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姐,莊先生這邊要求8.5K,入職五險一金,然後月住房補貼0.5K,然後其餘的餐補、交通費都是按照公司標準執行。”
“可以,我這邊沒問題。”
“但是……”徐瑛的同事看著手裏的筆記本,有些麵露難色。
張雯察覺到她的語氣不對勁,從文件裏抬起頭:“怎麽了嗎?”
“根據背調的結果,雖然顯示莊明澤這一候選人在工作方麵沒有汙點,但在個人私生活上麵,卻是在上周才剛剛被前女友揭露腳踏兩條船。”
“哦?”張雯一挑眉,覺得有點意思,攤開手掌,示意她把筆記本呈給自己。
下屬快快送上,然後站在一旁,輕抿雙唇,不敢作聲,細細觀察張雯的表情變化。
她粗略翻看推文的片段與評論,的確是有些精彩,不過立升跟餓了麽不一樣,不需要什麽企業形象、員工標杆,在這裏,大家都是用金錢、用數據、用手段說話。
再多看幾眼,滿足一下自己的八卦之心,張雯就把筆記本還了回去:“但凡工作上沒有問題,其餘的我一概不管,隻要他能力過關,就無傷大雅。”
“更何況,目前時間緊急,他是唯一一位符合標準的男麵試者。你下午跟他溝通一下,看他這周什麽時候方便,盡快安排入職。”
“是。”
既然老板都這麽說了,徐瑛的同事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麽。
“那我先出去了,張小姐。”
“OK。”
待下屬關門走遠,張雯又抽出文件夾下明澤的簡曆慢慢翻看,口中念叨:“莊明澤啊明澤……你還真是有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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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莊先生,我們就這樣說好咯。offer已經發去你的郵箱,請注意查收,今明兩天你就抓緊時間處理一下租房以及體檢的事情。”
“入職的時候務必帶齊offer上注明的資料與複印件,我們後天周三早上準時9點見。”
甜甜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聽得在空調房的莊明澤都有點心癢癢。
“好的,到時見。”
“那莊先生這邊還有什麽問題嗎?”
“我想問……”突然間,關於徐瑛的細節在腦海報到,但更擔心會打草驚蛇,所以他還是把問題咽了下去,“我這邊暫時沒有問題了。”
“OK,期待與你成為同事。”
“我也是。”
掛掉電話,房間裏隻剩下空調運作的聲音,以及窗外汽車的鳴笛,還有幾聲穿街走巷的吆喝,莊明澤看著電腦裏徐瑛的照片,忽然有些眩暈。
雖然並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進行,但對徐瑛這個女人的複仇企劃,卻早早在心裏描下結局——
既然她要不遠千裏從廣州跑到順德看心理醫生,那我量她也是不想被人知道這件事,不過現在照片就在我手裏,這可就由不得她了:
倘若你不想公之於眾,那我偏要搞得人盡皆知!
死死盯著那張被無限放大的照片,電腦屏幕前的莊明澤露出嘴角帶冷的笑,雙手交握,將指關節壓得“劈裏啪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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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恒到底會把證據藏在哪裏呢?
不在他跟萬晶晶的家裏,也不在我這,更不在辦公室……
還是說在小何那裏,不對不對,一定不是這樣……
但,會在他的車裏嗎?如此一想——
那麽所有的事情都說通了!
猛地一拍腦袋,白柔柔都能聽到腦袋發嗡的聲音:
難怪他從不帶公文包,兩輛雷克薩斯換著開,想要儲存資料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而且之前顧舜英不是跟自己提到過,遇見付恒的那晚,他就是從車子的公文包裏拿出協議給舜英簽署的!
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
想到激動之處,她更是直接從**彈起,光著腳丫奔向衣帽間,半截身子埋進付恒送的裙子裏,挑選出一條他上周六送的Guo Fei定製,興奮地站在鏡子前來回比劃。
可是,冷靜片刻,鏡中人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假若證據真的在車上,那柔柔又要怎麽試探呢?
自己不會開車,就算跟付恒借車也說不通……
而且他更不會放心把私人物品的使用權,交給自己……
這,可怎麽辦?
思來想去,苦於沒有好的出路,她更是抱著裙子,頹廢地坐在地上,頓時產生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單槍匹馬鬥得過付恒這隻老狐狸的想法。
這完全就是城倒城牆推,自己跟萬晶晶就是堅守城門最後的唯二勇士,而付恒正高舉旗幟,帶著千軍萬馬,踏著勇士的汗血,沿著邊城線,踏浪而來。
等等,浪?
浪也就是水……
倏忽,一個計劃在她的心裏萌生,並逐漸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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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你準備去哪買生活用品呢?”
“呃……就去上一次的山姆吧,家裏的抽紙、垃圾袋什麽的都用完了,剛好買些大件作為儲備。”
“好的,白小姐。”小何的狀態有些疲憊,顯然是這幾天付恒交給他跟進的案子有些棘手,“這是你要求的瑞幸厚乳拿鐵,請拿好,還有吸管……”
小何對她的態度基本沒有怎麽變過,除了在醫院那晚有些失態,其餘時間都官方官話,畢恭畢敬,讓人揪不出什麽能夠小題大做的不滿。
可私下聯係,或是有事相求的時候,卻又像個利益朋友一樣,用詞輕鬆。
不過白柔柔心裏也清楚,這是何榮在期待自己能夠反哺他工作同時,卻又在提防自己。
“最近付先生工作會比較忙,可能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而且他近期回家的點,也越來越遲。”
這是在說,付恒是真的忙,才不是跑去陪家裏的未婚妻,就算回家,也隻是把那裏當做旅館。
“以後你要是想見他,我可以替你轉告。”
也就是說,假若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譬如見麵,我也可以幫你安排,但麻煩不要寄予過多期待。
“小何這段時間工作任務同樣繁重,如有怠慢,麻煩及時提出。”
嗬,開門見山,直截了當說明我的事永遠排在你的感情前麵,要是你想我幫你,就必須先讓我嚐到甜頭。
還有,我工作也很忙的,請不要把我當做閑人,以後這種采辦生活用品的事,直接上網解決就行了。
柔柔微微一笑,揭開吸管口的膠帶:“好。”
然後默默觀察專心行車的小何,靜靜把咖啡到在旁邊的座椅上,隨即迅速撲到副駕駛的後邊,緊緊抱住椅背,生怕被裙子沾上咖啡漬,環住嘴巴,動作誇張,故作驚訝地說:
“哎呀,完了完了——我一不小心把咖啡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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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車子沒有駛向山姆會員商店,而是就近擺入了一家洗車店。
洗車的時候,白柔柔站在這左看看,又站在那右看看,比小何都更像一個合格的監工。
“白小姐,你在這看什麽呢?”打完電話的何榮,把手機放回褲袋裏,徑直走向柔柔,站在她身邊問道。
“沒什麽,就是坐久了,站一會。”她假意舒展身體,但視線從未離開過那輛雷克薩斯LS。
他低頭,“行,那你隨意,”指尖在26鍵的英文鍵盤上快速跳轉,“我先進去回複幾封郵件。”
“好。”
可站了好半天,白柔柔也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從座椅墊,到儲物櫃,再到後備箱,他們都抖出來,洗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要是說還有什麽地方可以藏東西,就差把安全氣囊翻出來抖抖了。
不對,不對,難道也不在車裏,還是說在另一輛LC裏???
如此想著,她入了迷,壓根沒有察覺到付恒已經來到身後。
“嘿,在想什麽呢?”倏地,他從後麵抱住自己,用極度親昵的口吻問道。
她一驚,心髒猛地一哆嗦,“沒,沒什麽,我就是站站,看看。對了,”朝後扭頭,“你不是在跟客戶開會嗎?”
“見麵的地方剛好在附近,小何跟我說了你們來洗車,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
經曆對舜英過分表明心跡,最終把她氣得扶牆離開的周六之後,付恒就認定了柔柔這個女人,對她的親密態度,好似坐上了火箭,一飛衝天。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白柔柔也算用“苦肉計”打消了他對自己最後的疑慮。
“來,走吧,外邊熱,我們進去吹吹空調。”說著,付恒牽起她的手,就把她往裏頭拉。
“啊,好。”
依依不舍,見LS裏頭也不會有線索,柔柔才跟上付恒的步伐。
可抬眼的瞬間,付恒手機裏的儲存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順著文件的保存時間,付恒正一條接一條地刪除記錄,與此同時,還跳轉到WPS的app編輯內容……
深呼吸,那就意味著付恒的手機容量支撐不起他的文件的含量。
那麽從他的手機入手,說不定可以最快得知證據。
可是……這個方法,會不會太冒險?太激進?
柔柔不敢太武斷,但留給自己與萬晶晶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既然無法斷定,那就先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