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慕老太太這一句話驚醒夢中人,三夫人瞬間啞了火,扯著二夫人的手也瞬間鬆開了,被東印她們幾個扶到一邊嗚嗚嗚地就哭上了:“那也不能就這麽饒了她,娘!不能就這麽饒了她!”
被無故汙蔑中毒害死武侯夫人,甚至還被三夫人劈頭蓋臉一頓打,二夫人這會明明是最委屈最想哭的那一個,可是卻完全被三夫人這話嚇得抖若糟糠,求饒般看向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卻心冷如鐵,看向她的上眼福全是殺意:“那是自然!還不把她帶下去關起來,等二爺回來再做處置。”
她這一句話就把二夫人再次嚇得錯死過去,知道這可不是休棄回家的事情了,這是想要自己的命了,慕白雪又何嚐看不出來,當即微微將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除了玉慧、玉音、玉蘭、玉心,其他人出去,我有話同慕老夫人講。”
這時所有人才把目光轉回到她身上,對上她凜冽的眼睛,多少都有些心寒。隻因為這樣的她太可怕了。
武侯夫人七竅流血,毒發身亡,屍體就躺在屏風後的那張床榻上,做為她唯一的女兒,慕白雪一沒哭,二傻,反倒冷靜到讓人發指,這要麽就是故作堅強,要麽就是心硬如鐵,絕非常人能做到。
在一片靜諡中,所有人都沒有支會慕老夫人就全都下去了,看到秦管家還有些猶豫,慕白雪冷冷瞥了她一眼:“既然不想走,你也就別走了,一起聽聽吧。”
秦嬤嬤還以為自己這強硬的態度給老太太長了臉,頓時下巴都抬高了不少,等室門被小福子吱呀一聲關牢,所有人都被隔絕在外之後,她才發現自己錯了。
隻見慕白雪不過是一抬手,她整個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撲通一聲砸在了牆上,這猛裂的撞擊之下她不僅疼得五內俱夢,就連嘴角都滲了血,人卻嚇得整張臉都白了。
“你、你要告訴什麽?我們大小姐是不會武的,你到底是誰?老夫人救命!老夫人救救我!”
見到慕白雪如此渾厚的內力,就然在抬手間就能把秦嬤嬤打成了內傷,慕老夫人額頭的冷汗也下來了,現在整個屋內可就她和秦嬤嬤在,現在秦嬤嬤受傷了,她下一個要打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可怕歸怕,慕老太太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之人,雖然雙腿嚇得直打顫,聲音聽起來還是挺穩的:“慕白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這是想幹什麽!”
看到她色厲內荏的樣子,慕白雪清冽地笑了,可是笑容卻未達眼底:“幹什麽?你當我為什麽要堵住慕二夫人的嘴,連個辯解都不讓她說出口?還不是為了保存武慕侯府最後的顏麵!”
她這楞模兩可的話聽得慕老太太直皺眉頭:“唉喲喂!這整個武慕侯府都讓你派兵給圍了,二夫人說抓就抓了,我內宅的大管家你也說打就打了,你現在和我說為了保存侯府的顏麵,不覺得虛偽?”
見老夫人一副我就是怕你我也不說,就算你打死我也要站著的樣子,慕白雪輕輕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好像從來都沒出手傷過人,可是眸中的眼神卻如利刃般刮在慕老太太身上。
“虛偽?我虛偽至少有我的理由,可是你呢?先是指使秦嬤嬤在我娘每日所梵的佛香中參雜慢性毒藥,得知我回府又讓人送了一杯無色無味的毒藥,卻又把這些罪名都栽贓到慕二夫人身上,一出手就要害死兩個兒媳,如此心狠手辣,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沒想到慕白雪會說出這些話,秦嬤嬤嚇得捂著胸口的手都抖了又抖,眼底全是驚恐之色,聲音也失了平日的趾高氣揚:“沒有,我沒有!你不要信口雌黃!”
“信口雌黃?秦嬤嬤,要不要我把小佛堂裏的香都拿到衙門讓人好好查查,到時候可就不是你一句話能解釋的事情了。”
一聽慕白雪又提報官,慕老太太的臉瞬間沉了:“你敢!我們武慕侯府若真出了事情,對你有什麽好處?是,你是和侯府斷絕了關係,可你別忘了,你弟弟可還是侯府的世子,到時候誰都別想好!”
聽這黑心腸的老太太提及自己的弟弟,甚至還以他為要挾,慕白雪心痛之餘,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了母親臨死之前說的話。
她說,這輩子最慶幸的事,就是有你這樣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兒,更開心的事就是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願意照顧娘和弟弟。
這是不但預見了現在這種情況,甚至還給自己指明了方向和責任,那就是一定要照顧好弟弟啊,誰說娘親與世無爭,心思單純,為了兒女,她也單純不了啊?
強壓下眼睛中的酸澀,任由指甲狠狠戳進掌心,慕白雪隻是微微眯上了眼睛:“您這是在威脅我?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真是我弟弟嗎?”
如果說之前那番話是試探秦嬤嬤,這會這話就是在試探慕老太太了,她聞言後果然瞳孔緊縮,嘴角哆嗦了好幾下,最後卻緩緩地坐在了室中間的方椅上。
“好!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母親那佛堂中的香的確是我讓秦嬤嬤放的,不過這也不是衝著你母親去的,還不是你翅膀硬了不受管教,我隻想用她來敲打敲打你?我想著隻要你肯服軟認錯,重歸武慕侯府,我們府上必然如虎添翼,到時候我自然也會把解藥給你的,我為了整個慕家謀劃有什麽錯?想讓你迷途知返有什麽錯?”
沒想到老太太如此簡潔明了地承認了罪過,還把自己的私心給說了出來,慕白雪一時間有些怔然,隨後突然就幾步推開了屏風,將武侯夫人床前的帷幔給掛了起來。
“你沒有錯?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你若真是這麽想,我娘為什麽會毒發身亡?如今我娘的屍體就躺在那裏,我就問你敢不敢過來看一眼,對著她說一聲你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