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絲若夢,望穿秋水,彼岸花海,千年花期,花開葉敗,葉盛花衰,輾轉輪回,宿命千年,永不相見。
逸萱立在門前,望著殿門外的漫天飛雪,思緒翩飛。
“小丫頭在想什麽?”路西法緩緩踱步至逸萱身後,見逸萱表情依舊淡淡,似是習以為常。
逸萱緊了緊領口,眨巴著眼睛,沒有回身。
“冷麽?”路西法覷見逸萱的動作,在逸萱周身設了結界,將周身的寒氣擋在外邊。
逸萱轉過身,抬手撤了身邊的結界,走到階梯邊,隨意的坐在台階上,看著跟著走到自己麵前的路西法,逸萱擺正臉色,理了理思緒,方才開口:“爺爺,我有話講。”
“說罷。”路西法在逸萱身邊台階坐下,眼角彎彎,顯然是被逸萱的這一聲爺爺討好的。
“我想回去。”
“可以。”路西法點點頭,沒有為難的樣子。
“我想帶上兩株幽冥花草。”逸萱抬眸對上路西法的視線,紫眸眸光瀲灩,甚是清澈。
路西法挑起一側眉頭,抿著唇,不言不語。逸萱知道他在等自己的下文,垂了視線,將自己的話講完:“媽咪和爹地,現在一定受傷了,雖然不知道是誰受傷重些,但是,有些防備總是好的。兩株幽冥花草,該是可以應付了。”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有幽冥花草?而且一次就要拿去兩株,你可得知道,幽冥花草萬年生長,萬年結果,萬年開花,當初你爹地向我拿的時候,差點丟了性命。”
雙眼一彎,嘴角梨渦顯現,逸萱將小腦袋擱在路西法腿上:“爺爺你當時自然有你的用意,不過,我既然說了兩株,就一定是知道你有的。”
路西法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這顆毛茸茸的腦袋,腦海中浮現黯小時候,雖然都是六歲小童的模樣,雖然逸萱與他一樣麵無表情,但是,逸萱眸中沒有那股清冷,反而滿是靈動。
“好。”路西法摸摸逸萱的發頂,繼而道:“我送你去吧,那裏,場麵或許已經很亂了。”
赤業堂,人影重重,腳步匆匆,人人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逸塵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外,看著赤靈額頭上豆大的汗水顆顆滑落,依舊冰著眼角。
瑾軒一直在院子裏徘徊,臉上已無絲毫血色。夏侯錦則在屋內團團轉,見他神情早已沒了章法。
赤靈白著一張臉,麵色很是憔悴,抖著手將聚魂燈點上。
“小辰沒救了麽?”夏侯錦見赤靈停了手,連忙上前問道。赤靈定了定神,對著夏侯錦低聲道:“我再去查查古書。”
“不用去了。”逸塵邁步進入,對著赤靈泠泠吩咐,赤靈一愣,看著逸塵朝內室走近。
逸塵麵無表情,平靜的不可思議,小小的身子隱在簾後,聲音不疾不徐的傳來:“既然媽咪想死,為什麽一定要用聚魂燈吊著她?”聲音滿是迷惑,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問別人。
“阿塵,不怕。”夏侯錦上前,想要抱住逸塵,卻被逸塵推開。
“別碰我。”逸塵喊聲道,冷冷的看著夏侯錦向他伸出的手掌,良久,眉頭一蹙,不顧眾人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