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議事廳喝茶的慕家長輩和男西都懵了,這聲勢浩大的樣子像是要抄家啊?難道武侯在外麵犯了事了?在二道垂花門外的大花廳裏說著閑話的婦孺們也傻了,看著有兵衛入府,管外事的三老爺不但沒攔,還當即吩咐所有人等都必須待在拓處,不得妄動,整個心都涼了,不用想都知道是出大事了,原本削尖了腦袋想點的便宜沒占著,這是要跟著武慕侯府吃掛落了?
就在府內兵荒馬亂,人心惶惶的時候,老太太和二夫人卻被請到了武侯夫人的院子裏,見到慕白雪穩穩當當地坐在那和三夫人喝茶,一時間竟猜不出這是怎麽回事。
剛才被冷落,二夫人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氣,見自己和老太太來了,慕白雪卻連起身相迎都做不到,隻是冷著眼睛瞧著,頓時那眼睛就立起來了。
“怎麽著,慕白雪,你這是什麽意思?就算你和武慕侯府脫離關係,就算你不愛答理我,老太太總是你親祖母吧?出去當幾天公主,這是連祖宗規矩都忘了嗎?”
沒想到自己還沒發作,二夫人先跳腳了,慕白雪緩緩起了身子,賂慕老太太和二夫人走去,就在眾人以為她要拜見慕老夫人的時候,卻見她手臂一伸,直接就給了慕二夫人一個巴掌。
慕白雪之前雖然一直喜歡懲治人,卻從來沒親自動過手,這一巴掌下來,不僅二夫人蒙了,就連慕老太太都蒙了:“放肆!你這是做什麽!別以為你現在貴為公主,我就不敢動你!”
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假模假樣地使勁用拐杖敲打著地麵,好像隨時都要戳在慕白雪身上一樣,慕白雪幹脆向前走了一步:“怎麽會?連我娘喝的水都敢動,你還有什麽不敢動的?”
慕白雪這句話本是試探,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老太太和慕二夫人的反應,果然,慕二夫人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老夫人雖然故作鎮定,握著拐杖的手卻緊了又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她們二人這樣子明顯就是做賊心虛,慕白雪心中沉了又沉,一想到母親服毒自盡可能是被她們給逼的,心頭翻滾的怒意就像水入了油鍋,恨不能直接生撕了她們,強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才生生壓抑住,對著身邊的人吩咐:“玉慧、玉音、玉蘭、玉心,把平日裏給母親看病的大夫帶上來,讓他好好說說,慕老太太和慕二夫人都讓她幹了什麽好事!”
剛才得了慕白雪的吩咐,她們早就把大夫請來了,正是二夫人娘家那邊的遠親,胡大夫。
按理說這親戚再遠也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可是胡大夫這會卻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饒命!公主饒命啊!小人做那些事是完全聽了二奶奶的吩咐,也是被情勢所逼,請公主明察。”
這可不僅是因為他膽子小,因為有孫老先生這個醫界泰鬥在這鎮宅,還因為他被逮來的時候見到了,武慕侯府被圍了,這是要出大事情,為了一家才綱舉目張,他必須明哲保身,把自己摘出去。
沒想到還沒等審這老家夥就要倒戈,二夫人嚇壞了,當即疾言厲色地喝道:“胡大夫,你胡說什麽!我平日裏待你可不薄,我可不要血口噴人!”
瞧她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慕白雪一聲冷笑:“慕二夫人,他什麽都沒說呢,你怎麽知道他要血口噴人?這是怕了嗎?來人呐,給我堵住她的嘴!”
沒想到一向以德服人的慕白雪會如此鋒芒畢露,老太太也是氣得不行,抬著拐杖就要給她一下,在她想來,自己打慕白雪天經地義,就不信她一個小輩還敢還手,公主怎麽樣,還不是得吃啞巴虧。
誰知道慕白雪根本就沒給她打中的機會,不過是身子一飄,竟平地後移了好幾米,可老太太這力氣已經揮出去了,這沒打著人,自己也沒落到好處,竟因為慣力撲通一聲趴倒在了地上。
“我的天呐!老太太您沒事吧?”跟在她身邊伺候的趙嬤嬤和內院的秦管家急忙一聲驚呼,雙雙把她架了起來。養尊處優習慣了,她什麽時候受到過這種委屈,頓時整個臉都綠了。
“反了你了,反了你了!都說百善孝為先,你如今翅膀硬了,竟然敢對你親祖母大不敬,信不信我進宮告你的禦狀!對自己的親祖母尚且如此,看陛下還寵不寵信你,饒不饒得了你!”
看著老太太被扶著顫顫巍巍起身,慕白雪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若說大不敬,我可是陛下親封的鎮北朝第一公主,你見我一不見禮,二不客氣,甚至還敢當眾毆打,真當我還是小時候那個任你作踐的嬰孩嗎?為了保命,你到底做過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要不要我當眾揭發出來,讓大家都聽個樂嗬?”
慕白雪所說當然是自己尚在繈褓中時,祖母利用自己解毒的事情,可是聽在慕老夫人耳朵裏卻無異於一聲驚雷,半天沒喘過氣來,慕白雪也不屑與和她糾纏,轉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胡大夫,你繼續說!慕老夫人和二夫人都讓你做了什麽!我母親原本好好的,為什麽會突然臥病不起,還有三夫人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今天你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在被綁來的路上,玉慧幾個丫頭早就跟胡大夫說了,東窗事發了,如果他如實交待,公主不會怪罪於他,這會見到慕白雪哪些凶悍,兵圍侯府,哪還有不招的道理,當下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我說!我說!武侯夫人沒病,是有人在她每日祈福的小佛堂中動了手腳,所焚的香有毒!雖然一開始不顯什麽,隻是身子日漸虛弱易病,可是長此以往便會有性命之憂。前些日子我被召喚來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就說與請我來的二夫人聽,二夫人卻說一入侯門深似海,武慕侯府裏麵的水深著呢,事不關己就不要多事,否則會惹來殺身之禍,所以我就、就當風寒給看了。我這也是被嚇著了,被逼無奈的啊!求公主大人有大量,饒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