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柔心中思索,南宮婉婷和南宮玄奕都是聖上的子女,她得罪不起。

謝昀和蘇南棠將自己摘得幹幹靜靜,畢竟從始至終就是她們在算計他們。

催情藥是蘇南星弄的,賞花是南宮玄奕提議,人是江晚晚找的。

林夜柔心裏將蘇南棠放在更高的位置上,她原本並沒有將這個鄉下來的蘇大小姐放在眼裏。

後宅裏的手段算計,她從小就跟著母親學習。

蘇南棠縱使讀了幾本書,能說出幾句大道理,但算計人心,拖人入局的本事,她自認高出蘇南棠。

高高在上的鄙視心態讓她失了警惕之心,被蘇南棠反將一軍。

她心裏暗自咬牙,蘇南棠,今天的仇,她林夜柔記下了,往後,定要你千百倍地償還!

她堂堂平南侯府貴女,吃了這麽大一個暗虧,不反擊回去,她都看不起自己!

“娘親,要減輕我受到的影響,最好的辦法將眾人的視線轉移到蘇望和蘇南星父女**上。”

反正蘇南星的名聲已經臭不可聞,誰都喜歡看刺激的戲碼,有蘇望和蘇南星在前麵頂著,她就能少些風雨。

但終歸是不如從前了。

從前她可是純潔玉女,無瑕白玉。

京中不知多少少年郎對她傾心,現在,一切都被蘇南棠毀了!

楚湘寧這時也反應過來,先下手為強,她得早做安排,讓家族培養的托在京中先一步將蘇南星和蘇望以及江晚晚,母女共侍一夫的炸裂消息傳揚開來。

這樣,她的柔兒才能安然無恙。

“放心,柔兒,都交給為娘。”

她拍了拍林夜柔的手,母女倆急匆匆回府去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不複來之前的誌得意滿。

*

房間裏,南宮玄奕齜牙咧嘴坐在床榻上,渾身疼,他從小錦衣玉食,哪裏受過這種苦?

“暗無!給本皇子滾進來!”

暗無這個廢物,護主不力,留著幹什麽?

等暗無幫他處理完這些肮髒下賤人後,他就看在暗無替他做事這麽多年的份上,大發慈悲賜下一杯毒酒,留暗無一個全屍。

“暗無!”

無人出現,南宮玄奕這才後知後覺,暗無怕是栽了,否則絕不會任由他中計!

好手段,好縝密的心思!

肯定是蘇南棠和謝昀搞的鬼,暗無可能已經死了。

南宮玄奕目光沉沉,壓抑著瘋狂。

他要這些見過他狼狽被模樣的人統統去死!

“你們這些賤民!好大的膽子,竟敢冒犯到本皇子頭上來?”

清醒過後的九人嚇得半死,他們不明白,明明說好的女人,怎麽變成了一堆男人女人?

其中的一男一女,還是當今三皇子殿下和長公主殿下。

他們脖子上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殿下,求殿下饒命,草民等也是被人算計,不是存心的啊!”

“我等一進來便意識全無,根本不知道是您啊,否則就是給我們吃熊心豹子膽,我們也不敢冒犯您!”

這些惡人一向欺軟怕硬,知道自己踢到鐵板後,肝膽俱裂,趴伏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求饒。

額頭磕得砰砰作響,血順著臉頰下流。

南宮玄奕可不會管這些賤民是不是故意,在他心裏,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他拂袖離去,強撐著皇子威嚴。

“爾等賤民,本皇子賜你們五馬分屍,千刀萬剮之刑,還不跪謝?”

那九人絕望的軟倒在地,瞳孔渙散。

他們欺行霸市,都是混不吝,欺負過不少良家女子,善良百姓,身上少的也背著兩條人命。

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

這才安然無恙地一直囂張於世,甚至偶爾還能接點外快,幫京中貴人們做事,賺白花花的銀子。

早知道今天這個差事不讓他們掉腦袋,給他們一萬兩白銀他們也不會接。

跟他們一樣崩潰的還有呆滯在床榻上的蘇南星。

蘇南星兩行淚滾滾而下,她雙手捧著自己的小腹,巨疼難忍。

一股熱流順著雙腿流下,見血了!

“星兒!你小產了!”

江晚晚也顧不得自己衣不蔽體,諸多事情衝擊之下,她現在是真的有點神誌癲狂了。

她這是做的什麽孽!全都報複在她的寶貝女兒身上,江晚晚難以接受地捶打自己的腦袋。

“啊!啊!不該是這樣的!”

“哈哈……哈,江晚意,我才是贏家。”

她才是贏家!

她女兒也是贏家,今天被欺辱的是蘇南棠,才不是她的星兒。

蘇南星心裏絕望,如墜深淵。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痛到極致,感覺是會麻木的。

小腹已經沒感覺了,她像靈魂出竅了一般,看著那具破敗不堪的身體溢出鮮血,染紅了床榻。

她娘親已經瘋了。

瘋?

如果可以,蘇南星也想變成瘋子。

而不是清醒知道自己滿盤算計落空,日後她就是陰溝裏的老鼠,人人喊打的賤人。

這世道,對女子貞潔看得有多重,蘇南星心裏一清二楚。

否則,她不會選這個法子對付蘇南棠。

自食惡果,哈哈哈,自食惡果!

她明明就存活一世,怎就落到如今這般淒慘的下場?

蘇南星心裏甚至對蘇南棠產生了恐懼。

她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蘇南棠卻像未卜先知一般避開危機,還反手將她送進地獄。

如今,她,江晚晚,蘇南顯,蘇望,一家人整整齊齊,齊齊墮入地獄。

那老道果然沒有批錯,殺星附體,十世惡女轉世,刑克六親,命定早夭。

蘇南棠沒回來的時候,她們一家和和美美,她還是那個被父母捧在心尖上的貴女。

蘇南棠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們一家落得如此地步,都是蘇南棠克的!

血越流越多,蘇南星隻感覺身體越來越涼,意識也開始模糊。

眼前一黑之前,最後的畫麵是府醫提著藥箱急匆匆進來,伸手探向她的手腕。

滾,不要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