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吧!大娘和大哥不會有事情的,再說您不是還派了四個最得力的丫頭跟著嗎?雖然您嘴上不說,南玉知道您是個麵冷心熱的人,南玉在這裏替白家謝謝您對我們的關心和照拂了。”
見慕白雪望著定寧公主和白子圖離開的方向出神,白南玉乖巧地走到了到了她的麵前福了福身子,一副討好巴結的樣子。
這話讓慕白雪多少有些好笑,白南玉不過是白家最小的女兒,她的父親,也就是自己六舅舅也沒有任何官爵在身,她這是在以什麽身份代表白家?憑她也配!
偏偏做為長房嫡女的白珍珍還是個沒心眼兒的,聽了這話還一味的點頭:“南玉說得極是,小表妹,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人。也知道你母親和我母親年輕時有些嫌隙。可是那是上一輩子的恩怨,我們對你是絕沒有半點偏見的,如今借住在武慕侯府,一定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也千萬不要和我們客氣,好嗎?”
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慕白雪連心中最後那點不快也淡了,重活一世,她還會真和這些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計較?便微微頷首。
“那是自然。你們安心在這裏住下,我會留下以前母親院子裏的大管事南希在望月閣照料你們,下午慕三爺和慕三夫人也會回來主持大局,若有什麽需要,盡管找她,我下午還有事,這就回府了。”
她這一句話就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你們住你們的,我不會苛待你們,你們也別麻煩我,我是不住在這裏的,你們隻要別惹麻煩,愛怎麽住怎麽住,愛住多久住多久。
因著武慕世子要在守陵,這一年都不會回武慕侯府,這府上唯一和白家有關係的人隻剩下慕白雪,結果一聽喪事辦完她也要走了,白珍珍多少有些慌,卻還是乖乖點了頭,表示聽明白了。
如今這武慕侯府嫡係隻剩下慕三爺這一支獨苗守家,完全是慕白雪的人,所以慕白雪很放心讓他們在武慕侯府住著,瞧他們一個個循規蹈矩的樣子,也不像能惹禍的,便想打道回府。
畢竟夜聽風昨夜說過,下午夜顯和小夜夫人會登門要人,要接那呆傻的夜二公子一家子回去團聚,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還是要回去做些準備的。
誰知道她剛有起身的意思,白南玉便乖巧的伸出了手,一副為奴為婢的模樣:“表妹這是要回月璃府了嗎?我想著之前我們還有好多東西留在月璃府,不如這就和您一塊回去吧?”
拌著她不太安分的的樣子,再綜合這兩天雞賊的表現,慕白雪下 意識就覺得放肆翻動自己東西的定是這個白南玉,她也不是想去月璃府拿什麽東西,而是嫌貧愛富,覺得月璃門比武慕侯府不知道氣派多少,自己也深受帝寵,想借此賴上自己,什麽時候能進水樓台,跟著混進宮得了陛下的青睞,那可就一飛衝天了,這股子聰明過頭的樣子讓人很是厭煩,好像除了她別人都是傻子,會受她擺開一樣。
思極此處,慕白雪微不可見地瞥了司琴一眼,司琴急忙站到了她的左手邊,恭恭敬敬地扶著她站了起來,這樣一天,白天南那伸出半天的手就落空了,用熱臉貼了人家冷屁股。
白南玉還沒來得及掉臉子,便見慕白雪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底除了審視,還有很明顯的不快:“放心,我們月璃府家大業大的,貪末不了你們那點東西,這些跑腿的活也有專門的奴婢負責,也個個都是極守規矩的,絕不會磕碰壞了半點。你若是急著用,回頭我便打發些下人幫你們搬過來,否則若真讓你回去取,知道的是你腿腳勤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苛待了你們,把你們當下人使喚了。”
慕白雪這話說得輕輕柔柔,像是和平輩姐妹間打趣開玩笑,實際上卻啪啪打了白南玉的臉,一邊絕了她到月璃府興風作浪的機會,另一麵也敲打了她,做人要自重,別一副狗奴才的嘴臉。
白南玉瞬間窘迫得小臉紅一陣白一陣,手中的帕子都要擰破了。可是勢比人強,你要讓她因此去衝撞慕白雪,借她十個膽子都不敢,便隻能把這份嫉恨放在了心裏,眼底皆是陰暗之色。
都說聽聲聽音,明明是同一句話,白珍珍聽了卻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心中反而覺得白南玉如此作態丟了白家的臉,急忙上前福身賠禮。
“表妹說得極是,我們出身大將軍府,父親又主張讓我們自力更生,凡事自己能做的都不假手於人,家裏也沒請那麽多下人,更不懂什麽規矩,真是讓你見笑了。”
白珍珍說得真誠,慕白雪也犯不著和白南玉這種趨炎附勢的人計較,便微笑著點了頭:“無妨!勞累了一上午了,你們也趕緊回去歇著吧,我不在的時候,除了主家的院子,其他四處可以隨意走動,散散心也是極好的,但是沒事盡量不要出門。天子腳下藏龍臥虎,大街隨便碰到個人,都可能牽扯出什麽皇親國戚,要緊的大人物,萬一惹了事端,沒人能保得了你們。都留步吧,不用送了。”
對於單純善良的孩子,慕白雪還是要多交待一句的,等被眾星捧月的出了院子,司琴才輕輕出聲:“主子,我看白家這些公子小姐們秉性大多還是好的,可是攤上這麽個拎不清的主母,唉!”
按理說,非議主子是大忌,可是司琴還是沒忍住說了心裏話,因為她看了半天,心裏實在替慕白雪憋得荒。
建南白家雖然是她外祖家,可雖從小到大從沒受到外白家半點照拂,衣服棄如敝履的模樣。現在看著有點利用價值了,就像蒼蠅拖家帶口的一樣盯上來,恨不能吸幹了慕白雪的血。
可親戚之間,別說以前有仇,就算沒仇,誰也沒義務幫你,這不幫還幫出錯來了,瞧瞧剛才定寧公主說的那些話,怕是在心裏嫉恨上慕白雪了。
你說定寧公主怎麽說也是皇族公主,明明從小就在宮裏的禮儀規矩中長大的,怎麽會嫁到嶺南十幾年後,什麽禮義廉恥都忘記了,處處想占別人的便宜,隻想著眼前的一點,從來都不管別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