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屁股。”

魯豫心裏悲涼,謝將軍,你是不是忘記你手上還拎著一個人?

謝昀還真忘了……

剛剛急著給夫人擦令牌,把手中的東西一丟就去掏手帕,聽到魯豫的慘叫,才想起丟的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今晚的目標人物——

魯班術傳人,魯大師。

蘇南棠拿到令牌,將青色藥丸放回玉瓶,鬆手。

玉瓶垂直下落,正巧落在青竹攤開的手心。

他為難道:

“謝夫人,這藥雖小,可現在喂不進去啊。”

蘇南棠神秘一笑。

“你喂了就知道了。”

青竹滿心疑惑,卻沒說出口。

若是能行待會喂藥自然知道,若不能,在找蘇南棠要說法。

他小心翼翼將青色藥丸從瓶中倒出,夾在食指和中指中間,剛送到鄭妄唇邊,神奇的一幕就出現了。

那青色藥丸化作一道流光,盡數進了鄭妄的嘴巴。

不知青竹震驚,周圍的人,無論是鎮國公府侍衛還是南風帶領的謝家軍都是目瞪口呆。

世上竟有如此奇藥?

剛這麽想,就見鄭妄眼皮子下的眼珠滾動,眼皮輕顫,睜開了眼。

“我……”

他才發現自己渾身沒力氣,好像剛剛情緒起伏太大,心髒受不了負荷,氣暈過去了?

“青竹,怎麽還沒把這賤……”

青竹心裏叫苦不迭,鄭妄這豬腦袋,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他可不敢在得罪蘇南棠和謝昀,一把將鄭妄的嘴捂上,朝著蘇南棠歉意一笑。

“謝夫人勿怪,我家少爺這是犯癔症了,我們這就走。”

鄭妄瞪圓了眼,什麽情況?

他不就暈倒了一回,怎麽醒過來之後手下的人都叛變了,居然全都胳膊肘往外拐!

好你個青竹,父親讓你貼身保護我安危,你就是這樣陽奉陰違的!

青竹是鄭重手底下最鋒利的一把刀,武功高強,必要時刻,為了鄭妄的安危,他可以行使鄭國公的權利。

他眸色不變,似乎剛剛的驚慌失措全是錯覺。

從懷中掏出一塊玄色令牌,見此令牌如見鎮國公親臨。

他將令牌拿在手上,讓鄭妄看得清清楚楚,冷聲道:

“少爺,你還是安分些,國公爺讓屬下保護好你,屬下這也是迫不得已。”

鄭妄誰都不怕,唯獨怕他老爹。

雖然他老爹寵他,但發起火來,可不是他能招架的。

沒想到青竹居然有這個令牌,以前從來沒見他用過。

就連他懲罰他辦事不力,抽他鞭子,關他進暗牢酷刑伺候也沒拿出來過。

鄭妄這才乖乖閉嘴,青竹這才鬆了口氣,將手拿開。

“謝夫人,我等就告退了。”

鄭妄不服氣,剛想發作,就見青竹手裏握著的令牌輕晃,他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但終歸不敢逆了鎮國公的意思。

“哼!”

他重重哼出一口氣,看了一眼半死不活在地上哀嚎著屁股疼的魯豫,糟心地站起身來。

“青竹,還不過來扶著本少爺。”

鄭妄總算是不鬧騰了,青竹將令牌放回去,如他所願,扶著雙腿發軟,渾身無力的鄭妄。

“少爺,白玉令我當做診金給謝夫人了。”

青竹一五一十將剛剛的事情說給鄭妄聽,免得他過後找不到白玉令,拿下人撒氣。

鄭妄狠狠瞪了青竹一眼。

“好一個自作主張的狗奴才,你就不怕我吃了蘇南棠的藥死得更快?”

蘇南棠剛剛還和他劍拔弩張,雙方之間就算沒有血海深仇,但也不是什麽友好的關係吧?

他沒死,純屬命硬。

青竹低垂下頭。

“屬下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剛剛還拿父親來壓我。”

他摸了摸胸膛處空****的白玉令,一臉菜色。

本來是打算收拾完魯豫,就去綺夢閣給花魁清月姑娘贖身的,現在卻是不行了。

青竹身上隻有五萬兩銀票,還不夠他和清月共度一夜的。

贖身遠遠不夠。

鄭妄諸事不順,心裏越發氣悶。

“都怪你這個狗奴才!回府後自己去領罰,五十鞭!”

青竹眸色不明,隻低聲應是。

“屬下認罰。”

此時,撥雲見月。

皎潔的月光落在低垂著頭的青竹臉上,鄭妄這才發現一直跟在他身邊伺候的小廝有這般姿色。

腰細腿長,肩寬臀翹。

青色的腰帶腰間一係,能隱約看出腹部結實的肌肉。

青竹容貌雖然算不上絕頂俊美,但眉目幹淨,雙眸似寧靜的湖泊又似暗沉的深淵,鼻梁高挺,五官立體。

鄭妄本就男女通吃,此時竟然有些心猿意馬。

想到青竹被鞭打得滿身鞭痕,滲出鮮血的模樣,他呼吸加重。

停下腳步,一臉莫名地挑起青竹的下巴,仔細端詳。

“青竹,你若不想受罰,不若跟了本少爺?以後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同本少爺一起翻雲覆雨,感受人間極樂。”

青竹腦海裏轟隆一聲,鄭妄以前也玩兒過男寵,府中甚至還有專門的幾個院落用來安置鄭妄喜歡的男寵。

可他從未想過,容貌一般的自己也會被鄭妄盯上……

他猛然跪下,聲音輕顫。

“求少爺收回成命,屬下一心隻想保護少爺,並無非分之想。”

鄭妄惱了,一個二個的都瞧不上他!

剛想命令侍衛殺了青竹,就想到他爹給青竹的那塊令牌,隻能偃旗息鼓,不了了之。

“哼,那你就去領罰吧,一百鞭!”

青竹重重磕了一個頭。

“謝少爺賞罰。”

鄭妄見青竹這般恭敬,心裏的鬱氣才散了些。

“你既然不能換一種方式伺候好本少爺,那就去清風館給本少爺物色幾個雛兒,送進後院給我解悶兒。”

隻要不打他的主意,青竹就安心了。

“諾。”

鄭妄這才滿意。

“起來吧,跪在這裏給誰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鎮國公府苛待下人!”

鄭妄衣擺一揮。

“回府。”

*

“是你們救了我?”

魯豫站在被燒成一把灰的魯府麵前,心裏滋味不好受。

“說吧,有什麽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