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醒來,好嗎?(一)

重症監護病房內,左冷哲的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身上『插』了多根導管,隔著玻璃窗,看的莫小邪直感到觸目驚心。

房間內中年女人神『色』鎮定地坐在一旁,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種很獨特的高貴氣質,陪在左冷哲身旁的還有神『色』恍惚的慕容雲瑾,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就已經可以猜測道,她一定也是兩天沒合眼地守在他的身邊。

門外,兩名一身黑『色』西裝的保鏢目光犀利地警覺四周。

“媽咪,爹地一直都沒有醒來……”莫辰星一雙星星般的眼睛裏閃動著淚光,低聲抽泣著說道。

“媽咪,爹地他,還會醒來嗎?”另一旁,莫辰騫也眼巴巴地趴在窗子外麵,看著**的男人,語氣十分憂傷地問道。

“會的,寶貝不要怕,爹地一定會醒來的。”莫小邪摟過兩個小家夥,閉上眸子,貼著小家夥的臉,輕輕說道。

左冷哲,你不可以有事,絕對不可以!

莫小邪不忍再看下去,把頭扭向一旁,忍著眼中的酸澀,她不想在寶寶的麵前哭出來,她不想讓寶寶們感到害怕……

“小邪兒,我推你進去吧!”夏允晗低下頭,目光柔和地看著莫小邪,問道。

“允晗,我可以進去嗎?”莫小邪自責地看著生命跡象如此微薄的男人,痛心地說道。

“他現在一定很需要你,需要寶寶……”夏允晗臉上帶著微笑,給莫小邪打氣道。

“是的,哲,他一定很需要我,他需要寶寶,我要進去……”莫小邪好似突然被夏允晗的話驚醒,激動地站了起來,又跌坐在了輪椅上。

“小邪兒,不要太激動了,你腿上的傷很嚴重,我推你進去。”夏允晗擔心地安穩住莫小邪,然後推著她往門的方向走去。

“對不起,沒有左夫人的吩咐,誰也不可以進去。”門口的保鏢將莫小邪攔了下來。

“叔叔,我們想見爹地,你讓我們進去,好不好啊?”莫辰星揚起小臉,瞠著一雙漂亮地眸子,可憐兮兮地央求道。

“不行,沒有左夫人的許可,誰都不可以進去。”顯然,門外的保鏢是受過最嚴格的訓練,沒有絲毫感情地說道。

“壞叔叔,不讓我們見爹地……”莫辰星努著粉嫩的小嘴,跺的小腳氣鼓鼓地說道。

“那我想見左夫人,可以嗎?”莫小邪的話剛說完,屋子裏的『婦』人好像注意到了屋子外麵的動靜,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門被打開,一個打扮端莊典雅的『婦』人,站在莫小邪的麵前,華貴的麵容讓人隻是一眼,便能記住。

“左夫人,我想見見哲,可以嗎?”正視眼前的女人,莫小邪毫無畏懼地說道。

在她的心裏早已經做好準備,哲是因為她才躺在了那裏,所以就算是他的母親,打她,罵她,她都會接受。

“你就是莫小邪?”出乎莫小邪的意料,左夫人,竟然沒有一點的責怪的意思,而是微笑著嘴角,很慈*地問道。

“恩,我是。”莫小邪的眼中劃過一絲敬佩,點頭應道。

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一般的精明。

“這兩個可*的小家夥是哲兒的孩子吧?”左夫人看了眼兩個護在莫小邪身邊,一點也不怕生的小家夥,聲音還是那般慈和地問道。

“恩。”莫小邪有些疑『惑』地點頭應道。

“果然長得和哲兒小的時候很像。”左夫人俯下蹲下身子,『摸』著兩個小家夥的腦袋說道。

“左夫人,真的很對不起……”莫小邪看了眼**的男子,咬了咬唇,十分自責地說道。

“小邪兒,你不用自責,我知道就算現在哲兒躺在了那裏,但是他仍舊很幸福,還有不要叫我左夫人了,叫伯母吧。”左夫人抬起頭看著莫小邪,話語十分誠懇。

“伯母……”沒想到左冷哲的母親竟能說出這樣的話,莫小邪顫抖著聲音叫道。

“恩,這兩個孩子是哲兒的,也自然是我左家的後代。”左夫人很喜歡的看著兩個小家夥,若有所指地說道。

“我知道了,騫兒,星兒,快叫『奶』『奶』。”莫小邪眸子一亮,很聰敏的懂了左夫人的意思,趕忙看著兩個還有些懵懂的小家夥說道。

“『奶』『奶』……”兩個小鬼頭很乖巧地異口同聲道。

“恩,真乖,進去看爸爸吧!”左夫人很高興地答應了,並叫人把門打開,放兩個小家夥進去。

莫小邪了然,左夫人應該還有話要單獨和自己說,便也沒要求進去,仍留在門外。

左夫人也對莫小邪的聰慧感到十分滿意。

“左夫人……”沒等左夫人再次開口,走廊不遠處,一個下屬打扮的男子手中拿著一份檔案袋,恭敬地叫道。

“你先等一下,我過去看看。”見到來人,左夫人的臉『色』莫名的嚴肅起來,走了過去。

“莫小邪,你這個小狐狸精,把哲害成了這樣,還敢帶著你的小野種過來?”門突然被打開,慕容雲瑾水腫著眼,發了瘋似的朝著莫小邪衝來。

“你要幹什麽?”夏允晗上前攔住女子,厲聲說道。

“不管你的事,我要找這個狐狸精算賬,把哲害成了這樣,你這個賤貨……”慕容雲瑾完全不顧夏允晗的阻攔,像匹脫韁的野馬和夏允晗糾纏在一起。

“雲瑾,不要在這裏吵,我不想驚擾了哲。”小邪兒語氣低沉地說道。

“莫小邪,你個賤貨,你憑什麽說這樣的話,該死的是你,該躺在這的也是你,而不是哲,都是你,都是你把哲害成這樣的……”慕容雲瑾喪失心智地大聲吵嚷,罵道,猛地用力,將夏允晗推到在地,就朝莫小邪撲去。

該死的是你……

莫小邪一個激靈,似乎明白了什麽,眸中是無限的哀傷……

手掌翻起。

“啪!”

清脆的一聲,通紅的手掌印,印在了慕容雲瑾的臉上,而她那隻欲要打下的手,還停留在空中。

一雙眼睛瞠得大大的,她沒有想到自己一巴掌還沒落下,竟被莫小邪搶先一步打了回來。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慕容雲瑾瘋了似的嘶吼道,手掐上莫小邪的脖子。

“啪!”

又是清脆的一聲,打在了慕容雲瑾的臉上。

“那晚的爆炸,是你做的?”莫小邪冰冷著臉,直勾勾地看著有些錯愕的慕容雲瑾,那樣的語氣根本不是質問,而是一種徹底的肯定。

“你,你在說什麽?你瘋了嗎?”慕容雲瑾慌『亂』地辯解道,她也不想,她隻不過是不想哲受到傷害,可最終還是自己親手傷害了哲,她不要承認,不是她害了哲,不是她……

“是你,你為什麽不敢承認?你不是想讓我死嗎?”莫小邪的目光冷得好像雪山之上的陣陣陰風,嘴角勾起一抹淒美絕倫的苦笑。

“不,不是我害了哲,我不想傷害哲,我隻是想讓你死,不,不是我傷害哲的,都是你,都是你害得哲生死難卜……”慕容雲瑾發了瘋地嘶吼著。

“雲瑾,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不知什麽時候左夫人竟走了回來,在一旁,目光森冷地說道。

“伯母,我……”慕容雲瑾被那樣冷漠的聲音驚醒,惶恐的不知所措。

“跟我走。”左夫人的聲音透著一些疲倦和失望,轉身向走廊那端走去。

回過眸子,深情地望向**被兩個小家夥圍住的男人,嘴角是一絲淒苦,不再做任何的狡辯,慕容雲瑾明了地跟了上去。

“小邪兒,你沒事吧。”夏允晗站了起來,走到莫小邪的身邊,看著神『色』恍惚的女子,擔心地問道。

“允晗,你能告訴我到底什麽是*嗎?”一雙眼空洞的失去了『色』彩,莫小邪痛心地看向夏允晗,木然問道。

什麽是*?

是不顧一切的擁有?

是豁然放手的自由?

是身體炙熱的渴望?

還是靈魂深處的交融?

她不知道,她給不了這個答案,但她卻知道,隻是海邊的那一眼,她便無可救『藥』的*上了那個男人。

夏允晗慌『亂』地看著莫小邪,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問出了這個問題。

“嗬,你不知道,對嗎?我也不知道,原來大家都不知道,卻又都不顧一切地去追求著,好深的執念啊……”閉上的眼,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昨天的幸福,今天就成了一地的哀傷,這種感覺,讓她疲憊的想要靜靜地躺在他的身旁,和他一起睡去,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依偎在他的懷中,一起熟睡。

“小邪兒,你不要『亂』想,你是最堅強的莫小邪,寶寶們還等著你呢,他一定會醒過來的。”夏允晗擔心地看著莫小邪,努力地給她加油打氣。

“放心吧,允晗,還有寶寶,還有你們,我不會有事的,我會等著他醒來,無論多久。”望著他昏『迷』中依舊俊朗的輪廓,她笑了,她記得他說過,他會等她,一輩子的等待,他給了她一生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