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言小橙重重點頭。

“小橙真乖，明天早上想吃什麽？”陽凡笑著誇獎。

“嗯，包子，大肉包！”言小橙想了一下，閃爍著光彩的雙眸看著他認真說道。

“好，大包子。”陽凡起身：“去跟阿行玩吧！”

言小橙到客廳的時候，陽亦行已經開始看電視了，新聞聯播。

“給你遊戲機。”言小橙坐下來把遊戲機塞他手裏頭。

陽亦行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繼續看電視。

言小橙不知道這些有什麽好看的，偏偏陽亦行好像看的津津有味的，她鬱悶的從書包裏頭拿出作業紙，開始塗塗抹抹。

陽亦行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畫的奇奇怪怪的，亂七八糟的顏色。

自從陽凡答應了帶著陽亦行去看演出之後，言小橙就卯足了勁兒的排練，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念台詞，拉著陽亦行聽她念台詞。

一遍又一遍。

還好陽亦行不會嫌她煩，要是別的孩子，早就厭煩了。

表演的頭一天晚上，言小橙吃完了飯之後，就把陽亦行拉到了她家的閣樓上。

閣樓上頭有個竹床，夏天的時候納涼是最好的，前頭的花壇裏頭種著太陽花跟月季花，頂上是玻璃窗，能瞧到外頭的星星和月亮。

陽亦行坐在竹**頭玩遊戲，言小橙就在旁邊自導自演，演她的白雪公主。

言文德回家的時候，看到客廳的燈晾著，言小橙卻沒在，奇怪的看了眼閣樓，就發現上頭的燈亮著。

拿著兩根冰棍，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言小橙在認真的背台詞，小模樣嚴肅而認真。

他站在原地，滿意的勾唇笑，這臭丫頭終於知道認真一次了。

言小橙背完台詞之後，早就口幹舌燥了，抬頭就看到自家老爸，甜甜一笑：“爸，你今天怎麽這麽早？”

“在幹嘛呢？”言文德看著跑過來找自家拿冰棍的小丫頭，笑著問道。

“我在背台詞，明天我有表演，我演白雪公主哦！”言小橙興奮的拉著裙擺在他麵前轉了一圈。

言文德皺了皺眉：“怎麽沒跟我說？”

言小橙嘴巴裏塞著根冰棍，把另外一根給陽亦行，口齒不清的嘟囔：“我說了你也不會去啊！”

言文德臉上的表情一滯。

紮心了！

小丫頭本來不經意的一句回答，讓他心裏霎時又酸有澀的，難受的要命。

“小橙……”言文德聲音有些沙啞，眼圈發熱。

“啊？”言小橙漫不經心的抬頭，奇怪的看著自家老爸，隨即開心的笑道：“陽叔叔會帶著阿行去看我表演的。”

言文德心又是一陣揪痛，是這個原因，才那麽認真的練習嗎？

怪不得這幾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總是能聽到她一個人念念叨叨的說著什麽，原來是背台詞。

陽亦行啃著冰棍，抬頭看了言小橙一眼，然後又低頭玩他的遊戲。

言小橙就是無心之語，言文德卻放在了心上。

沒多大會兒言小橙就拉著陽亦行要送他回家。

言文德啞聲道：“明天爸爸也去。”

言小橙剛剛走到家門口，聽到老爸這麽說，先是興奮，隨即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吧了：“哦，我知道了，你要是臨時忙的話，就不用過來了。”

言文德清楚的看到了女兒的情緒變化，心再次被紮了一刀。

原來他在閨女心裏頭，已經變得這麽沒有誠信了嗎？

言小橙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堅定的重複：“陽叔叔會帶著阿行一起過去給我加油的。”

言小橙說到陽叔叔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又甜又響亮，帶著滿滿的期待跟信任。

言文德又是一陣嫉妒加心痛。

在閨女的心裏，是不是她陽叔叔的地位已經超過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言小橙飯都沒吃，跟陽凡打了聲招呼就跑了，說是上午要排練，下午的時候才能好好表演。

“小橙，錢，拿著去買早餐。”陽凡走了好幾步才追上她。

“謝謝陽叔叔。”言小橙燦爛一笑，仰著小腦袋看著他。

陽凡看著言小橙一蹦一跳的在眼前消失，才寵溺的回過頭去。

就看到平日裏總是要言小橙叫才能起床的陽亦行，此刻就

站在家門口，麵無表情的瞧著言小橙消失的方向。

“聽到小橙的聲音了，她要去排練，才沒有去叫你。”陽凡眼底快速隱過無奈心疼來，走過去牽他手。

陽亦行眼睛直直的看著言小橙消失的方向，用力打開陽凡的手，轉身就走。

陽凡能清楚的感覺到兒子的情緒，這一年來，一直沒有什麽情緒變化的兒子，好像是生氣了。

興奮的追上兒子，繼續道：“她今天有表演，你要去看嗎？”

陽亦行不說話，悶頭一直走，到了洗手間裏，自己搬著凳子站在了洗手台前。

拿起牙膏的時候，動作還頓了一下，然後一管的牙膏全都被他擠了出來。

“陽亦行！”陽凡怒了，這臭小子在生悶氣呢！

他是故意的把牙膏都給擠出來了！

陽亦行手裏的牙刷倏地掉在了水池裏，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有一雙極清透亮眼的雙眸，黑亮的瞳仁，像極了他的母親。

陽凡的怒火，在看到與過世的妻子相似的雙眼時，立馬消了大半。

“陽亦行，小橙是有事，所以先走了，等吃完午飯，你就可以見到她了。”陽凡把水池裏的牙膏都給衝走。

耐心的重新拿了一管新的牙膏給他擠好，把牙刷遞給他。

這次陽亦行再沒發脾氣，乖乖的把臉洗了，牙刷了。

陽凡做早餐，他就在客廳裏看動畫片。

廚房裏的陽凡清楚的聽到視頻一直在來回的倒帶的聲音。

低歎一聲，放下手裏的活走了出去。

陽亦行正在看海綿寶寶，手裏頭拿著遙控器，看起來是剛剛倒回自己想看的部分。

派大星：“嗨，海綿寶寶，我們去抓水母吧！”

海綿寶寶：“對不起派大星，我今天要去上學。”

派大星：“如果你去上學的話那我今天該幹點什麽？ ”

海綿寶寶：“我不知道，一般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都幹什麽呀？”

派大星：“等你回來。”

結束的時候，陽亦行小臉麵無表情的又開始快退，再次倒回剛剛的起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