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底下沒有什麽事情,比發現自己一直深愛的人竟全是假相更讓人震驚,慕白雪頭痛欲裂,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麵像要衝破牢籠般在記憶深處翻騰,竟猛地吐了一口血,昏死了過去。

站在她身邊的白南嬌嚇了一大跳,二話不說就接住了她,臉色嚇得比慕白雪還白:“表妹?小表妹!天呐,她這是怎麽了?現在怎麽辦呐!”

平日裏白家姐妹裏最嫻靜的就是白南茹,眼看著月璃府就在眼前,想都沒想就開了口:“還能怎麽辦,先回府再說!”

白南婷也極為讚同:“沒事,剛才看著月璃府的外管事竟然能通行無阻,四下活動,想必月璃府是沒危險的,我們還是先進去,找離盛公子商量一下計策吧。”

幾人都覺得這樣是對的,便直接攙扶著慕白雪進了月璃府,剛一進門,就被府中的侍衛發現,一邊安撫軟轎抬慕白雪進府,一邊層層通報,公主回府了。

不知道是府中早就有安排,還是這些人想得周到,慕白雪等人一進府,月璃府的大門就緊緊關閉,封了府門,大有嚴陣以待的意思。

得知慕白雪回府了,不僅驚動了離盛公子,就連府中的太醫,她身邊的婢女也全都聞訊趕到了二道垂花門處等候,一見慕白雪是好好走的,竟然是抬著回來的,嘴角、衣襟上全是血,全都嚇哭了。

首當其衝的便是紅拂,第一個就衝了過來:“怎麽了?小姐這是怎麽了?出去時還好好的啊,怎麽又發病了?”

跟在她身邊的是鄭知意,這些婢女裏邊,可以說她不但最知道感恩,終於慕白雪,現在也和紅拂處得極好,見紅拂嚇得腳都軟了,趕緊把她扶住拉到了一邊。

“你別急!再哭也沒用,這樣擋著路反倒耽誤主子的醫治,還是先把她抬回破影雲歸再說,離盛公子和任太醫都已經在那等候了。”

大家一想,的確是這麽回事,趕緊一路護送著把慕白雪迎回了破影雲歸,安置在了她的公主榻上。

離盛公子雖然很意外,她竟然沒聽自己的建議去慶安寺,而是和離洛等人走岔路先一步回來了,還是關懷備至地讓任太醫給她把脈。

任太醫看到後,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離盛公子便衝著所有人擺了擺手:“室內人太多,不利於空氣流通,你們都先下去吧,等她醒了我自然會叫你們進來。”

按理說,慕白雪曾經對月璃府所有人都講過,離盛公子說的話就是她的意思,他能當月璃府半個家,可是白家姐妹和幾個婢女都沒有動,尤其是一直沉默的司琴,突然就說話了。

“這恐怕不妥吧?雖然您是我們主子的心上人,可是你們畢竟還沒有大婚,留您獨自在她的閨房實在不利於男女大防,再說主子的病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到底如何直說便是,我們受得住。”

司琴可是慕白雪平日裏最器重的大丫頭,她說的話,月璃府的人誰不給三分薄麵,更何況她的話還很在理,其他女眷紛紛點頭,白南嬌更是出言附和。

“正是如此,小表妹雖然昏迷不醒,但是這月璃府怎麽也輪不到一個外姓公子當家,知意,去把我母親叫來,她不僅是小表妹的親舅母,還是當朝的定寧公主,現在替小表妹主持大局最為妥當。”

離盛公子怎麽都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是建南白家的人跑出來和自己作對,臉色瞬間一沉,整個房間的氣溫都隨之下降,嚇得所有人噤若寒蟬,可卻沒有人後退半步,都死死護在了慕白雪榻前。

一見事情不好,還沒怎麽樣後院就要起火了,任太醫趕緊打圓場:“的確如此,公子,既然如此,我們借一步說話吧,你們先照顧好瑞陽公主,隨後我讓人把藥方送過來。”

離盛公子聞言,知道任太醫有話和自己說,便也不同這幾個女人計較,隻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便跟著任太醫出去了。

他們前腳這麽一走,看似剛才腰板挺得賊直的白南嬌才身子一晃,整個人都癱軟地靠在公主榻前,緊張得直冒冷汗:“嚇死我了,平日裏看離盛公子那麽溫文爾雅的一個人,怎麽一生氣像要殺人。”

白南研也跟著點頭:“的確如此,剛才他身上的殺氣太淩厲了,沒想到月璃府還真是藏龍臥虎,就連一個小小的麵首都是狠角色。”

她們姐妹兩個在這裏後怕,司琴卻上前福了福身子輕聲道謝:“多謝二位表小姐剛才替我們主子說話,保全了她的清譽,還請快些將定寧公主請過來吧,我怎麽看主子都像血盅發作了。”

她這麽一道謝,白家姐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白南嬌更是直接扶了她起來,多少有些歎息:“我們這次去參加秋狩,遇到了很多事情,若不是小表妹處處幫助我們,救我們於水火,我們這次怕是都回不來了,所以也不要和我們說什麽謝不謝的,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知意姑娘,勞煩你去把我母親請來吧,若真是血盅發作,我母親應當會有辦法。”

因為眾人都不知道慕白雪的病情到底如何,任太醫看完又一句話沒說,和離盛公子出去了,也難怪司琴著急,鄭知意自告奮勇,直接去請人了。

沒多久定寧公主就趕過來了,直到這時,她才知道慕白雪回府了,看到所有人都聚集在這兒,趕緊上前給慕白雪看脈,她雖然不懂醫術,卻精通盅術,這一探之下,卻直皺眉頭。

“血盅並沒有發作,可奇怪的是她卻仍然氣海翻騰,血液淤滯,心脈也有受損,她這到底是怎麽了,剛才任太醫看完沒有說嗎?”

眾人齊齊搖頭,說任太醫看完脈就和離盛公子出去開藥方了,想必一會就讓人抓藥來了。

定寧公主就不得不問,她為什麽會暈倒,眾人便把目光齊齊對準了和她一起回來的白家三姐妹,做為大表姐的白南嬌趕緊搖頭。

“我們途中安全得很,沒受襲也沒遇到追兵,隻是到了月璃府前,看到離洛幾位大管事騎馬離去,她便吐血暈倒了,對了,在營地她吐血暈倒時,喝了什麽藥管用,是一個小玉瓷瓶,大家快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