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複雜,其實也是就眨眼的工夫,趙合德先是詫異地望向小白,餘光卻瞟向慕白雪,發現她正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眼中的神情由迷惑瞬間變成了錯愕。
很明顯,這隻白貓本就是趙無言培養出來的,所有的特性她都知道,隻是她想不明白這麽周密的計劃,慕白雪為什麽能看破?是她也知道這白貓的秘密,還是她真是什麽妖邪?
慕白雪唇角微勾,故作驚訝地指著她肩頭上的小白失聲驚叫:“我的天!它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怎麽又跑到趙小姐肩膀去了?難道趙小姐也被妖邪附了體?”
那些貴女本來疲於逃命,聽到她這一聲驚叫,當時也被嚇壞了,百般惶恐之下,竟都下意識地靠向慕白雪,慕白雪當即好心地將張瓔嫿護到了身後,眨了眨清冷的眼睛安慰著。
“莫怕!大家莫怕!如果它敢再作妖,我們就合力打死它!”
為了自證清白,慕白雪甚至趁機也用火鉗夾起銀霜碳仍向趙合德,一邊扔嘴裏還一邊念叨著:“剛才不是說我是什麽妖邪附體嗎?原來你是賊喊捉賊?說!你是不是因為對愛求而不得,被夜聽風拋棄移情別戀就恨上了我,用你養的白貓想構陷我?你想害死我沒關係,她們可都是和你情同姐妹的摯交好友,你怎麽能連她們一起害呢?”
慕白雪這質疑合情合理,行動上也的確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其他貴女紛紛不可置信的望向趙合德,甚至不乏有人也跟著質問:“是真的嗎?你真會置我們這麽多年的友情與不顧?”
“我不相信趙姐姐是這種人!可是白貓為什麽也會跳上她的肩頭呢?趙姐姐,難道這貓真的是你養的?剛才真是你構陷慕小姐?”另一個貴女試圖想接近趙合德一探究竟,誰知還沒靠近小白就衝著她很凶地叫了一聲,遠近親疏一目了然,
趙合德是真的慌了,很想喊一句這不是我的貓,小白你給我走開,可是她現在不能!可是讓她這樣坐以待斃也是不可能的,一時竟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先是極為嫌惡的抓向小白,隨後竟直接把它扔向了火盆:“我不知道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麽!它跳到我肩頭就證明是我養得了?我看是慕白雪你原形畢露,指使它跳過來構陷我的!看我不燒死這個畜生!”
慕白雪早就知道趙合德是個狠人,表麵和善的狠人,卻沒想到連自家哥哥精心培養的貓都能下毒手,當下臉都變了,下意識想伸手去救小白,手剛一抬起就收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笑!心中咯噔一聲,握緊的拳頭瞬間代替了那點善念,好險!
如果剛才自己伸手去救小白,她一定會再次趁機汙蔑自己是什麽貓妖附體,然後自己剛剛找回的這點信任瞬間就會被擊散,還是逃脫不了被當成妖物的命運,和前世一樣死得晃明不白,她真是好惡毒的心思,好狠的心!
在她遲疑的那一瞬間,白貓已經掉進了火盆,卻睜著一雙澄淨剔透的眼睛逃都沒有逃,隻是一臉疑惑不解地望向趙合德,仿佛在問這是做什麽?
可是它忠心侍主,以為這是趙合德讓它做的什麽任務,大火卻無情!轉眼就吞噬了它一身雪白的皮毛,整個昭顏殿內響起了一陣極為淒厲的慘叫聲,似嬰兒啼哭,聲聲哀號如泣血,嚇得很多人都捂住了耳朵,不停後退,趙合德雖然也跟著連連後退,甚至一邊後退還一邊嚇得直嘔,嘴裏卻失魂落魄地喊著:“燒死它了!燒死了這個妖孽!看它還敢再出來作惡!”
慕白雪心疼得要命,人卻也捂住口鼻直搖頭:“它要真是什麽妖邪,哪會這麽聽話地讓你給燒死了?明明就是隻普通的白貓,你好狠的心,為了證明清白連一隻小貓都不肯放過!它脖子上還帶著精美的鈴鐺,明顯是有人飼養的,你就不怕它的主人知道了來找你要說法?”
慕白雪這樣說,一是想坐實這就是隻普通的貓省得日後有人舊賬,再拿出來說事。
二是提醒趙合德,這貓是趙無言養的,我看你回頭怎麽跟他交代!
這時殿內的火勢已經燒了起來,其他貴女雖然如醍醐灌頂般回過神來,覺得那貓可能真不是什麽妖邪,就是一隻普通的白貓而已,有主的貓!不然怎麽會就這麽痛快的死了?
被當麵指摘,趙合德卻麵不改色心不跳的睥睨著慕白雪,一臉的大義凜然:“你這人真是奇怪!到底是我們的性命重要,還是這隻貓的性命重要?不確定它到底是妖是貓,回頭害了大家怎麽辦?我這麽做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危著想!”為了自己的清譽,趙合德算是讚同了慕白雪的說辭,事實證明,它就是一隻普通的貓。她的話也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支持。
“就是!簡直就是婦人之仁!窗戶到底打開沒有啊?好好的為什麽都鎖死了?”
“難道這真是誰設的局,想趁機害死我們大家嗎?”
稍有頭腦的貴女推不開門更推不開窗,眼底有些絕望。
她們的話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張瓔嫿更是被慕白雪護在身後的,情急之下,竟反握緊了慕白雪的手問:“怎麽辦?現在怎麽辦?難道我們真的都要被燒死在這裏嗎?”
“剛才還汙蔑我是什麽妖邪,現在問我怎麽辦了,我怎麽知道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我們當中趙小姐最有頭腦,還不如問問她吧!或許她能救我們出去!”
慕白雪心中一直不慌,就是覺得趙合德設計這一切肯定會給自己留退路,不承想她竟然很平靜的搖頭:“我又不是神仙,怎麽會知道怎麽辦?難道真是有人想趁機害死我們,引起氏族和皇族的仇恨?這一屋子的貴女,全都是名仕一族的掌上明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