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BURM
小黑。
秒殺夏麥麥的竟然是她最信任最依賴的小黑！
從一開始出現，小黑就永遠扮演著夏麥麥忠實的跟班的角色，簡直如同忠犬一般，從來都默默站在夏麥麥身後，從來都是淡淡的應和。
白小用竟然說動了他？怎麽辦到的？楚天星慢慢扭頭看向屏幕裏的白小用，他正微笑著和許弋珂幹杯慶祝。
楚天星忽然覺得這個人非常可怕，恐怖極了。
白小用看到楚天星恐懼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麽，笑道：“你把我想的太厲害了，楚隊，我當然不是‘說服’小黑的。我又不會催眠。”
楚天星長長鬆了口氣——白小用的謀略和計劃本來就很厲害了，如果再加一個催眠的口才，那簡直就是怪物一樣的人物了。
白小用輕描淡寫地說：“我在和遊戲公司洽談，要求恢複他的數據的時候，順便加了要求，在數據上做了一些更改。”
大家恍然大悟。說破的話，原來很簡單。
但是，當時那樣緊急的情況，白小用竟然還想到了在數據裏動手腳，說明這個人早就把各種可能考慮透了，才能這樣從容不迫。
蕭樂樂驚訝地看看平靜的小黑，又看看更從容的白小用。
房間門開了，兩名特工走進來，把夏麥麥的屍體搬走。
蕭樂樂等他們離開房間之後，驚奇地問：“所以，現在這個小黑怎麽辦？”
白小用說：“我在更改數據的時候要求了讓我對他的命令高於夏麥麥，所以，現在我對他是完全的掌握了，叫他去自殺都可以。”
聽到最後一句話，小黑把刀子緩緩抬到了脖子前麵。
“這不是命令。”白小用擺擺手。
小黑又把刀子放下了。
雖然小黑就在現場，白小用卻毫不避諱地說：“我要將他送去實驗室，確定他是怎麽從遊戲世界組成真人的……之後，如果他還完整的話，可以成為雷鳴的戰鬥力。”
小黑無動於衷。
之前他無論怎麽看像個正常的人類，到現在，終於表現出了他本質的一麵：沒有自由意誌。
最後，他們一行人回到了基地。又要去隔離室進行一番消毒，出來的時候，眾人都很疲憊了，飯都沒有吃，就回到住宿樓倒頭大睡。
第二天楚天星是最早起來的，他還有不少報告要寫。
“最後竟然減員了……”楚天星無奈的自言自語。
他們失去了鹿市招募的三名超能力者，而隻帶回石西市的兩名：夏玉和若玲。
是的，最開始在直播中被同伴差點捅死的那個人，在醫院幾番搶救之後，終於活下來了。
若玲的超能力是以一個如影隨形的影子，若玲給它的名字就是“影子”。
夏玉的超能力是控製，他可以用超能力操縱別人的行動。
得知這一點時，楚天星非常驚訝：“那他可以在那個密室裏操縱胡琉貝不要殺他啊，甚至可以反殺？”
“因為他覺得這些無所謂了吧……”白小用說：“他的超能力是一級，尚不足以說服一個正常人自殺，隻能叫胡琉貝別殺自己。可這也沒有用，因為惡魔當時的條件是，兩個必須死一個。夏玉根本不打算動手，所以也就不抵抗了，任由胡琉貝差點捅死自己。”
楚天星長長籲了口氣：“感覺是個很善良的人。”
“沒錯。我覺的他挺有潛力。”白小用難得做了正麵評價。
楚天星想想夜白和夏麥麥兩個麻煩精，感歎著，隻有和攪屎棍合作過，才能深刻體會到善良人的可貴。
楚天星寫文件的時候，朱丹提了一句：“對了，沈貳衣醒了。”
“誰？”楚天星愣了一下。
朱丹說：“就是你在卡爾生物研究實驗室，同夏麥麥一起救出來的那個女孩。自從從鹿市回來，睡了一覺，她就再也沒醒來。也錯過了我們上次對雷鳴隊員的測試和審核——現在，她才醒來，而且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海豚歎了口氣：“那孩子被關了將近五年，有不不對勁的地方，是正常的。”
“你要現在去看看她嗎？”朱丹問。
楚天星擺擺手，說：“等會兒吧。我現在要想想……”
楚天星對自己這次的“拯救”行動很不滿意，失去三名鹿市招募的成員，是他根本不想看到的。
白小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對自己要求太高。這些經過倉促訓練的新成員，本來就是消耗品。”
這個詞語稍稍戳痛了楚天星，不過他現在已經沒之前那樣抵觸了，聽到這樣赤條條的真相，他隻能歎口氣。
消耗品……
楚天星想想自己之前的經曆，發現確乎如此……
當時大家都很弱，大家都一個個的死掉，包括自己在內，都是消耗品。
區別隻在於自己活下來了而已。
從眾多消耗品中脫穎而出，活到了現在，楚天星擁有了更強的能力，讓他不像從前那樣脆弱。
楚天星頓了頓筆：鹿市和石西市的超能力者也是如此。他們大量地毀滅或者自我毀滅，現在，惡魔遊戲玩家裏，鹿市隻剩了文軒一個，而石西市剩夏玉和若玲兩個。
他捏著筆尖，希望不要再減員了。
後來，夏玉和若玲的考核審查，楚天星並沒有到場。這種事情在他心中不再是第一位，而且他也開始信任白小用在這方麵的眼光了。與其自己到場，和他產生不一樣的判斷，然後窩心，不如一開始就交給他。
許弋珂也因此打趣他：“你現在越來越像個正經的隊長了——學會了放權，你就有時間和精力做自己的事情了。怎樣，你打算在我們為你跑腿的時候，自己做什麽？要去哪裏休息娛樂一下嗎？這一個月緊張的訓練和廝殺之後，確實很需要去別的地方放鬆放鬆。我剛好認識——”
楚天星苦笑了一下，擺手謝絕了許弋珂的好意：“算了，謝謝你。我還有很多別的事情要做。”
許弋珂聳聳肩，對楚天星說了加油，然後自己跑去找朱丹打遊戲了。
聽聲音，似乎玩的還是《喪世》。楚天星現在對這個遊戲已經產生心理陰影了，總覺得自己會被遊戲吸進去。
路過的時候他才注意到，許弋珂是注冊了新賬號，跑去那個雨林那裏，去跟諸葛梅那幫背叛者逗趣兒了。
“他們還活著？”楚天星有些詫異地說。
朱丹坐在一邊看許弋珂玩遊戲，一邊抽空抬頭回答楚天星：“楚隊長，你走的時候又沒給他們個痛快。隻要他們呆在雨林附近，不去招惹僵屍，定期去外界尋找一些補給，倒是還可以活不久的時間呢。”
“不，下個月遊戲公司還要重新維護一下遊戲，估計那時候他們就被作為bug刪除掉了。”許弋珂輕鬆地說。他的角色雖然還沒幾級，沒有多少能力或是武器，就去找了諸葛梅這群人，不過許弋珂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熟練而輕快的操縱，還是能把他們幾個玩的團團轉。
俗稱吊打。
楚天星看了幾眼，沒有阻止許弋珂玩鬧：經曆了夏麥麥的事情，他已經不再有婦人之仁了，這幾個中途分裂出去背叛者，死不足惜。
下午，海豚在楚天星完成給上級的報告之後，把他拽去了自己的實驗室。
“我發明了新東西，新理論哦。”海豚神采奕奕地說。
“什麽啊？”楚天星打了個嗬欠，他寫報告就寫了一天多，現在疲憊地要死，隻想倒頭睡一覺。
海豚把楚天星引到一個座位上，拿出了一個金屬製的大鍋，表麵鍍了一層不知道什麽金屬，是非常漂亮的銀灰色，鍍層非常細膩光滑，很高級的樣子。
“鍋？”楚天星奇怪地說，“這啥？做飯的？接收信號的？”
海豚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這不是鍋！這是帽子！”他把那個鍋翻了過來，然後示意楚天星把腦袋伸過來。
楚天星無奈地獻出腦袋，叫海豚把那口大鍋蓋到自己腦袋上。
“這是BURM，就是brain uses rate monitor——大腦利用率監測器。我前天剛剛完成全部的調試。”海豚說：“通常，測試大腦利用率，隻能在人死後對大腦進行切片掃描之後，才能精確地得出。”
海豚得意地說：“不過，我這個不一樣，自從你的腦力進化相比普通超能力，越來越突出，我就一直分時間研究這個。所以，我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和我天才的火花——”
“還有我的幫助。”朱丹插了一嘴。楚天星才發現她在海豚的實驗室一角，被許多堆積的文件和機器遮住了。
海豚擺擺手：“年輕人要謙虛呀，你隻是幫我處理了幾個數據而已啊。”臉上的笑容倒是更濃了。
楚天星看到海豚和朱丹這樣良好的私人互動，覺得很不錯。
之前的海豚鬱鬱不已，顧艾總讓他感覺到悲傷。現在，他至少看上去從陰影裏有些走出來了！這是件好事，那個背叛讓海豚耿耿於懷多少年，這次終於有淡化的趨勢了。
楚天星這樣樂觀地想著。而根本不知道，顧艾的陰影在海豚心中是根本不可能離去的。
雖然現在海豚開朗了些，笑容也顯著多了，但是，命運總是那麽的捉弄人，你以為你花了幾十年的時間逃離了一個人，最後發現，她卻在你放棄的時候重新歸來……
當幾個月之後，那件事情發生，楚天星想到今天其樂融融的經曆，才覺得當時平靜的生活多麽美好……
可惜，現在的楚天星不能預見未來。他隻能暗暗為海豚高興，做一些樂觀的期許。
也許是察覺到了楚天星打趣的眼神，海豚咳嗽了一聲，使勁拍了楚天星一把：“好了，我們接著講BURM，它不是老式檢測大腦利用率的儀器——那樣得出的數據是平均值或者中位數，而不能顯示即時變化，非常沒有指導性。”
“而我的這台BURM ，它能夠檢測到你每一微秒大腦的利用率，是建立在腦神經元電流的活躍程度上的，非常精確，除了能整體查看你的大腦的活躍程度，還能查看各個不同的分區……”
嘰裏咕嚕說了一堆楚天星聽不懂的話之後，海豚打開了BURM，麵前的大屏幕亮起，一條綠線來回繪製，像是編織一樣，最後漸漸繪製出一個大腦的立體模型。
“這是對你大腦的即時掃描。”海豚得意地說。
楚天星好奇地觀察著自己的大腦的影響，可以看到有兩大塊地區明顯得要亮一些。
海豚看到楚天星的目光，主動說：“好了，現在你在思考、記憶，你的大腦、腦丘和海馬體都在活動——當然，這隻是BURM最基礎的功能。”
“慢著，”楚天星忽然說：“它是在不斷地掃描？不斷地用波段檢查我的大腦？”
海豚輕鬆地安慰道：“不用擔心輻射，你是超能力者，這些對你根本不算什麽。”
“所以，還是有輻射的對吧。”楚天星眨眨眼睛。
“好了，來看這個數據~~！”海豚強行扭轉話題：“你要你每月使用不超過兩次就可以了——來看這個數據~”
楚天星隻好把輻射的問題放下，然後注意力集中到海豚指的那裏。
是兩個數據：2.178%（45.300%）
“什麽意思？”楚天星疑惑的問道，就在他開始思考的時候，看到前麵那個較小的數字從2.178%慢慢波動，然後跳到4.109%。
海豚得意的說：“這就是我說的實時數據。你看，這個較小的數據是你現在動用大腦的利用率。叫作大腦活性百分比，你的現在的大腦活性是4.109%——這非常不錯，跟我判斷的一樣，和普通人相比，是非常小的。”
“數據小意味著……？”
海豚說：“這樣說吧，你叫你一個差學生做奧數題，他可能絞盡腦汁，讓大腦活性跳到了100%，可還是對奧數一點兒頭緒都沒有，但是你如果請奧數班的尖子學生來看，他也許隻在大腦活性的30%就能輕鬆解開這道題了。而他剩下的大腦活性的70%，這部分精力他可以用來走神想漂亮妹妹，或者直接待機休息。”
“其實，題的難度是不變的，不同的是兩個人的大腦利用率。”
“大腦利用率越高，解一道題所需要的精力就越小，這個大腦活性也就越少，意味著你就越輕鬆。現在以你的大腦利用率，做一道奧數題，尖子生的大腦活性隻有30%的話，也許你隻需要8%的大腦活性，就能得出答案。因為尖子生的大腦利用率最多隻能到2~3%，而你的大腦利用率是45%，你看，就是後麵這個數字。”
楚天星明白了。他這時看向屏幕，看到前麵的數字又降下來，從4.109%（45%）變成了2.997%（45%）。
海豚指著那個2.997%說：“這就是大腦活性。你看，你現在基本沒有在用你全部能用到的大腦，就理解了我的話，然後，因為理解了，不用動腦子了，所以數值從4%下降到了3%之下。”
就是你大腦的開發總量的活躍程度。”
“所以，是前麵的數字越小，後麵的數字越大，意味著越厲害，對吧。”楚天星問。
“也可以這樣說。”海豚點頭道，“不過，具體應該這樣說，對特定一個任務，完成它的時候，前麵那個大腦活性的數據越低，說明你越輕鬆，越遊刃有餘，但是如果你能把大腦活性提高到100%的話，你就能把它做得非常完美，做到世界第一。所以我希望你在戰鬥的時候，能把這個活性提高到越大越好，這樣才能全部發揮你的能力。”
“我明白了，就是全力以赴唄，”楚天星就自然而然地問：“那這兩個數字怎樣才能提高呢？是後麵那個大腦利用率才是決定性的數據，對吧。那……怎麽才能把它提高到100%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