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不想讓自己變強的,聽了夜聽風的情真意切的話,慕白雪多少有些動心。發現她猶豫不決,夜聽風痛苦蹙緊了眉心,一副被寒疾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模樣,顫抖的語調中透出了些許祈求:“最重要的是鳳陽訣屬陽,你若修習,下次我發病時,你不但可以護住我的心脈,減緩我身體僵化至冷的痛楚,減免我體內生機的耗損,還可以利用我體內的極寒之力增加你的內辦,對你我都有莫大的好處。”
聽聞竟是這種一舉兩得的好事,慕白雪不由側目望向他:“可是你剛才不是說需要雙修才能大成嗎?我怎麽覺得你這是在哄騙我?”
見她還對自己有著戒心,夜聽風一聲苦笑:“學不學在你,願不願雙修也在你,我什麽時候勉強過你?我想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人,否則以我的身手,你覺得你的清白還會在嗎?”
這些倒是實話,同榻而眠不是一次兩次了,若是他起了邪念,慕白雪自認為的確是無法反抗的,對於修煉鳳陽訣的念頭有些蠢蠢欲動,夜聽風微微垂眸,放出了殺手鐧。
“最重要的是,就算鳳陽訣隻練到小成也是極厲害的,至少冷公公和洪總管都不是你的對手,這樣一來,你以後就不用被這些高手掣肘,不管出入月璃府,還是偷偷去看你弟弟和娘親,都可以隨心所欲,他們有危險你也可以及時救他們,如果有一天,你真帶著他們去浪跡天涯了,也沒人能欺負你們,這樣不是很好嗎?”
最後這和番話幾乎說在了慕白雪的心坎上,所有的疑慮和顧忌瞬間被拋之腦後:“不用說了,我練!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好!阿雪,我一定不會讓你後悔今天的選擇。”看著她眼中的炙熱,當是對修習鳳陽訣有了空前絕後的期待,夜聽風終是輕聲笑了,原本被寒疾折磨得冰凍的心頭宛如萬樹花開,隻待秋後結果。
慕白雪本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人又冰雪聰明,夜聽風隻教了一遍鳳陽訣的口訣,她便倒背如流,修習起來更是手到拈來,轉瞬間便掌握了竅門,讓夜聽風極為震驚。
因為當初他修習寒冰訣時,起步用了半年才入門,那也是這些年來入門的佼佼者,沒想到慕白雪半個時辰都沒到,就已經得心應手,可以與他同修了,隻是進行下一步時,慕白雪又猶豫了。
“你是說,這鳳陽訣靠自身修煉,內力增長的十分緩慢,必須吸食你體內的寒氣才能迅速增長?”
“當然,這本就是互補的鴛鴦訣。一般來說,修習這兩種功法之人都是自幼一起修煉的,你我就比較特殊,功力懸殊太大,所以一會你吸食我體內的寒氣時一定要量力而行,適可而止,不要貪功。”
夜聽風說得一本正經,實則心如揣兔,跳得厲害。因為她每吸收走自己體內的一絲寒氣,不但可以減少自己的病痛,還可以多一絲與自己的羈絆,這也是自古以來南夙王朝帝後都會長廂廝守的秘密。
他不說,慕白雪當然也不會知道,隻知道自己多吸走一分,不但可以多增加一絲內力,還可以治療他,立刻就點了頭:“那還等什麽?來吧,”
見到她完全放下防備,與自己同修,夜聽風反而有一些遲疑了:“阿雪,你記住我的話沒有?一定要量力而行,不然若被反噬,就會像八月十五你見到的那些舞姬一樣被凍成冰塊,死傷在我手裏。”
聽他說得這麽嚴重,慕白雪挑了眉眼看他:“到了臨界點,我若是停不下來,你就不能主動退開嗎?”
沒想到他聰明至此,夜聽風點頭:“當然,這也是與那次大劫的不同之處,我現在體內的寒疾尚在我的掌控之中,接常理說是可以控製的……”
夜聽風的話還沒說完,慕白雪就豪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就萬事大吉了嗎?來吧,別磨磨嘰嘰的,我相信你。”
她這一句“我相信你”聽得夜聽風心中暖暖的,就連耳根都有些發燙,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動聽的甜言蜜語,垂眸間便盤腿坐起,與她雙手相抵,
按照他的導向,慕白雪第一次試著吸食他體內的寒氣,結果比料想中要痛苦的多,寒流入體的一瞬間,哪怕隻是極微弱的一絲,她都感覺兩條手臂瞬間就被凍僵了,經脈之中更像有一根冰針遊走穿刺,所到之處痛入骨髓,像被萬箭穿心一樣生不如死,唯有運轉鳳陽訣才能與之抗衡,即便這樣,也是痛得她小臉煞白,直冒虛汗,心中更是湧起了一絲對夜聽風的憐惜之情。
你想啊,這麽微弱的一抹寒氣都如此霸道難挨,夜聽風卻是寒氣遍體,縱橫交錯,日夜受其折磨,所承受的痛苦簡直是難以想象,可他卻仍然能那樣絕代風華地笑著,簡直太讓人心疼了。
就在她分神的瞬間,夜聽風忽然收回了手,疲憊地靠在了玉石之上:“怎麽了?阿雪?若是難受便算了吧,我見不得你受苦。”
夜聽風的話聽得慕白雪瞬間紅了眼尾,臉上卻勾勒出清淺的笑容:“說什麽傻話呢?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沒用的人?再來,剛才隻是第一次,不習慣,這點小痛我還受得住。”
慕白雪說完,不由分說地扶起夜聽風,繼續與他同修,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咬牙挺過第一次,第二次也就沒那麽難挨了,而她更是壯著膽子同食吸收了兩絲寒氣入體,同時更快地運轉著鳳陽訣。
於是,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聽風體內的寒氣也一絲絲在減少,月亮東升西落,當第一絲曙光照耀進溫泉之時,夜聽風身體上的傷痛減免了大半,整個人更是精神煥發,隻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慕白雪卻仍盤腿坐在玉石上,獨自煉化著體內的數萬絲寒氣,隨著鳳陽訣的飛速運轉,那些寒氣也逐一被轉變成暖流,遊走於四肢百骸,功力也隨之暴長,舒服得麵如桃花三月夭,煞是好看。
於是最後的最後,就變成了夜聽風側臥玉台觀美人,就連溫泉中的溫度都如三月陽春,隨之回暖,慕白雪卻完全沉浸在鳳陽訣的世界裏,美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