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在一旁,默默聽到了現在,替舒月鳴不平,“楊五六,你這個人怎麽就這麽不知好歹。”
“我們家如今也還是家徒四壁,我娘卻願意把近日來賺到的銀兩,盡數拿出來給你們。”
楊五六哼了一聲,是他討要來的嗎?
他有手有腳,每日也會去街上,去索要保護費。
僅憑他一個人的能力,可以再撐一段時日。
舒月將宋北拉到了身後,“你那好賭的兄弟,欠了賭坊那麽多錢,你也急著要還。還有這些人,這麽多張嘴巴等著吃,你以為那些保護費能夠用?”
她蠻力大,扯著楊五六的胳膊,在山洞周圍打轉。
山洞四周高大喬木很多,把這些灌木鋸倒了,就有實地可取用的木材。
這些木材,足夠搭建二十餘個小木屋。
舒月又指了指幾塊地,“每個木屋前,都留有一塊空地,用來耕種。”
長氣供給食物,到底不能長久。
哪怕是當今第一首富,要一輩子養著三十多張光吃不幹的嘴,也要耗費不少錢財。
“要幫,就要教會他們如何在糟糕的境地裏自己謀生。”
楊五六逐漸對她起了敬佩之心,這些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他背過身去,悄悄地摸了一把眼淚。
太好了,這些人,可算是有救了。
舒月忙把布囊,塞進了楊五六的手裏。
這一回,他沒有拒絕。
宋北忽然開口,“娘,我剛才聽到你和楊五六說的了。我可以幫忙。”
他一向來對木匠的活,很感興趣,也略懂一二。
“娘,我們先回去。我想我可以畫出很好的房屋構件圖。”
既然要辦好事,那就要把好事徹底辦好了。
搭建出來的木屋,必須是又牢固又實用。
每個木屋前,又要留出空地來耕種,也就需要引水。
宋北曾看過一本古籍,那本古籍上,有記載著非常好的構建圖紙。
“娘,我們趕快回去。”
舒月見他如此激動,向楊五六告辭,帶著宋北先行回去了。
一連幾日,宋北都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大門一出二門不邁。
到了第七日,他頂著一頭雞窩窩,將圖紙交到了舒月的手裏。
舒月看後,不禁對他好一頓誇。
“你有心了。”
接下來一段時日,他們除了去出攤,還會一起去幫忙搭建木屋。
一個月過去了,木屋全部搭完,儼然像是一個極小的村莊。
楊五六帶頭,同那些逃荒的難民們一起,跪在了她的麵前。
“多謝舒大娘出手相救。”
舒月可受不起他們這樣的跪拜,忙喊他們起來。
這群人竟是還給她磕了三個響頭,才肯起來。
她過來,還帶來了喬遷禮——土豆。
土豆易繁殖,且多產,最適合在鬧饑荒時栽種。
這幾塊空地上,除了栽種土豆之外,還種了豆子和白菜。
“用不了多久,你們也能憑借自己的勞作,換取錢財了。”
舒月做了好事,並未久留,而是帶著宋北回去了。
一路上她又千叮嚀萬囑咐,“這是我們和楊五六他們的秘密,你切記要保密,萬萬不可說出去。”
“幾個弟弟那裏也不能說?”
“不能說。”
舒月心裏有所顧忌,雖說是做好事,但還是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她很是深諳。
或許日子平靜了太久,她也賺得太多,商會的人再也沉不住氣了。
竟是由賭坊的周老板帶頭,鬧到了她的小攤前。
周老板帶來了一群人高馬大的打手,二話不說就把她的小攤給掀了。
得虧是都罵完了,要不然真是損失巨大。
看著自己帶來的木桶被砸爛了,木板也被砸斷了,舒月心裏很是不好受。
這些東西,都是用來裝自己營生的家夥,就這麽破了,她心裏堵著一口氣。
“周老板,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無緣無故帶了人來砸我攤位?”
舒月看向他們,眼裏滿是怒意。
周老板抬了抬手,宋北以為他是要打舒月,急忙擋在了她身前。
舒月心中感動,但還是將宋北拉到了自己身後,護了起來,“你是兒子,躲在娘後麵。”
她是當娘的,自然要保護好自家兒子。
有她在,斷然不會叫他們擋在前頭。
周老板冷哼了一聲,“你這攤位擺在這裏,就是得罪了我,得罪了商會。”
“給我砸!”
一聲令下,原本就破了的木桶和木板,被砸得更稀碎了。
舒月一時受了刺激,沒能忍得住,撿起了一塊木板,對準了周老板的腦袋,狠狠就是一板子。
周老板的腦袋當場開了瓢,鮮血四濺。
他捂著自己的腦袋,“臭婆娘,你敢打我!”
周老板招呼著,要讓自己的打手們狠狠教訓她。
舒月再厲害,也敵不寡眾。
很快就要敗下陣來,關鍵時刻,楊五六帶著人出現了。
他們與周老板帶來的人打作了一團。
舒月不禁詫異,她沒想到楊五六居然會為自己出頭。
周老板帶來的那些打手,身手很厲害。
平日裏總是在賭坊後街,教訓那些賭輸了還不上錢的賭鬼。
楊五六帶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哪一個不是經常身上染血,兩方纏鬥在一起,一時間分不出勝負。
舒月趁機從隔壁攤位上,搶過了拐子鐵的殺豬刀。
一把架在了周老板的脖子上,“都給我住手!”
一聲怒喝,震懾住了所有人。
周老板慌了,差點沒嚇尿,“舒大娘,舒大姑奶奶,我錯了,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殺豬刀放下來。”
周老板可是親眼看見過拐子鐵用這把殺豬刀,怎麽把一頭活生生的豬,給宰了的。
殺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