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慕白雪才意識到自己該怎麽同十王爺說,藥膳竟然對他有用,那麽自己的血怕是也能替他驅毒,思來想去,便背著他倒了一杯清水,滴了兩滴血過去,麵不改色地遞給了他。

“喝吧,喝了之後,身體或許就沒這麽難受了。”

十王爺雖然沒看到她往裏麵放了什麽,可是水一入口,便皺了眉頭:“怎麽一股子血腥味兒?你怕是忘了,我不吃葷,也最討厭血腥味兒了。”

慕白雪很想打趣一句,你是不喜歡這些,隻喜歡護城河裏的讓人灑花肥,可是又不想揭開兩人之間的忌諱,還是留些美好吧,便也就顧左右而言其它,轉移話題了。

“我也最討厭被算計,趙合德算計我行,可是想傷害我在意的人卻不行。說吧,十哥,這事你怎麽想的,打算怎麽辦?”

見慕白雪直接把罪名扣在了趙合德的頭上,十王爺微微搖頭:“我總覺得這毒不是趙合德下的。她那麽聰明,怎麽會在自己做的荷包裏下毒?我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她也難辭其咎,她像那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人嗎?”

“那你懷疑伊夢玉和伊元龍?”慕白雪一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燒,甚至還有些涼,便擔憂地瞄了眼他藏在被子下的雙腿。看樣子這些人也不像要他的命,沒準就是想讓他像前世的弟弟一下,癱瘓在床,那樣也就沒有競爭那個位置的可能了。難道伊相表麵上是保皇一黨,實際上已經投靠了某個皇子,比如說和這件事有關的皇長子,武德王?

十王爺卻再次搖頭:“伊夢玉是我的表妹,雖說談不上什麽深厚的感情,卻也是我母妃的母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害我,我是懷疑那個伊元龍,反正他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

“那你昨天是喝了他敬你的酒,還是吃了什麽他經手的食物?懷疑人總是要證據的吧?”

雖然到現在還沒見過這個伊元龍,慕白雪對他的印象已經極差了,如今她最在意的人無非就是趙無言和自己這個哥哥,可是這兩個最親的人都反感伊元龍,說明這人一定不是什麽好人。

十王爺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的事情:“那倒沒有,我說過了,從始至終他都高冷得很,不但沒有和我攀談,也沒有和我講話,隻是後來出事才拿了主意。他甚至都沒有在我五步之內出現過。可是他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他不對,尤其是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是伊府出了什麽事情,還是趙合德又耍什麽心思,這些人竟起早走了,好像我們會害他們一樣,你說奇怪不奇怪。”

聽到十王爺這麽一說,慕白雪直接笑了:“所以不想讓他們留下的也是你,人家提早走了,覺得奇怪的還是你,你這是看不上這些人,所以就覺得他們怎麽做都不對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毒一定是趙合德下的。至於伊夢玉和伊元龍,你且等著吧,不管他們昨天晚上做了什麽,最多明天,一定會引發出來,這些人算是各懷鬼胎,沒一個安好心就對了。”

“明天?”十王爺先是想了想,隨後就恍然大悟:“明天是十二月十二,你的生辰啊,也是你入皇族寶冊的大日子,可是你如今臥病在床,一不會參加大典,二不會大宴賓客,就算他們想作妖,又能翻出什麽大浪來?”

慕白雪似笑非笑地勾唇:“到明天不就知道了?依我對趙合德的了解,她絕對不會讓我這麽容易成了真正的皇族公主,定然設計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等著要置我於死地呢。最重要的事,這次還加上了伊夢玉和伊元龍兩人來渾水摸魚,必定會是一出極精彩的好戲,所以十哥,你一定要好起來,看著我如何去鬥這些妖魔鬼怪。”

聽她把趙合德這個大美人,和伊元龍那個妖孽一般的男人形容成妖魔鬼怪,十王爺輕聲笑了:“放心,就算為了你,哥哥我也不會有事的。不過藥膳的事你別忘了。我感覺它好像不僅能為我避禍驅毒,還對我的雙腿有好處。之前我雖然用了奇藥,可是傷處痛得厲害,別說坐著四輪車出去開宴會,就算起身都渾身像抽筋一樣疼,可是用了你的藥膳,我真的感覺渾身大好了,不信你把被子掀開,我抬腿給你看,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下榻走路了,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我。”

看他說得輕鬆,實際應該是感覺到自己剛才擔憂地看了他的腿一眼,哪怕隻是偷偷一瞥,竟也被他放在心裏,自己這個哥哥看來是真心對自己好的,不像那個素未謀麵的外公,沒血緣的人,關係到底是不親,怪不得當年會把母親不遠萬裏地嫁出來,想必和慕老太太一樣,也是個勢利涼薄的性子。虧自己還對他們抱有極大的希望。

慕白雪走神的時候,十王爺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稍微一想,就紅了耳根:“啊,怪我怪我,想著我們是親兄妹,自然要比旁人親近些,也就忘記了男女大防一說,如今我隻穿了中衣,的確是不能讓你掀被子的,要不你還是先請孫老先生進來給我行針,然後你去做藥膳?說實話,剛才發作起來,我連膽汁都吐出來了,這會整個胃都**在一起,好想吃點什麽填滿它。”

見他什麽都為自己著想,慕白雪瞬間紅了眼尾,便聽話地起了身:“也好!其實不用看也知道,十哥的腿是真的沒事。因為我相信十哥,永遠都不會騙我。既然這樣,你就好好養傷,爭取早日康複,我們這對難兄難妹才能攜手並進,去對付那些想總想害我們的人。”

見慕白雪真的往外走了,十王爺反倒有些舍不得了,可是如今夜已經深了,實在不適合留她,便喃喃地補了一句:“其實我現在也沒那麽餓,天都這麽晚了,你回去早點休息,至於藥膳什麽的,明天早上也是可以的啊?對了,你也不用擔心趙無言,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是父皇身體不適,強留他在宮中陪侍的,他怎麽說也是父皇的半個女婿,其他皇兄也都進了宮,我若不是病著,也會被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