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武侯夫人,慕白雪這望月閣一天之內都沒斷過人,前院那些新來的管事新官上任,第一個拜見的不是三爺、三夫人,反而是一個個偷偷地都往她這跑,把土匪窩拜山頭那一套都搬侯府來了。
無形中成了他們幕後的新主子,慕白雪雖然沒接見,卻讓四大妖姬替自己出麵,收了他們的拜禮,打賞了不少銀錢物件兒,還立了新規矩,武慕侯府雖然也是武行出身,但那可是正經的王侯將相之家,如今幫他們洗白了身份,務必要本分做人,不可再做半點違法亂紀的事情,否則定斬不饒。
東印這次挑進府的,也多是家道中落走投無路才入了山頭的能人,能好好做人有了立足的地方,誰還願意幹那把腦袋別褲腰上的事情?立刻感恩戴德地謝了恩,感歎時來運轉,終是獲得了新生。
除了這些個人,內宅也有些個管事的嬤嬤、婢女跑來求見於她,不是想投誠巴結的,就是來狀告二夫人如何如何的,對於這些牆頭草,慕白雪一概都讓司琴打發到母親院子裏去了,她得讓這些人知道,光巴結自己沒用,得哄好自己娘親那才是真的好,這武慕侯府內院的掌家大奶奶,是母親,不是她!
就連趙嬤嬤也來探了她的口風,說了些體已話,甚至還表達了對武侯夫人的不滿,突然提拔了四個不知名的丫頭當一等婢女,還提拔了一個年輕貌美大管家。這樣一來,內院管家可就有兩個了。
看著趙嬤嬤極為不快的模樣,慕白雪輕聲笑了:“我的好嬤嬤,這內院的大管家當然還是您,南希姑娘是我派去保護母親的貼身侍衛,主要負責母親的安全,一些事務母親還是要勞煩您的。”
一聽人是慕白雪派去的,趙嬤嬤提著的這顆心才放下了:“大小姐心裏有數就好!如今二房失勢,免不了會狗急跳牆,武侯夫人身邊是得有個得力的人看護。您這兒更是,眼看著天要黑了,是不是還要去神仙居赴宴?我聽說今日趙府就送了一頓早膳過來,你這餓了大半天的肚子,別的東西也不肯進用,老奴親手做了一些糕點,已經交給了司琴,您一會路上多少吃一些吧。”
雖然旁的東西一口也用不下去,慕白雪還是故作欣喜地握著趙嬤嬤的手,輕聲軟語道:“多謝謝嬤!嬤嬤從小就是對我極好的,如果以後能跟著我出嫁便更好了。”
慕白雪隻是隨口一說,趙嬤嬤的眼神卻勿閃了一下,暗自尋思這件事的可行性。按理說,嫡長女出嫁,身邊的確得有掌事嬤嬤跟著過去管家,可是一把年紀了,如今讓她丟下武慕侯府這根本之地,去夜家重新打拚,上麵還有小夜夫人壓著,總是件得不償失的買賣,最後隻是一聲歎息:“老奴也是極舍不得和大小姐分開的,可是你祖母年歲大了,身邊就我這麽一個信得過的人,我走了她怎麽辦?”
看趙嬤嬤極認真地回答,慕白雪默默頷首:“唉!我也是極舍不得趙嬤嬤,舍不得離開祖母和我娘親,好在我身邊還有司琴她們幾個陪著,不然我都不想嫁了。”
“瞧你這丫頭!怎麽又說起孩子氣的話來了!那嬤嬤就先回去了,你趕緊好好拾掇一下,看時辰也該出門了,隨行的人員你祖母早就給你安排好了,已經候在二道門外了。”
看著她被幾個丫頭扶著去伺候,趙嬤嬤邊走,臉上邊浮起老母親般的微笑。還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原來大小姐身邊就紅拂一個丫頭,出門就跟個落魄小姐一般,如今這前呼後擁的,早就名動京城了。
因為是要京城有名的幾大貴女會晤,這次慕白雪一改之前清湯寡水的穿著,那是怎麽漂亮怎麽貴氣怎麽來,人都上了馬車了,侯府內外之人還沒從之前的驚豔中回過神,仿佛看到了仙女下凡。
司琴更是一邊焚香一邊輕笑:“小姐!您今天出府這排麵,恐怕是整個京城貴女裏麵頭一份兒了,老太太不但給您配備了侯爺專用的五駕馬車,前後還有二十多個帶刀侍衛開路,中間更有四個極品婢女陪轎,這路人見了啊,全都紛紛避讓,還有些不明所以的老百姓,竟然還下跪磕頭,以為是什麽大人物出行了,公主郡主出行也就這樣了吧?您說……咱們是不是太招搖了?”
瞧著司琴一邊驕傲一邊擔憂的糾結模樣,慕白雪微微勾唇:“傻丫頭!人生得意須盡歡!我們囂張我們的,管別人的想法和眼光做什麽?我就是想讓那些天天謠傳我的人看看,就算再敗壞我的名聲,再傳我的謠言,我還是堂堂武慕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攀比得起的,那些難登大雅之堂的流言蜚語,也根本影響不了我分毫。”
“是是是!小姐說得都對!您要不要……哎喲!”司琴本來高興地想倒杯茶給她潤喉,結果馬車突然一個急刹,整壺茶都掉到了地上,好在馬車足夠寬敞,沒弄髒她的衣裙,卻也把她嚇了一跳。
司琴也嚇壞了,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奴婢笨手笨腳,奴婢該死!小姐您沒有被燙到吧?”
“瞧把你嚇的!趕緊把自己收拾一下,我沒事的。”慕白雪先是關心了一下司琴,隨後望向車轅上的“黑霜,馬車怎麽停了?”
“回稟小姐,前麵有輛馬車壞了擋在路上,好像是九王府的,我們是去幫忙,還是繞路走?”
一聽到是九王府的馬車,慕白雪微微勾唇:“今天路線都是祖母定好的,暗衛也都事先備好了,當然不能繞路,讓人過去看看。”
結果沒多久,不但黑霜回來了,就連那馬車上的姨奶奶也跟了過來:“哎呀呀!我還以為是哪個王孫貴族這麽氣派,原來是白雪你啊!姨奶奶的馬車壞了,能不能送姨奶奶一程啊?”
姨奶奶邊說邊讓下人掀開轎簾,眼前這珠圍翠繞、衣著華貴的女子差點沒閃瞎了她的眼睛,愣了半天才敢相認:“我的天呐!幾天沒見,你怎麽就這麽……這麽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