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昀心都快化了,這是什麽小貓夫人呐!喜歡死了!
“棠棠乖,沒睡多久,也就兩個時辰。”
他頓了頓,少女的頭靠在他的肩膀,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有些心癢難耐。
“棠棠,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回府為夫便陪你好好休息。”
蘇南棠腦海裏還記掛著要給謝昀治療心髒暗傷,以及注意西北邊關西戎人動向,還有蘇南星……
“謝昀……不可以,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已經拜托趙掌櫃和孫掌櫃去尋剩下的藥材,隻要藥材一到位,我便可以替你開始治療心髒暗傷。”
謝昀心裏一片柔軟,棠棠就算神誌不清醒也時刻記掛著他,他光是想想,便覺得心花怒放,喜不自勝了。
“棠棠……”
少年將軍更像一隻粘人的貓咪,下巴蹭了蹭少女的發頂。
“你對我真好。”
真的好像一隻慵懶的大貓,蘇南棠情不自禁伸手去撓了謝昀的下巴。
輕輕的,就像羽毛落在上麵。
謝昀將人抱得更緊了些,先是舒服地就著少女的手蹭蹭,然後才打趣道:
“棠棠,莫不是還沒睡醒?將我當做狸奴了?”
蘇南棠手就像被火苗燙了似的,猛地想收回,卻被少年將軍緊緊握住。
他帶著幾分欲色,親吻在少女白皙的無名指指節。
“棠棠,我很喜歡……喜歡你剛剛那麽對我。”
無論棠棠是什麽樣,他都好喜歡。
謝昀對蘇南棠的喜歡永遠直白熱烈,拿得出手。
蘇南棠臉上發燙,謝昀越來越會撩了。
“謝昀,別貧嘴。”
“棠棠,我可不是貧嘴,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的很喜歡你,隻喜歡你。”
謝昀見蘇南棠臉越發紅了,便知道在逗弄下去,少女要惱羞成怒,不愛搭理他了。
他轉移話題,敲了敲馬車壁。
“老吳,大概還有多久到威遠將軍府?”
老吳是個國字臉,憨厚的鄉村漢子,他感念謝昀夫婦給他提供了這麽好的活計幹。
謝昀對蘇南棠的心思,老吳看得一清二楚。
故而才故意將馬車趕得很慢,明麵上是為了讓馬車行駛平穩,暗地裏卻是悄摸給主子和夫人製造相處空間。
如今時間也差不多了,老吳怕蘇南棠看出端倪,馬鞭揚起,汗血寶馬呼嘯而去。
速度很快,卻沒有多少眩暈感。
不過短短一炷香功夫,便回到了威遠將軍府。
春寒料峭,蘇南棠剛剛在馬車裏睡得舒服,現在陡然一下馬車,冷風一吹,不由哆嗦了一下。
“嘶……”
謝昀上前一步,抖開披風,將少女檔得嚴嚴實實。
“夫人,還冷不冷?”
蘇南棠倒也不跟謝昀客氣,主動靠近少年郎火爐一般火熱的身體。
“這樣就不冷了。”
謝昀被突然撩了一下,差點呆在原地,好在“給蘇南棠最好的保護”這個想法一直盤踞在他潛意識,這才抗住了撩人的少女。
“夫人,我給你暖手。”
少年將軍掌心熾熱的溫度順著緊握的手傳導進身體,驅散了寒意。
冷風吹了一小會兒功夫,讓少女腦袋清醒了,蘇南棠想起之前的打算。
“謝昀,腐骨花大約半月左右就能成熟,剩下的主藥和輔藥已經找齊了大半,這次關中水患平息後,回京我便給你治療心髒暗傷。”
謝昀:“都聽夫人的。”
蘇南棠其實有想過在關中給謝昀治療,但一是怕生生地不熟,被打斷治療,功虧一簣。
二是需要藥浴,藥浴需要穩定安靜的環境,謝昀此去治理關中水患,蘇南棠可以料見必定腥風血雨,刀光劍影。
正好藥材還沒完全集齊,謝昀的暗傷還是回京後治療最為穩妥。
蘇南棠考慮到了方方麵麵,就是為了謝昀能萬無一失地治好心髒暗傷,不至於後來的戰役中瀕臨死亡。
治療心髒暗傷一共需要十天時間,期間不能中斷,否則會功虧一簣。
蘇南棠已經打算給謝昀製造一個完美的養傷時機,這次的關中水患就是很好的時機,最好是能一石二鳥。
南宮玄奕擺明了想去關中治理水患揚名,獲得民心,南宮玄明也不是什麽善茬,這一趟關中之行,絕對會波瀾四起,四麵楚歌。
不過,蘇南棠反而隱隱期待,逼近在京中,天子腳下,南宮棄辛又偏寵謝昀,南宮玄明等人不敢做得太過火。
出了京城可就不一樣了,天高皇帝遠,就算謝昀死在外麵,隻要偽裝得夠好,騙過南宮棄辛派來查案的官員就能除掉謝昀這個心腹之患。
“謝昀,此次關中之行,注定不平靜,我們不如將計就計……”
一邊假裝被南宮玄奕傷到,一邊逃回京城,惹南宮棄辛注意,正大光明憑著傷勢閉門不出養病。
而不在京城,南宮玄奕等人也沒有皇氣和國運庇護,獵人和獵物的角色也是時候調轉了。
少女上揚的嘴角弧度優美,帶著譏諷。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
蘇南棠最討厭兩麵三刀的人,隻希望到時候南宮玄奕還能笑得出來。
蘇南棠雖然不想沾染人命,但南宮玄奕這個秋後螞蚱實在是太鬧騰了,若是有機會,隻需要將南宮玄奕的死,歸咎於南宮玄奕貪玩或者遇到了土匪……
南宮玄奕就能徹底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蘇南棠如今不怕因果纏身,謝昀卻是怕了。
“夫人,夫妻本是一體,要不將因果轉嫁到我身上?”
他的夫人隻需要輕鬆過日子,每天都開開心心就足夠了
所有的不利的因果,就讓他來承受吧!
謝昀將蘇南棠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蘇南棠卻是對謝昀失望過太多次,如今命運使然,重活一世,她不在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蘇南棠已經決定不在過度依賴謝昀,她隻要能得到大量功德金光,她在活個二三十年沒問題。
南宮棄辛對謝昀卻是不錯,謝昀此人,上一世給蘇南棠的印象就是一板一眼,半點不知風花雪月。
謝昀要忠君愛國,她便成全他。
可憐的謝昀還不知道,蘇南棠已經在準備和他分開的事情。
“謝昀,該是我的因果,便得由我自己來背負,與任何人都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