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秦壽生的話激怒了,加上想在那個女總經理麵前加深印象,於大海一個高蹦起來,大喊一聲,“我要轉會!我不在你手底下幹了!哪個地方都求著老子過去!你算什麽東西!”

受於大海的影響,和他關係不錯的幾個運動員也紛紛站起來,高呼著要轉會。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韓風和方舒臉色大變的時候,秦壽生毫不在意,擺擺手說,“想好了,想轉會國內俱樂部,沒門。你們還想轉會嗎?”

“靠,老子的水平,有的是人要。”於大海振臂高呼,“兄弟們,咱們不伺候他了,出國踢球去!”

於大海大搖大擺地出了門,心中非常得意。他不相信俱樂部會當真放棄了他,還等著他們三顧茅廬呢。回頭一看,隻有平時和他關係最好的劉玉方走了出來,其他站起來的隊員,竟然都做了縮頭烏龜,又老實坐了回去。

“媽了個巴子!一群膽小鬼!”於大海重重地在地上吐了口唾沫,憤憤地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把唾沫擦了!”

一個冷冷的聲音讓於大海清醒了。回頭一看,那個個子最高的大漢伸手指著他,冷冷地說:“那裏有拖布,把唾沫擦了。”

“操!你算個…”於大海剛想罵那個大漢兩聲,心中又有些發虛,回過頭,快步就想離開。

幾個戴墨鏡的男子對視一眼,同時衝了上來,把於大海和劉玉方圍了起來,用意不言自明。

“你們想幹什麽!”於大海扯足了嗓子。大聲喊,“這是足球俱樂部,不是黑社會鬧事的地方。”他有些心虛,便用提高聲音來掩蓋自己心中的恐懼。

“小子,你還是啥知名球員?”董震冷冷地說,“隨地吐痰,就是你的素質?”

“咋的了!”於大海自知理虧,強詞奪理地說,“誰看見我吐痰了!”

這一吵吵。屋裏地人都聽到了。弄得秦壽生的話也講不成了,一臉的憤怒。

李浩一臉的苦笑。急忙跑到門外,衝進人群,推搡著於大海:“小祖宗,你已經這樣了。還鬧啥事啊!”

“操!咋的了,他還敢打我不成?回頭我就操他媽去!”

“啪!叮當!乒乓”的聲音響起,五六個男子一擁而上,把於大海按倒在地,拳打腳踢,上來就是一頓暴打。

“救命啊!”於大海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比黑社會還黑社會,是說打就打。他也不是傻子,知道隻要嗷嗷叫著。肯定會有人出來阻攔。

屋裏的人都出來看個究竟,發現於大海被打得那個奶奶樣子。一個個心中都不知道是什麽感覺。一向以來,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別人都應該寵著他們,由著他們。可這個新來的老板,第一天就把隊裏地老大於大海好一頓收拾,這讓他們心中有些迷茫。不過,大部分的球員都反感於大海地狂妄,見他被揍了,心中都很高興,沒一個人上去幫忙。和他比較好的幾個球員。也沒人敢出來打抱不平。

“別打了!”方舒站在大門口。憤怒地說,“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這裏是俱樂部。不是黑社會打架的場所!”

“秦董事長,我想請問,難道隻有用這種方法,才能解決問題嗎?”

“方總經理,我想,我們不用談這個問題了。”麵對憤怒的方舒,秦壽生冷冷地說,“因為我對這些人地表現非常失望。我決定了,我將退出足球圈,就這些球員,白給我我都不要。他們連一百萬都不值,卻要我投一個億,我後悔了。諸位,拜拜了。”

“哎……”魯國平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看著方舒,苦笑著說,“方總,你看……”

“你過來。發^^”方舒朝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劉玉方揮揮手,“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

劉玉方看看於大海,想說什麽,又不好說劉玉方肯定會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他這樣猶豫,肯定是於大海做了啥丟人的事情了。

想到自己剛上任,就搞成了這個樣子,方舒一陣惱火,憤憤地說:“難怪連一個混蛋都瞧不起你們!你們也太差勁了!難道一年上百萬的年薪就培養你們成這個樣子了?我看了,你們這樣胡鬧,最後吃不上飯的肯定還是你們。”

韓風也在旁邊嗬斥球員:“你們得瑟就得瑟吧,欺負欺負教練也就行了,難道老板也是你們能欺負的?一個億的投資,全是現金,就讓你們給弄沒了。怎麽,瞧不起一個億,你們打一場假球可以,打多了,來年上乙級隊裏呆著吧。”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肯定會發生意外,反正這次的會議沒有記者采訪。但是,有人的地方是保守不了秘密地,很快,記者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開始在報紙上炒作起來。

一時間,什麽“球員炒了教練還不夠,又開始炒老板”的新聞喧囂塵土,讓一些有八卦心理地人大感興趣:竟然有球員炒老板的?雖然人們很奇怪老板竟然會被球員給炒了,但是,由於中國球員的名聲太壞了,以至於人們竟然半信半疑起來,覺得若是球員合夥鬧起來,老板還真要卷鋪蓋滾蛋了。畢竟,大部分球隊都和市裏的體育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一旦鬧起來,最後的勝利者往往都是那些踢球挺臭,卻總有人在意的球員。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方舒憤怒地質問秦壽生,“今年要成績,你卻要逼走隊裏的頭號球星,你想做什麽?”

“他算是球星?”秦壽生冷笑著說,“就他那水平。歐洲幾大足球強國的低級別球員都比他強。你看看他那德行,我稍稍刺激一下,他連我都敢對抗,留著他,哪個教練能管得住他?你啊!”

“我…”方舒憤憤地說,“你那麽凶幹什麽?還有,你打人幹什麽?”

“幹什麽?”秦壽生笑著說,“球隊裏的那些球員,和文盲差不多少。你看看他們。除了會拿著電腦上網打遊戲,沒事去酒吧泡妞。他們還會幹什麽?不信你去看看,看哪個會沒事拿本書修心養性地?跟他們講啥大道理,沒用!他們犯賤,不打不老實。治好他們,一是拳頭,二是鈔票。我這樣做,就是讓他們看看,鈔票,老子比他們多,拳頭,老子也比他們硬實!哪個敢鬧事,敢不聽教練地話。老子不但停他們的生活費,連腿都給砸斷了!”

“小流氓!”方舒很看不上秦壽生地流氓習氣。可不得不承認,他的做法非常有效,有效到家了。據那位忙活得腳都停不下來的副總經理說,現在隊裏是人人自危,都為自己的飯碗擔憂,不管是訓練,還是紀律,都做的盡善盡美,唯恐哪裏不對了,被老板再讓保鏢練一頓。丟臉不說。挨揍也疼啊!

“平時我就不去俱樂部了。”秦壽生說出了他心中的目地,“要是有隊員求你。該答應的答應,讓他們覺得你地好,以後你就好開展工作了。但是,不能好好是是的,他們不是善茬,你過於善良,會被他們欺負的。你去幹吧,幹好了算你的,幹不好,算我地。”

方舒心中有些感動,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反而有些嗔怒:“我可不領情。反正,以後你在我麵前的時候,不許做出這種流氓的行徑,不然,我就不幹了。”

“那可不行!”秦壽生嚇了一跳,急忙站起來,攔住了想要離開的方舒,陪著笑臉說,“小姑奶奶,你可別不幹,我們現在可是孟良和焦讚,狼和狽,誰都離不開誰啊!”

“你才是狼和狽呢!”方舒氣樂了,跺了下腳,再沒提啥不幹的事情。

“對了,聯賽都要開始了,外援咱們還沒動作,再不找,可就晚了。”

“你出過國嗎?”秦壽生沒說別的,簡單問了一句。出國?”方舒愣了一下,還是回答,“出過。”

壽生有些沮喪地說,“我連國都沒出過。難怪你總說我是個土包子。”

“我可沒說…”看見秦壽生一臉的鬱悶,可憐又可恨的樣子,方舒有些不忍,和聲說,“好了,我以後不說你就是了。要不,這次出國考察外援,你去吧。”

“算了。”秦壽生鬱悶地說,“咱倆去了,一是對你地名聲不好,二是咱倆都不懂球員,別真挑了水貨過來,可就丟人了。”

聽秦壽生話裏有話,方舒臉一紅,也不好說他說的話裏有問題,隻好在那裏保持沉默。

“讓你和韓風出去,一是監督他,別讓他總想著吃回扣,二是去看看人家地管理,回來和我說說,別讓我老用那種胡蘿卜加大棒的方法管理球員。一切可就拜托你了。”

“少來這一套。”方舒悻悻地說,“總給我戴高帽,我也不領情。我知道你表麵上對我好,心裏不知道怎麽看我呢。我才不理你呢。”

“靠,啥意思啊!”看著這個女人的背影,秦壽生搖頭苦笑,“難道對你不好,你才高

“你傻啊你!”聽說方舒要自己帶隊出國,第五明珠當時就批評她,“現在你們俱樂部鬧得,可謂是雞飛狗跳,雞犬不寧,今年肯定是完蛋了,到時候責任誰背?他是老板,不應該他背,可現在的混亂局勢,就是他搞出來的。原本他事事都想插手,現在倒好了,竟然當甩手掌櫃了。舒舒,他這是把屎盆子往你頭上扣啊!你們去選外援,選好了,是他的功勞,選不好了,成績不好的責任就到你腦袋上了。你可要想清楚啊!”

“不會吧?”方舒驚訝地說。“那些球員可聽話了,現在不管幹什麽,都是一呼百應。照這樣的狀態,今年拿冠軍沒跑的。”

“你啊你!總是往好地方想。”第五明珠恨鐵不成鋼地說,“我認識過幾個足球運動員。這些家夥,都是些混子,鬼著呢。他們禍害球隊和教練的時候,誰能看得出來。那球能踢進去,我偏把他給踢飛了。你能咋地吧。所以,你才不要相信你看到地表象。我告訴你吧。今年,你們的球隊要倒黴了。”

“啊!那怎麽辦!”方舒很聰慧地一個女人,但她對足球確實不太懂,又沒有秦壽生的那種狠勁、痞子勁。當時就有些慌張。她可是想做出點成績來,然後帶著光環回到政府部門,回到歐陽鵬身邊,讓他也為她驕傲,讓她崇拜的大哥哥為他的小妹妹驕傲。

“把他拖下水。讓他跟著去,這樣,出了問題,他就不能往你們身上推了,至少是不能往你身上推了。”第五明珠好像是一位謀略大師。幫方舒排憂解難,“隻要他感到壓力。那麽他就會不遺餘力地插手俱樂部,他有錢,那些球員都是見錢眼開的主兒,那樣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拿到冠軍呢。”

“我試試,看他能不能跟著去。”方舒有些動心,“正好他還說自己沒出過國,很想去呢。”

“嘻嘻,小舒,跟他出去。正好泡泡他。要是能嫁給他,這輩子也就滿足了。”

“明珠。不要說了。”方舒鬱悶地說,“我地事情,你都知道,幹嘛還這樣說呢!”

“舒舒,你聽我解釋。”第五明珠摟著方舒的肩膀,笑著說,“我問你,你說,要是饒穎文堅決不離婚地話,歐陽鵬會離婚嗎?”

“我……”方舒想到了歐陽鵬把自己調離他身邊的事情,心中歎息,知道他縱然是再喜歡她,可還是更看重他的宦海前途。若是饒穎文願意離婚的話,他或許會和她離婚,但他絕對不會鬧出離婚事件地。

“可是,我愛歐陽大哥,就是不和他結婚,也不想找別的男人。”

“舒舒,你這是小農想法。”第五明珠用蠱惑的話語說,“你知道嗎,我們這個圈子裏的女人,哪個會隻有一個男人,不要說我,就是我媽,我就知道她和男人來往。怎麽,很驚訝是嗎?這就是貴族,貴族圈子裏,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男人能玩,女人也一樣。你把這個小禽獸泡到手,照樣和你的歐陽哥哥來往,他就是不滿意,又能怎麽樣?離婚?正好,分財產吧。你不用怕你歐陽大哥不樂意,實話說了吧,你和禽獸結婚了,說不定他心中還鬆了口氣呢。男人都這個德行,你那個從小就仰慕的大哥,也是這個德行。”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歐陽大哥呢!”即使心中隱約覺得第五明珠說的是真的,方舒還是不想接受這個現實,接受歐陽大哥其實就是想和她保持一種不道德地曖昧關係的現實。

“舒舒,醒醒吧。”第五明珠接著剜方舒地心窩子,“你不能再對愛情這樣弱智了。不信,你去對歐陽鵬說,說你喜歡秦壽生,你看看他的臉色,肯定是先非常憤怒,繼而在你說啥是為了和他保持更長久的關係之類的話,為了不影響他的宦途的話後,他就開始緩和了,說什麽雖然不舍得你,可理解你的感受,尊重你的選擇之類的話,讓你暈叨叨的,感動地不能自拔,繼續和他保持這種關係,享受著你地身體,玩弄著你的感情。“我…”方舒不敢想象她要是這樣說了後,歐陽鵬會如何地憤怒,她在心中告誡自己,堅決不能這樣說。

第五明珠心中冷笑:“你不說,難道我不會幫你說嗎?這樣的事情,哪個男人會去問個明白,不都是在心中記著嗎?難道他能扒開你的下邊,聞聞那裏有沒有秦壽生的味道嗎?”

長生足球俱樂部的青年隊主教練範家傑一臉的驚恐。在等待老板接見的時候,他看見了幾個曾經給他送錢,才得到他推薦上一線隊機會的球員,也見到了幾個因為沒錢給他,或是給的錢少了,被他嚴詞拒絕的隊員進進出出老板的房間。

“這是啥意思?”正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範家傑突然看見一個身穿法院製服的男子從老板房間裏走出來,兩人非常親熱地握手告別。

“不會是他要整我吧?”想到要是被法院給帶走了,想到自己進了監獄的場景,範家傑不寒而栗。

“秦董事長請你進來。”秘書的聲音像是勾魂符咒一樣,勾引著行屍走肉一般的範家傑進了房間。

半個小時候,範家傑精神煥發地走出了秦壽生的辦公室,腳步輕盈,仿佛年輕了十歲。

“你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主要是我不感興趣。但是,從現在起,你不許收錢,不許用有色的眼光看待球員,不許憑個人喜惡來推薦球員。把你青年隊裏的好球員都送上一隊。至於你的工資,就暫時定為一線隊主教練的三分之一。你要是願意幹,就幹,不願意幹,就別勉強。我不想發生不想發生的事情,不想看到你的老婆給你上墳…”

原本,青年隊主教練的工資和一線隊相差有二十倍。同樣是教練,工資相差這麽大,才引得很多青年隊的教練不忿,並逐漸引發了索賄的風氣。要是工資漲了,他們的良知或許就不會完全泯滅,隻是推薦給錢的球員上一線隊。

範家傑原本以為,秦壽生是要殺他立威,已經心灰意冷,突然得到這樣一個結果,當然是喜出望外,欣喜欲狂。那點工資,相比他的受賄數額,其實不算多。但是,憑他的水平,想到別的球隊當教練,那是做夢。綜合起來,範教練得出了一個結論:老實幹,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想想隊裏有幾個被自己壓著,連主力都打不上的好手,範教練急忙往回走,準備寫一份報告交上去,推薦他們上一線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