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顏閣的火很快就被撲滅了,如此大的火勢,早就驚動了宮裏的所有人,德妃得知十皇子一再遇刺,連廣陽宮內的昭顏殿都讓人給燒了,當下是大發雷霆!
“這哪兒是想害十王爺,燒三公主的寢殿?這是看我不順眼,想給我添堵,想剜我的心啊!去!派人去把那幾個涉事的貴女抓起來,送到慎行司好好給我審審!是誰派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大鬧廣陽宮!到底是誰想和我作對,是不是和那些刺客有關?審!讓慎刑司好好給我審審!這些名仕一族的貴女,一個個自恃出身高貴,竟然敢無法無天欺負到我的頭上,我定要扒下她們一層皮,讓所有人知道我的人不是好惹的!
景德宮的蘇嬤嬤聞言,人雖跪在地上稱是,卻不無擔憂的提醒道:“娘娘!那些個貴女可都是出身顯赫,其中有三個是您原來給十王爺看中的備選,是您以三公主的名義請進來陪讀的,還有兩個更了不得,一個是趙家的嫡女趙合德,另一個是武慕侯府的嫡女慕白雪,這兩人都是為了夜聽風遇刺的事情進宮的,這要真下了大獄,恐怕家裏都得進宮來鬧啊!”
“那就先一步把她們各府掌家的大奶奶請進宮來,到時我帶她們去皇後宮裏評評理!這事就算鬧到皇上那裏,也必須討要個說法,否則真讓人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德妃的脾氣更大了,十王爺和三公主就是她的**。
“諾!老奴這就去辦!”蘇嬤嬤急忙領命而去。按理說這麽大的事肯定要先知會皇後娘娘的,可是如今德妃寵冠後宮,這些年先斬後奏的事情沒少幹,皇後也一貫的睜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她不過分,不影響到皇後和太子的利益,也沒必要爭個高低長短,萬事皆以和為貴。不過真扒那些貴女幾張皮也是不能的,也就殺雞儆猴的挑幾個軟柿子捏一下,見碟下菜。
宵禁時間一過,慕白雪和那些貴女本想早點離宮的,不承想卻鋃鐺入獄,頭上都被扣上了縱火的罪名,一個個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哭成淚人。
早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慕白雪卻是這些人裏最鎮定的一個,因為她知道,急和怕是沒有用的,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前世最差的結果,不過是被打一頓板子,無妨。
而慎行司的牢房也分三六九等,偏偏慕白雪被單獨分到了一個寬敞明亮的,那些貴女卻被分到了對麵的一個髒亂差的小牢房。
要是隻這樣也就算了,大家都灰頭土臉的,誰都別笑話誰,偏偏慕白雪一進牢房,就跟回了自己閨房一樣,立刻有兩個小公公伺候著洗漱,最後不但把她打點得幹幹淨淨,連早膳茶水都伺候上了,這天差得遠的待遇頓時引起一片公憤。
“這算什麽事啊?為什麽她單獨一個大牢房,吃的、用的、甚至連衣服都有同款的備換,我們卻要這樣狼狽不堪的擠在一起?這樣厚此薄彼是哪家的道理?”
“就是!她不過是行伍出身的武侯小姐,憑什麽啊?”
麵對此起彼伏的質問,慕白雪雖然也一頭霧水,卻趁機把夜醉月塞給自己的那個錢袋子塞到了這個老嬤嬤的袖中。雖然不知道她什麽身份,可是那周身的氣度絕對不是一般的嬤嬤。
捏了捏錢袋子的分量,蘇嬤嬤笑了,極為讚許地用餘光掃了她一眼,再對上那些貴女,那可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嚴厲極了。
“都鋃鐺入獄了還分什麽貴賤?廣陽宮的管事公公和昭顏閣的大宮女已經招供了,你們幾個是縱火的,她是被害的,那待遇能一樣嗎?關在這裏都是委屈了她,一會審完了你們,自然是要放了她的。”
蘇嬤嬤這話是個公道話,可是那些貴女卻不幹了:“誰縱火了?我們那是趨災避邪!”
“什麽趨災避邪,我看是你們心裏有鬼吧?有話一會跟這裏的掌儀司說吧!他定會好好招待你們的!”
蘇嬤嬤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心裏卻想著,這麽一個慕白雪,竟有那麽多人找自己打點,她自己也是個大方的,這個丫頭不過是第一次進宮,實力不容小覷啊。
蘇嬤嬤她前腳走,後腳所有貴女又哭上了,她們可一個個都是天之驕女,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這要傳出去以後還怎麽做人?”
“怎麽辦?怎麽辦!慕姐姐,我怕!他們一會會不會對我們用刑啊?”
因著之前的關照,張瓔嫿六神無主之下,抱著牢獄的欄杆望向慕白雪,感覺天都塌了。
“不用怕!瓔嫿!當初提議用炭火試探我的可不是你們,是那昭顏宮的大宮女,采納這個主意的也不是你們,大家都是受害者,還差點葬身火海,到時實話實說就好了。”
慕白雪看似好心安慰她,實則又暗戳戳坑了趙合德一把。
張瓔嫿默默點頭,其他貴女眼睛瞬間也是一亮:“沒錯!餿主意是那個昭顏宮的大宮女碧璽出的,後來也是趙姐姐答應一試的,和我們有什麽關係?我們一會兒就實話實說!”
“不對啊!我們都被關進來了,趙姐姐人呢?”
這一提到趙合德,眾人才想起來她怎麽沒被抓起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同時看向慕白雪。慕白雪也搖了搖頭頭。
“你們問我,我問誰?當初要不是你們非要說我是什麽妖女,哪會鬧出這麽多事情?”
她這句話多少也有試探的意思,那些貴女果然上當,第一個抱怨的就是張瓔嫿。
“這事能怪我們嗎?見到詐屍誰不怕啊?我們嚇得拚命往外跑,恨不能插翅飛出皇宮,可是卻被那些侍衛攔住帶到昭顏宮了,說是宵禁戒嚴。到了昭顏宮驚魂未定,就聽說夜聽風不是詐屍,是死而複生了!那你說人都死了怎麽可能又活了呢?我們仔細一回憶,可不就是你打了他一頓嗎?你說好好的一個死人你都能給打活了,你不是妖女是什麽?”
瞧著張瓔嫿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慕白雪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什麽叫好好的死人讓我給打活了?當時夜聽風隻是窒息閉氣了,我可能正好打對了地方,助他緩過一口氣而已!我要是真有那能耐,還當什麽武侯女啊?直接行醫濟世,誰生病我就打一頓,她們不但要謝謝我,還能流芳百世,那多神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