絲黑氣,十指的指甲,猛的變長,
臉色泛青,呲牙咧嘴的,朝著我撲來。
“胖子,便宜你了!”
我冷笑著出聲,緩緩的抬起手。
一張符紙人,朝著魅鬼,激射而出,
胖子瞬間攔在了,她的麵前。
“嘔……”
“惡毒女人,下次這種極品鬼,你別叫我……”
胖子一邊幹嘔著,一邊不滿的出聲抱怨著。
女鬼先是一愣,隨後,目眥欲裂的,朝著胖子撲去。
“啊……死胖子,你說什麽?”
兩隻鬼都是遊魂,但魅鬼,沒了魅惑力,實力肯定不如胖子的。
看著魅鬼逐漸落入下風,我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按理說,魅鬼魅惑失敗,實力又不強,第一反應,應該是逃走。
更何況,我還召喚出了胖子……
她明知,沒有任何勝算,為何還要堅持?
因為我剛剛的譏諷,惱羞成怒了?
不可能……
我突然警惕的,望向了四周。
天空依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整條街上,空無一人。
街道四周的角落裏,閃爍著淡淡的金光。
我定睛一看,心中一咯噔,不好,是符籙。
四方符籙,逐漸成型。
看來,有人想要以這魅鬼,吸引我的注意,
趁我不備,將我困在了,這方陣之中。
“胖子……回來!”
我在心中,默念起了散神訣!
剛將胖子收回,刺眼的金光,猛的乍起,籠罩住了這條街!
“啊……大師……你說過,我會沒事的……”
“啊啊啊……”
金光中,魅鬼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她死死的盯著,對麵的公交車站台,不甘的吼叫著。
下一秒,魅鬼的身上,燃起了金色火焰,火焰瞬間,蔓延她的全身。
魅鬼在烈火裏,痛苦的嘶喊著,掙紮著,
不過幾秒的時間,就化為了一團灰燼。
我頓時唏噓不已,還好,將胖子收回的及時。
本以為,這金光,對我沒什麽傷害,可是,我卻感覺到了,不對勁。
體內燥熱難耐,全身汗如雨下。
我憤憤的看向了,公交車站台,
是誰要對付我?
那裏,本空無一人。
不過眨眼間,一個人影,便站在公交車站台裏。
“是你?”
我詫異出聲。
站台裏的,不是別人,
正是我奶以前請的,那位尖嘴猴腮的,陰陽先生。
也是我出生時,給我批命,說我是索命鬼的那人。
更是算計上官淩,惹得群屍攻擊江口村,而他,卻趁機逃跑了的人。
“蘇九,別來無恙?”
“還沒正式介紹,我叫程仁懷,道上的人稱我程三缺……”
“哼,你應該叫程缺德!”
我惡狠狠的瞪著他,冷聲反譏著。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缺德……”
程三缺絲毫不介意,摸著八字胡,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這人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我在心中腹誹著,猛的一個激靈,
這程三缺,似乎在拖延時間……
“你究竟想做什麽?”
我咬著牙,厲聲問著,緩緩的朝他走去。
契鬼……我肯定是,不能用的。
但我是人,陣法能滅妖邪鬼祟,滅不了人,他頂多,將我困在陣法裏。
隻是,該如何破陣。
“知道這是什麽陣嗎?”
程三缺得意洋洋的,捋著八字胡,陰陽怪氣的解釋道:“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純陽四赤陣……”
“這個陣法,專門吸收陰氣,你不是極陰之體嗎?”
“不知道,將你身上的極陰之氣,全部吸收完了,你會變成什麽樣?”
“哈哈哈……”
程三缺肆無忌憚的說著,大笑著,笑聲特別刺耳。
我停住了腳步,再也無法向前,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衫,
全身的力氣,在緩緩流逝,身上隱隱作痛,周身的皮膚,好似被火烤一般,通紅無比。
“噗通!”
我雙腿一顫,單膝跪下在了地上。
“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總是,揪著我不放?”
我抬起頭,怒聲質問著。
我們之間,隻差幾米,但這裏的溫度太高了……
這陰陽先生,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陣中。
他所站的位置,極有可能,是這個大陣,最重要的地方。
我有感覺,隻要將他打倒,就一定能出去。
可是,我走不過去了……
每向他靠近一步,金光便會熾熱一分。
“確實,我跟你沒什麽仇怨。”
“要怪隻能怪你,出生的時間不好……”
“最近,又惹了不該惹的大人物……”
程三缺嘖嘖搖著頭,看著我的目光,滿是憐憫。
我全身的汗水,已經流幹,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精氣神也被吸走了大半。
按理說,人在極度缺水的情況下,皮膚會變得幹裂,枯槁。
可我的皮膚,依舊白皙,毛細血管裏,還滲出了不少的血珠。
我猛的意識到,這個大陣,不僅要將我體內的陰氣吸幹,
更是要將我,全身的血液,一起吸走。
“卑鄙……”
“哼,說白了,你就是白公館的,一條走狗。”
什麽惹了不該惹的大人物,不就是白輕柔那賤人嗎?
真是卑鄙,
打不過我,就派個道士來對付我。
我的雙眸,變得赤紅,好似充血了一般,
我咬著牙,嘲諷道:“你一個修道之人,居然甘願,被妖怪驅使,真是丟人現眼……”
“哼,你懂什麽?你以為,白公館是一般的地方嗎?”
程三缺的臉上,閃過一抹難堪,吹胡子瞪眼的吼道。
“哼,不就是東海龍宮嗎?投靠妖怪,對你有什麽好處?”
“給你一條龍脈?讓你庇佑子孫後代?嗬嗬,你這樣什麽都缺的人,能有子孫後代嗎?”
我故意挑釁著,看向他的目光,滿是不屑跟鄙夷。
“龍脈算什麽?修道之人所追求的,不過就是長生之道。”
“東海龍宮能給我,我為什麽不能投靠他們?”
我的話,似乎戳到了,他的痛處,
程三缺不在淡定,變得激動無比,氣急敗壞的大吼著。
我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眼中精光一閃,手中的匕首,朝著他的心髒,激射而去。
“那你也得,有命長生才行……”
“癡人說夢!”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我微微一怔,誰?
鋒利的匕首,劃破了程三缺的胳膊,程三缺痛的,大叫出聲。
下一瞬,金光漸漸淡去。
鍾坤雙手插兜,一臉痞笑的,站在了程三缺的身後。
街道的四周,好幾個黑衣人,扯下了路邊的符籙,朝著我們,緩緩包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