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奶奶一副惡人的模樣走到慕白雪近前,假公主徐嫻婉也為虎作倀緊隨其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自己的把柄都被汪大奶奶抓在了手裏呢?
眼看著兩人已經把手伸向了慕白雪,隻想著把她架到裏間兒的矮榻上剝光了再說,慕白雪也隻等著一掌拍飛她們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給她們二人一個驚喜。
誰知道這時側殿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無數皇宮禁衛直接衝了進來,將汪大奶奶和假公主徐嫻婉圍在了當中。
汪大奶奶和假公主徐嫻婉瞬間嚇得花容失色,不明白一切都做得這樣嚴密,皇宮禁衛這時候怎麽會悄無聲息地殺了進來,看他們一個個訓練有素的樣子,還不是一般的禁衛。
慕白雪卻知道,這定然是洪總管搬的救兵來了,沒準後麵還跟著十王爺來給自己撐腰,可是讓她意外的是,最後走進來的不是十王爺,而是洪總管,和廣陽宮的大總管薛富貴,薛公公。
薛公公一進門便翻身拜倒在慕白雪麵前,恭謹地稱了一聲:“奴才救駕來遲,讓公主受驚了!”
雖然不知道十王爺為什麽沒趕來相救,慕白雪也知道這不是計較的時候,便優雅地站了起來,一臉譏諷地看向汪大奶奶,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不遲,來得剛剛好。”
這下不僅汪大奶奶,就連假公主徐嫻婉也是詫異萬分,眼珠子差點沒嚇掉到地上,想不明白為什麽別人都中了招兒,她卻什麽事都沒有,額頭更是冷汗都冒出來了。
不僅薛公公後怕,怕自己來晚了救不下慕白雪,她們倆這會兒也中怕得要死了。甚至暗自慶幸薛公公來得真及時。
你想啊,否則慕白雪一朵絹花兒都能把大門給粉碎了,剛才要一掌拍向自己的腦袋,那還不得跟拍個脆皮西瓜似的,砰一聲就得爆了?
就在她覺得自己這次完了,直接把天捅破了,肯定沒活路了的時候,慕白雪發話了:“行了,這裏可是永定侯府的內宅,動刀動槍的嚇唬個內宅夫人算什麽本事?兵器都收了吧。”
皇宮禁衛聞言,雖然聽話的把兵器給收了,卻仍是虎視眈眈地守在了一旁邊,生怕這兩個人還有異地,畢竟地上四小公公還癱著呢,反正她們沒安好心就對了。
假公主徐嫻婉更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向慕白雪求起了情。
“白雪,白雪!不管我是什麽身份,我是你名副其實的大舅母是真的,你就看在你大舅舅的份上,看在你那些表哥表姐的份上……不不不,你看我這說的都是些什麽?你就看在你外祖父年邁的份上,一定不要把我送官啊?如今你的表哥表姐們都到了說親的年紀,若是因為我耽誤了前程,我便成了白家的罪人了,那是萬萬不能的啊?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行不行?”
她這是真害怕了,不過是一個丫鬟出身,卻以定寧公主的身份在白家作威作福了這麽多年,還有當年下盅獲得白家乃至建南軍愛戴的事情,這要是被揭發出來,哪一項都是死罪。陛下就算心中知情,也不會為她開恩,說讓她代嫁是皇族的主意,那定會惹得建南白家和皇族離心,所以最後這黑禍還是要她背,那就全完了。
看著跪在地上嚇得麵如土色的假公主徐嫻婉,再看看梗著脖子不肯認錯的汪大奶奶,慕白雪微微搖頭,竟然上前把假公主徐嫻婉給輕輕扶了起來。
“瞧大舅母這話兒說的,都是一家人,你又沒做錯什麽事情,我又怎麽會把你送官呢?今天聽聞你被永定公府扣住,這是來帶你回家的啊。”
慕白雪這一席話無異於天籟之音,不僅解救了假公主徐嫻婉,這個便宜的大舅母,還解救了白家的名聲,白家這些待娶待嫁的表哥表姐們的前程,假公主徐嫻婉激動得直接就哭了。
“對對對!你瞧瞧我,這都被這陣仗給嚇傻了。你是來救我的,這就帶大舅母回家,我們回家。 ”
眼看著假公主徐嫻婉被慕白雪三言兩語這麽一說,就感恩戴德的要跟著她走,汪大奶奶冷冷地笑了。
“慢著!你們真以為我永定公府是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徐嫻婉,你要是敢前腳踏出永定公府的門,我後腳就去府衙告發你,到時候咱們誰都別想好,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必須做。”
她這充滿威脅的話嚇得假公主徐嫻婉直接頓在了原處,半步都不敢挪,慕白雪卻輕輕把她拉到了身後,似笑非笑地望著汪大奶奶。
“嗬!還真是賴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汪大奶奶!既然你要算帳,要報官,那咱們就好好算一算你剛才對我堂堂一品公主下藥,妄想圖謀不軌的事情吧!謀害皇族子嗣,這可是重罪,到時候別說你,你們整個永定公府有一個算一個,都要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所以什麽事情該說,什麽事情不該說,你最好在心裏掂量清楚了再說話!還有,更重要的是……”
慕白雪邊說邊優雅地走到了她的身邊,俯首在她耳邊輕笑:“一筆寫不出兩個徐字,你若揭發了這個遠房的堂姐,必定會揭穿她假冒公主替嫁之事,到時候若是誅連九族,我一定不會讓陛下忘了算上你們永定公府一個的!萬一不小心,再提到當年太後所中血盅之事,你以為這和她沒關係嗎?謀害太後!嘖嘖!到時候十個永定公府都不夠誅連的,所以啊,你還是好自為之,以後少來惹我們!”
如果說之前汪大奶奶威脅假公主徐嫻婉的話,能嚇破了她的膽,那慕白雪這一番話簡直是石破天驚,嚇得汪大奶奶手腳都冰涼了。
慕白雪卻不管她有沒有嚇尿褲子,指示禁衛位抬上四小公公,而她自己則是拉上假公主徐嫻婉,光明正大的走了。
假公主徐嫻婉雖然猜不到她說了什麽,可是從汪大奶奶慘白的臉上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被慕白雪拿捏住了,再也不敢為難自己,更不敢讓自己的兒子娶她的啞巴女兒,自己的女兒也不用嫁給他們府上的庶子了,這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恩情,嘴皮子激動地抖動了半天:“謝謝!謝謝你!阿雪,之前是我不對,心底越卑微,就越怕你看不起,越怕你看出名堂,就越想和你針鋒相對。”
她這話還沒說完,慕白雪直接就製止了她,明白她想說同樣是公主,她怕被自己發現不對,所以才處處想壓自己一頭,自己懼怕她,誰知道弄巧成拙了,為了讓她安心,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 這話就嚴重了,從皇家親緣關係來講,您是我的姑姑,從外祖家這邊論,您是我的大舅母,我尊敬您還來不及,怎麽會看不起您呢?客套的話就不必多說了,我們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