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雪好像聽到什麽天方夜譚一樣,一口氣沒忍住輕笑出聲,笑著笑著甚至笑出了眼淚。
“嗬嗬!你們一個個真是太可笑了!如若我真是什麽妖女,還和你們廢什麽話,剛才進來就把你們一個個都蠱惑了為我所用不好嗎?還輪得到站在這被你們一個個質疑?”
“再說夜聽風!他哪是什麽斷了氣,明明是你們事先主觀臆斷,說他沒氣了!實際他那時都要醒了,被你們這麽一氣,一口濁氣堵在胸口,半天沒喘過來,這才讓任老太醫誤會了!”
“最後說為什麽接近我的人都和我一條心,那是因為我行得正,做得端,以理服人!怎麽!我說的話有道理就是會蠱惑人心?那趙小姐和無言公子說的話更有道理,他們趙家之人更是為天下人所信服,你們怎麽不懷疑他們趙家是滿門妖孽?真是太荒唐了!您說是嗎?”
慕白雪邊說邊微笑地看向趙合德,靜靜地等待她開口說話。
因為她知道,這些貴女隻是拉開了今天這場鬧劇的序幕,真正的殺招一定藏在她那裏。
慕白雪嘴裏雖然揶揄地質問著,目光卻謹小慎微地看著趙合德,大有嚴陣以待的意思。
趙合德卻像沒聽到她說什麽一樣,衝著大宮女碧璽微笑道:“茶都涼了!去換一壺來吧,記得不要花茶,慕大小姐喝不習慣,也算給大家壓壓驚,剛才那一幕誰見到都會嚇壞的。”
她這極有風範的一吩咐,瞬間拉回了所有人的神智,就像尋求庇護一般漸漸向她靠攏。
尤其是張瓔嫿,在別人的攙扶下都是繞著慕白雪走的,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昭顏閣內的貴女瞬間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界線,慕白雪獨自一人,其他所有人都站到了趙合德的身後,顯然仍對她的話半信半疑,慕白雪也不氣,隻是重新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
心想你們不愛理我,我還不想理你們呢,我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天一亮就各回各家。
可是她想全身而退,趙合德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眼看著所有人心又都歸到自己身邊,不由極為高傲的搖頭:“瞧你們一個個畏首畏尾的,哪還有半點名門貴女該有的模樣?都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其實你我都清楚,這世上哪有什麽所謂的妖魔鬼怪?不過是一些糊弄人的把戲和陷害人的手段罷了!其實我覺得慕小姐剛才說的話有些道理,或許她本就是這種有著七巧玲瓏心的聰明人,善於與人打交道,而剛才的一切都是巧合呢?你們真沒必要怕她。”
她還是一貫的會裝好人,關鍵時刻竟替上慕白雪說話了,可是慕白雪知道,重點來了!一般像她這種綠茶婊,做壞事前都會先揚後抑,當下便回之一笑:“趙小姐所言甚是!”
這時,大宮女碧璽剛好走到她身邊添茶,自然也就接過了這一句話。
“諸位小姐,其實奴婢有一個法子能證明慕小姐是不是被妖邪附體,不知當不當講。”
慕白雪這才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知道這丫頭是趙合德的人了,心裏突然有些緊張。
她雖然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妖邪入體,但卻是輪回重生過的人啊?
萬一這宮女真有什麽法子,能區別出自己異於常人,自己會不會被真被當成異類妖孽?
感覺出她的緊張,趙合德狹長的雙眸驟然縮緊,口中的話語卻更加的輕聲細語了。
“哦?反正大家也沒什麽事做,你不如說出來聽聽?”
這時宮女碧璽已經替慕白雪換好了新茶,是上好的龍井,每個人麵前都由小宮女伺候著換盞添茶。她卻未曾離開,而是跪在慕白雪麵前輕聲答道:“很簡單,我曾聽老輩人說過,所有的妖邪都是怕火的,一旦接近火就會現出原形,我們隻要讓人在這殿中燒一個火盆,一是夜涼如水,可以為諸位小姐驅驅寒,二還可以還慕大小姐一個清白,這不是一舉兩得?”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紛紛點頭,緊張半天的慕白雪也鬆了一口氣,自己是不怕火的。
趙合德也當下拍手稱讚:“好啊!這倒是個有趣的提議!我這會也正冷得很,快去辦吧!”
見她一臉狡黠地望向自己,慕白雪這才回過神來,暗道一聲不好,兜了這麽大個圈子,這就是她要害死自己做的局!可是自己不怕火啊?她還能當著這麽多的人麵燒死自己不成?
四目相對間,幾個小宮女已然抬來了一個很大的炭火盆子,裏麵裝了很多上好的銀霜炭,隨著點燃火信,昭顏閣裏的溫度逐漸升高了起來,不大不小的火苗映在慕白雪臉上,她卻麵不改色的站起,甚至還圍著火盆轉了幾圈,然後一聳肩膀:“都瞧見了?我們武慕侯府一門忠烈,我更是好端端的一個人,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會胡思亂想出這些東西!”
所有人瞬間都跟著長籲了一口氣,尤其是張瓔嫿,極為不好意思的跟她道歉。
“哎呀!還不是剛才給夜公子死而複生嚇的!希望慕大小姐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就是呢!若不是剛才不知道誰突然喊夜公子斷氣了,我們也不會跟著急哭了,夜公子本就病弱,被氣暈了也是正常的,你瞧瞧這事鬧的!”其他人也都跟著紛紛附和。
趙合德更是再次舉起茶杯,衝著慕白雪極為和善的一笑:“我剛才就說是你們想多了,這天底下哪有什麽鬼神妖魔?讓我們以茶代酒,一同正式向慕小姐道個歉吧!”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不知道趙合德折騰這麽一番到底要鬧哪樣,慕白雪還是端起了茶杯,可就在大家掩袖同飲的時候,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房梁上一躍而下,嘩啦一聲打翻了慕白雪的茶碗!聽到異響,所有人全都詫異的抬頭,剛好看到一隻白貓瞪著雙色的眼睛蹲在慕白雪的肩頭,齜牙咧嘴地叫著,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不自覺地向後退。
原本跪在慕白雪麵前的碧璽卻森森抬頭,突然大聲叫喊了起來。
“天呐!現原形了!現形了!原來慕小姐是被貓妖附體了!大家快跑啊!”
她這一聲吼,更嚇得所有人方寸大亂,拚命地向外逃。
碧璽好像還沒滿足,一邊跑一邊嘴裏還嘟囔著:“怪不得前一陣全京城的白貓一夜之間都消失了,怪不得全京城的白貓都消失了!是有妖邪作祟,有妖邪作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