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皺著眉,她強調道:“柏寒,是你騙我,是你做錯了事情,你怎麽還能這麽理所應當的質問我?”

柏寒一時間有些激動:“我是怕失去你,但是你卻要一次次的逃離我。小溪,你不能這麽狠心。”

岑溪看著柏寒,她紅著眼睛搖了搖頭:“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離開你了?”

柏寒微微一愣。

隻聽得岑溪繼續說:“我生氣的不是你監控我的手機,而是你欺騙我。柏寒,我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經曆過了那麽多的事情,你還這樣欺騙我。”

岑溪知道自己被柏寒監控的第一時間不是驚慌,不是害怕,也不是厭惡,反而很平靜,甚至感覺到隱隱的安全感。

她和柏寒一樣,都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柏寒監控她這件事她不覺得反感,對於普通人來說難以接受的事情她卻接受良好。

她和柏寒兩個神經病湊在一起剛剛好,天作之合的一對。她隻是無法接受柏寒對自己的欺騙而已。

“我隻是希望你保證以後不再欺騙我而已。”

沒想到岑溪想的不是要離開自己,柏寒心中大大的放鬆下來,也升起一股喜悅。

他緊緊的抱住岑溪:“不會了,小溪,以後我不會再對你撒謊,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會如實的告訴你。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岑溪被柏寒牢牢的抱在懷裏,這樣緊的擁抱,讓她感覺到安全,她不想再跟柏寒有什麽隔閡,她說:“那你保證。”

柏寒:“我把我的卡都給你,要是之後我再欺騙你,你就把它們花光好不好?”

柏寒知道保證沒有用處,隻有實實在在的付出才是真心。

岑溪果然被他這真誠的話取悅了,哭著笑了出來。

季雲琛給岑溪發過去消息之後,很久都沒有收到回信,直到他忍不住給岑溪打了個電話,才發現岑溪把自己拉黑了。

他很懊惱的抓了抓頭發,知道自己這件事情是做失敗了。

他真的一輩子都鬥不過柏寒了嗎?他的父親在和柏家老爺子的鬥爭中失敗自殺,他真的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報仇了嗎?

而且,自己挑撥離間這麽久,岑溪會不會真的痛恨自己啊。

季雲琛越想心中越痛,用經紀人的微信號向岑溪發送了一大段消息。

講述自己爸爸死亡的事件,向岑溪表達自己隻是想報仇而已,不是真的想傷害她。想用岑溪的同情心來換取她對自己的不再厭惡。

這次,岑溪那邊竟然給他回了消息。

【柏老爺子已經徹底脫手帝訊了,柏寒和他的關係並不好,你報複他,沒有道理。】

季雲琛看著那短短一句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在這個時候,蘇菀菀打過電話來詢問他事情辦的如何了。

季雲琛諷刺的冷笑一聲:“我發現我不可能拆的散他們兩個了。”

蘇菀菀此刻終於知道他的離間計永遠都不會成功了。

自從那天過後,岑溪和柏寒之間再也沒有了秘密。

柏寒再將柏老爺子全部的勢力清除以後,徹底沒有了可以限製他的人,他可以盡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一天,柏寒將岑溪帶到了天台上。

彼時,夜空中綴著點點繁星,天台上是柏寒親手打造的結婚場地,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組成了一片壯闊的玫瑰花海,明亮的燈光照在兩個人的身上。

岑溪低頭看著那枚閃著流光的鑽戒,風輕輕刮過她的臉頰,一時間讓她有一種有一種恍若夢中的感覺。

上輩子她沒有嫁給柏寒,他們之間是以一種非常慘烈的方式結束的,可是這輩子他們之間再也沒有誤會和隔閡,他們終於可以攜手走到一起。

岑溪緩緩伸出手,柏寒也很緊張,手指有些顫抖的將鑽戒取出來,戴到了岑溪的手上。

這次求婚周圍沒有其他人,隻有岑溪和柏寒兩個人,他們靜靜的待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中,享受美好的二人生活。

就在柏寒給岑曦戴上戒指擁吻她的時候,忽然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柏寒有些不愉,岑溪倒是紅著臉推了他一把:“先接電話吧。”

柏寒沒有避著岑溪,當著岑溪的麵將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宋瑾的聲音,她的聲音帶著很嚴厲的命令式的意味:“小寒,我再告訴你一次,你必須要娶馬家小姐。”

岑溪聽到這話,不自覺抓緊了自己的裙擺,觀察柏寒的表情。

柏寒擰眉,想要掛斷電話,但是電話那頭像是預料到了什麽似的緊接著又說:“你要是真的敢娶那個岑溪,那我就和你斷絕母子關係!”

宋瑾這段時間已經就柏寒應該娶誰這件事,跟柏寒耗了很久了,柏寒每次都是堅定到油鹽不進的樣子,這讓宋瑾又挫敗又憤怒。

明明她才是柏寒的母親,柏寒應該聽她的話才對啊,柏寒怎麽能為了一個女人傷害自己的母親呢?

岑溪緊張地看著柏寒,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柏寒的帶著安慰性質的捏了捏她的臉頰,示意她不要緊張。

柏寒對對麵很平淡的回了一句:“嗯,隨您。”

宋瑾立刻氣炸了,她在電話那邊怒吼道:“你說什麽?你為了個女人,連你媽都不要了嗎?!”

柏寒深深歎了一口氣,也許小時候他是渴望得到來自宋瑾的愛的,也是願意愛宋瑾的,但是宋瑾一次次對他的傷害讓他無比失望、痛心,於是,柏寒對親情從渴望的等待,慢慢變成絕望,最後已經麻木到徹底放下了。

柏寒沒有再跟宋瑾多說些什麽,多說無益,宋瑾也絕對聽不進去,她自己有自己的一套邏輯,那套邏輯很難打破,柏寒也懶得去打破了。

他有了自己要相伴相守相愛一生的人,他不再是那個缺愛的小孩了。

柏寒放下手機後,輕輕捧住岑溪的臉:“不論是任何人阻攔,不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永遠不會放棄你。小溪,你呢?”

柏寒自己一定可以做到,隻是他還想要再得到岑溪明確的回複,讓自己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下來。

岑溪握住柏寒的手溫柔而堅定的看著他:“我們將永遠在一起,無論生或死。”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無論生或死,他們都會緊緊的糾纏在一起,不分開。

天台上的風吹起相擁著的兩人的衣擺,擺滿地的烈焰玫瑰是兩人愛情的見證。

隻是宋瑾這邊就不太好過了,他和馬燦鑫正坐在一個飯店的包廂裏。馬燦鑫皺著眉看著她,臉上盡是不耐,完全沒有平日裏對宋瑾的長輩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