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靈每天都要去玉陽宮診三次脈,由於邵和郡主常年臥病的緣故,所以,著身子需要好好的調理,赤靈雖然醫術精湛,但是,有些東西不是一兩天的時間就可以解決的。
呂墨手裏拿著藥箱,赤靈帶著他,打的是隨從的名號,楊巔已經在玉陽宮外等著餓了,楊巔自從邵和郡主生病以來,一直負責的就隻有她的事情,其他的事一概不管,當然,這也是明麵上的事,暗地裏,依舊留有一些權利。
呂墨跟在赤靈身後,在內殿前停下腳步,他可沒有忽視楊巔眼裏的警惕,嗬嗬,果然是他**出來的人。
楊巔看著呂墨,明明是陪著赤靈過來診脈的,但是,這人確實站在外邊沒有絲毫動作。楊巔看著他,莫名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呂墨站在窗邊,本來是想要進去的,但是楊巔在這裏他不好表明身份,索性就站在外邊等著赤靈。
楊巔走到呂墨身邊,看著呂墨的眼光,很沉:“不知道呂公子為何不進去?”
“我家小姐沒有開口,男女有別,何況又是貴為郡主,小人不敢怠慢。”呂墨斂下眼眸,低聲回道,謙遜有禮的模樣。
“不知道郡主的病,何時才可以大好?”楊巔收回目光,站在呂墨身邊問道。
“我家小姐已經說了,隻要好好調理,放寬心,病自然就會大好的。”呂墨輕聲開口,知道楊巔處處試探,眼中漫過笑意,他記得,自己離開之前囑咐過他,喜歡的人要好好的爭取才是,看來,這木頭還沒有開竅。
楊巔看著呂墨的側臉,那股熟悉的感覺愈加濃烈,呂墨察覺楊巔的視線,轉過頭,用一種不明所以的語氣問道:“將軍可是有事?”
“公子很想我的以為故友,可惜,他已經不見了。”楊巔開口,想起大將軍,眼中依舊充滿崇拜的目光,呂墨在他們這些將士的心裏,地位可是很高的。
呂墨不語,看著楊巔,心裏還是有些感動,在魔界,他斷然是不會有這樣一個人會在幾年後還會掛記他的,這一次的偶遇,他算是因禍得福,嚐到了曾經不曾有過的溫暖。
赤靈走出內殿,把呂墨叫進內殿。呂墨對著楊巔一示意,便隨著赤靈走進內殿。邵和郡主已經醒過來了,精神比起之前好了很多,但是,由於心中記掛的緣故,不願意多多活動。
呂墨進屋,瞧見邵和臉上的憔悴,輕輕歎口氣,原本是比北瑤辰還要活潑的一個姑娘,仙子阿卻是變得這樣沉默寡言又喜靜。看來,這三年的時間,的確是讓他們都變了很多。
邵和隔著紗簾看到呂墨的身影,隻覺得熟悉,瞳孔一怔,就想要起身,赤靈見邵和如此激動,又想到呂墨現在的這幅臉孔,怕是認不出來的吧。
邵和在宮女的攙扶下坐起身,一把掀開紗簾,語氣激動的呼喚:“呂大哥!”但是,在看清來人的臉時,眼中彌漫上濃濃的失望,不是他的呂大哥,雖然他也有衣服好相貌,但是,眼中柔軟許多,她記得,他的呂大哥眼中隻有滿目冰冷。
邵和失望的放下紗簾,身子有沒有氣力的靠在床頭,心裏滿是酸澀,當初,滿天下的人都知道她邵和郡主要和一代戰神呂墨成婚的,誰料想會在新婚前日,新郎不翼而飛的?三年了,竟然找不到一丁點的消息。
呂墨在邵和的床前停下,施了一禮,口氣恭敬:“小人參見郡主。”
“起來吧。”邵和揮揮手,滿臉疲憊。
“把東西拿出來。”赤靈看著呂墨,冷聲吩咐仿佛呂墨就真的是她身邊的一個小跟班而已。
呂墨點頭,將藥箱裏的藥拿出來,將藥瓶放在赤靈手上。這一瓶藥,是赤靈用了很多藥材製成的,當初,在人界,她可是很珍惜的,實驗室裏那麽多的瓶瓶罐罐她什麽都沒帶,唯獨呆了這一瓶藥。赤靈說,這藥是可以在關鍵時刻保命的。
宮女連忙地上茶水,邵和將藥吃下,背脊輕輕靠在**,對著宮女揮揮手,示意她們可是下去了,邵和看著赤靈,輕聲開口:“姑娘坐下吧,陪我聊聊可好?”
“是。”赤靈點頭,站在邵和的床前。
“坐椅子上吧,讓你的仆人也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背影和呂墨相像的緣故,邵和突然很想和他們好好聊一聊的興致。
赤靈點頭,和呂墨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醒來都已經有兩天了吧,我還沒有好好歇歇姑娘呢,我的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邵和郡主開口,對著赤靈道謝。赤靈起身,聲音惶恐:“郡主言重了,這是我們資源進宮的,再說,能救回郡主是我們的福氣。”
“不必客氣。”邵和一笑,示意赤靈可以隨意一些。
赤靈原本就是裝裝樣子的,何況人家都已經開口了,索性也就放開了,她深知她的脾性,所以,沒有絲毫拘束。呂墨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不知道姑娘的仆人是怎麽遇到的,我見他氣度不凡,想必是不會甘願為人差遣的。”邵和郡主將目光放在呂墨的身上,心底裏滿是對這個男人的好奇。
“她家原是富庶人家的公子,後來家道中落,我與他之前有數麵之緣,就收了他做徒弟了。”赤靈淺笑回答,說起謊來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呂墨沉默,這樣的說辭隨便她怎麽講,他無所謂。
“原來如此。”語氣裏難掩失望,邵和低下頭,眼神中的失望很濃。
赤靈終究是不忍心,出聲訊問:“郡主是有事什麽心事?”
“也沒什麽,就是擔心,姑娘好不容易救回了我的命,最終,我依舊是病魔纏身的模樣,那樣子,豈不是辜負了你的醫術。”邵和郡主一笑,雲淡風輕的模樣。
“郡主又何必講這麽傷神的言語,隻要活著,就會有希望的,活著,才會見到想要見的人。”呂墨開口,平平淡淡的語氣,眼睛直直的望著邵和。
邵和隻覺得眼神熟悉,還有那幾句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安慰的性質她還是聽得出來的。邵和看著呂墨,有一種熟悉感,在看到呂墨的臉時,微微一笑,淤青輕鬆了不少:“公子所言極是。”
呂墨點點頭,隻要她還有活著的意願就好,至於有關於他的那個心病,隻要楊巔那小子足夠努力,心病也會好好好轉的。
赤靈見邵和的精神好了些,便想著先離開,畢竟,北瑤辰和夏侯錦兩個呆在一起保準沒有好事,萬一闖出禍來可是不得了的。
赤靈叮囑了幾句就帶著呂墨離開。
呂墨雙手扣在身後,一步步朝著他們的住處走去,北瑤辰在他來之前就保證不會亂跑,但是,那眼神中的意思他看的明白,一定是夏侯錦想到了什麽,兩個人準備去玩鬧。
果然,當呂墨和赤靈推開房門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那兩個人,呂墨頭疼,北瑤辰似乎越來越調皮了,或者說是,被夏侯錦誘拐了。
赤靈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字條,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他們兩人去了禦膳房,半小時以後就會回來的。
、呂墨想了想,反正夏侯錦的身手也不錯,何況去的還是禦膳房,英愛是沒有什麽危險的,去就去吧,看看時間,恐怕是要回來了。
北瑤辰和夏侯錦偷偷來到禦膳房,兩個人所在角落裏,等著時機到了在看看這天子吃的是什麽好東西。北瑤辰所在角落裏,將嘴湊到夏侯錦耳邊,低聲說道:“猴子,你去,我在這裏等著。”
夏侯錦點點頭,他壓根沒有指望她會有什麽幫助,隻想著來這裏當做長見識了。
夏侯錦偷偷貓著腰進去,想他糖糖醉意門的門主,鮑參翅肚什麽都吃過,但是,著皇帝的飯菜還真是沒有見識過,所以,當他看著餐桌上禦廚已經做好的飯菜時,還是忍不住驚歎,皇帝就是皇帝,這菜色可不是一般的好可以形容的。
夏侯錦隨手撈了一些,偷偷出去交給北瑤辰,然後又進來,瞧見灶台上的一個小燉盅,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嘖嘖,燕窩啊,帶回去給赤靈吃,著血燕可是很補的。隨手一拿,換了另外一個燉盅放上去,偷偷來到北瑤辰身邊。
北瑤辰看著夏侯錦懷裏的東西,抽搐嘴角,他也不嫌累得慌。
夏侯錦一瞪眼,示意北瑤辰閉嘴。
北瑤辰搖搖頭,反正不是她拿回去,不在乎。
這是,就聽見裏頭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惠妃娘娘的燕窩粥好了嗎?”
“好了好了,奴才立刻就差人送去。”廚子在一旁點頭哈腰。
那太監又吩咐了幾句,神氣昂揚的離開。夏侯錦看著廚子將那盅不明物體差人送去就抽搐嘴角,但想想還是和刺激,人家嘴裏的東西搶來了,你能不高興嗎?搶來的東西吃起來特別的香。
北瑤辰鄙視夏侯錦一眼,看看自己手裏的菜,趕快回去吧,呂墨和赤靈估計已經從玉陽宮回來了。
兩人相視一眼,又偷偷摸摸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