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常安開車來到了市人民醫院,停了車,就給丁偉良打了一個電話,丁偉良說,在住院部三樓,他下來接他。趙常安說,不用,我馬上到,你等著。趙常安說完就掛機上了電梯。他覺得有丁偉良在正好,這樣也可排除了別人對他的懷疑和猜忌。

來到三樓,丁偉良果然等候在走廊裏,趙常安問,她在哪間房?丁偉良道,308號,來到門口,武警戰士擋住進入,丁偉良說:“這是公安局趙局長,來看望病人。”武警敬了一個禮,把趙常安讓了進去。趙常安剛進門,突然一左一右冒出兩名武警戰士,一下控架住了他。

趙常安吃驚地問:“你們這是幹什麽?丁偉良,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歐陽雪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盯住他說:“我來解釋好嗎?”

趙常安一看是歐陽雪,意識到了大事不妙,卻故意裝作麵不改色地樣子說:“歐陽處長,是你?”

歐陽雪說:“不錯,是我。你的小弟兄沒有殺死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趙常安一聽歐陽雪說話的口氣不對勁,難道她抓到什麽把柄了,否則她哪有膽量敢動我?又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急忙解釋說“歐陽處長,什麽小弟兄,什麽殺你?你……你肯定誤會了。”

歐陽雪理正辭嚴地說:“一點兒都沒有誤會,趙常安,你最終會在事實麵前低頭的。現在,我以紀委的名義宣布,正式對西州市公安局局長趙常安進行隔離審查,請你主動配合!”

趙常安一下暴跳起來:“我抗議,歐陽雪,你憑什麽?你有紀委的批文嗎?你經過西州市委批準了嗎?如果沒有,這是對我的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歐陽雪斬釘截鐵地說:“請問局長大人,公安民警看到凶手拿刀殺人時,是先抓捕他,還是回到局裏開了逮捕證再抓他?”

趙常安一聽這話,自知一切都敗露了,人也一下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聲音卻越發變得歇斯底裏:“我不是凶手,我是公安局長。”

歐陽雪說:“確切地說,你是凶手背後的凶手。”說完,又對武警戰士說:“下了他的槍!收交了他的手機和物品。”

門口的兩位戰士進來,下了趙常安的槍,又讓他交出了手機、香煙、火機和鑰匙,還有一副手銬。

趙常安這才看到了站在另一旁的丁偉良,就哀求道;“偉良,這是怎麽一回事?這這這……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的領導讓別人這麽欺負吧?”

丁偉良說:“趙局,你這是咎由自取,誰都救不了你的。”

趙常安一下氣得大罵了起來:“丁偉良,你真是卑鄙無恥的小人,要不是我,你有今天嗎?你能當上副局長嗎?我真沒有想到你的心這麽歹毒,為了坐上公安局長的位子,竟然不顧師徒情意誘騙我,他媽的真是個白眼狼。”

丁偉良說:“趙局,你錯了,你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不能怪別人,要怪,隻能怪你自己。我沒有你說的那麽歹毒,更不會為了一個局長的位子去陷害你,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你要是行得正走得端,沒有人會嫁禍於你的,你的唯一出路就是好好接受紀委對你的審查,把你幹下的壞事向組織交待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趙常安氣恨恨地說:“壞事?我幹下的壞事就是提拔重用了你這隻白眼狼,沒良心的東西,我真後悔帶了你這樣的徒弟。”

丁偉良說:“你帶了我這樣的徒弟僅僅是後悔,我為有你這樣的師父卻是一種恥辱。你成天教導我們秉公執法,隨時為了人民的利益準備奉獻自己的一生。可你呢?為了滿足個人的私欲,處心積慮地去製造了一個個連環殺人案,最終走上了與人民為敵的道路,難道你就沒有好好反思過自己,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趙常安被丁偉良質問得一句話也沒有了,他知道說也是白說。剛才他開車進來的時候還是公安局局長,誰見了他都要笑臉相迎打聲招呼,現在卻成了被紀委審查對象,成了西州社會輿論的焦點。人生,真是世事難料,上一分鍾很難估計到下一分鍾將會發生什麽事,盡管如此,人們還是樂此不疲地為著下一分鍾奔忙著,而他,是不是意味著再也沒有一下分鍾了?

歐陽雪說:“趙常安,別在這裏埋怨別人了,也不要心存任何幻想了。給你一個機會,老實交待吧,殺害馮勇的凶手是誰?你藏在什麽地方?”

趙常安鐵青著臉,氣恨恨地道:“你別用髒水潑我,凶手是誰我哪裏知道?”

歐陽雪衝著趙常安說:“髒水潑你?你還真把你自己當成了勞模,當成了英雄?我已經給你給過機會了,你說還是不說?”

趙常安說:“我說過,不知道!”

“我一想起倒在血泊中的戰友,想起躺在病**的白露,趙常安,我一定會讓你血債來償。” 歐陽雪說著,轉身拿著趙常安的手機:“伸出你的手,打開它!”

趙常安說:“這是我的隱私,我不能隨便打開讓你看!”

歐陽雪說:“當你的隱私中暗藏著殺人證據時,那就不是什麽隱私,而是犯罪證據。” 說著,拿過手機讓趙常安解鎖。趙常安死活不解鎖。歐陽雪隻好讓武警戰士強製性的擰過趙常安的手,才打開了他的手機。

趙常安大聲叫著:“歐陽雪,我要控告你!”

歐陽雪說:“控告吧,等我把那個化妝成撿破爛的凶手,也就是你的小兄弟抓到手了,你們聯手一起控告好了。”說著,她迅速打開了他的通話錄,看到晚上事發後到現在有六次通話記錄,按時間順序是,趙高樂打進,然後高天俊打出,接著是公安局值班室打入,然後又是趙高樂打出,接著是吳前程打出,丁偉良打入。這些電話中,其中兩次就是趙高樂的,而且通話時間也比較長。

歐陽雪看著趙常安,突然問:“趙高樂是誰?”

趙常安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說:“在沒有看到紀委的審查我的文件之前,我拒絕回答你的任何提問。”

歐陽雪明顯地看到趙常安的目光有些驚慌不定,那正是一種心虛的表現。便說:“不用告訴我了,你的目光早已背叛了你,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然後對趙雷、陳東說:“趙雷、陳東,你負責把他帶到紀委賓館,由這兩位武警戰士一起看押。你們一定要加強防範,他可是一個極度危險人物,決不能讓他逃脫。”

趙常安惡狠狠地說:“我真後悔……”

歐陽雪接了他的話說:“怎麽?後悔沒有親自出馬來取我的命?不過,你的話真是提醒了我,對你這樣的人,不能按常規對待,越是在關鍵時刻,越要防止你狗急跳牆。趙雷,拿過桌上的手銬給他戴上,再帶他走。”

趙雷要給他戴了手銬。

趙常安暴跳了起來,大叫道:“歐陽雪,我抗議!”

歐陽雪說:“你派人殺害白露和我的時候怎麽不抗議?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