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苑別墅。

半夜,大海卻異常的平靜,這一份平靜卻令蘇晚有些浮躁。

哄睡了霍蘇和霍綿,她輕輕翻身下床,往玻璃窗邊走,紗簾朝兩邊緩緩滑開。

剛要走到窗邊,另一邊玻璃上傳來叩玻璃的聲音。

蘇晚猛然看去,便見一個女人臉貼在鍍膜玻璃上,夜晚看不清臉,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是陸洵。

她轉身趕緊走回床邊按下按鈕,打開窗戶。

陸洵鑽了進來,翻身一下子砸到地上,渾身濕漉漉的,他就那樣蜷在地上不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蘇晚走過去蹲下。

“你怎麽了?受傷了嗎?”

“我沒有受傷,老板娘,你讓我喘口氣先。”

陸洵說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完他趕緊使勁的呼吸。

蘇晚見他累得不輕,趕緊轉身去給他倒一杯溫水,這麽冷的天遊海,怕是要了他半條命。

陸洵緩好勁,撐著坐起來,接了她手中的水,仰頭一口給悶掉。

喝完,抬起胳膊抹了把嘴角的水,袖子也是濕的,還滴著水,這一抹,下巴更濕。

他管不了那麽多了,水杯放到了地上。

“老板娘,不得了了,南越國好多人抓我!馬上華國這邊估計也得來人抓我!”

“你是怎麽從南越國過來的?坐飛機嗎?”

“老板娘,我沒有坐飛機,飛機一識別到我買票就買不了,然後立馬就會有人上門來抓我,好可怕,還好我逃出來了!”

“那你是怎麽跑來華國的,你別告訴我說你是遊過來的!這不可能!”

“我開快艇跑的,他們調動了飛機追,可是追不到我,我一跨界,他們就沒法抓我,然後我又改坐船跑,然後又搶了一輛摩托車跑,然後又搶一輛出租車跑,然後又騎自行車跑,然後找了好遠好遠的地方跳海,偽造我跳海死亡的假象,然後我遊到很深的地方,從海裏遊過來的,通緝消息目前還沒有傳到華國來,估計得幾天,然後我這跳海遊的時候我遊得蠻深,天上的衛星應該監測不到我。”

“!!!”

蘇晚聽明白了。

李宸鋒報案了,陸洵成了通緝對象,霍衍壓低了二十二顆衛星監控全球版塊與人口,起了至關重要的大作用。

這……

陸洵弓起一條腿,屁股往後挪了挪,躲到了遮光簾後頭,“這樣衛星就看不到我了!老板娘,我在和老板的二十二顆衛星賽跑,不知道老板知不知道。”

“你剛才爬樓這一截你沒能跑贏衛星。”

蘇晚直呼腦仁疼。

!!

“老板娘,那我再跑出去,跑遠一點,再跳海假裝死亡,然後我鑽進一隻魚布袋裏頭,你用釣魚杆把我釣起來,這樣衛星就以為我是一條魚,衛星以為你釣上來一頭魚。”

!!!!

“魚有你這麽大嗎?”蘇晚不可思議陸洵的腦回路,多麽的清奇。

??

“鯊魚。”

“鯊魚沒你這麽小。”

“我是一條剛生下來的鯊魚寶寶。”

“……”

跑出去再投一次海偽造死亡,先別說她能不能釣得動一條鯊魚上來,隻要她釣起來魚,人家依舊會搜查她家。

蘇晚忽略掉他這爛招。

讓霍衍在數據上調控一下?

那可以說是犯了國際性的錯誤,更不行。

“老板娘,你再想什麽?”

“我在想辦法。”

蘇晚轉身走到床尾凳上坐下。

衛星沒能找到景淳,倒把陸洵給找了出來追得滿球兒跑,景淳他是三頭六臂嗎?

他被洗清了罪名的消息傳播得到處都是,這麽久了,依舊沒有消息,他要麽是出事了,要麽就是喬裝打扮隱藏了身份,大數據分析不出他的麵貌和身材特征。

帶孩子的單身男人也在一一排查。

時間越久,蘇晚的心越是不能安。

“你先下去洗澡換身衣服好好睡一覺,明天天亮了再說。”

“好的老板娘。”

陸洵連日奪命逃亡,早已經累得虛脫,他撐著爬起來,拖著步伐往主臥室的門口走。

蘇晚看著他疲憊的背影,心裏好難過。

難過得想哭,不知道是因為陸洵,還是因為孩子。

另一邊,霍衍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和禹沉朝連夜從帝都返程回到桐城。

回到桐城時,天快亮了。

他輕輕走進臥室,**,蘇晚蜷在兩個寶寶身邊,他俯身,在她臉上輕輕印了一個深吻。

連月以來都在操心帝都的事情,忽略了她和孩子,心有愧疚。

他起身脫了衣服,輕輕躺到她身後,將她擁進懷裏。

蘇晚眯開眼睛,眼前是他的胳膊,他的大手將她的手攛在手心。

他可能是加班到現在,沒有合眼,她沒有翻身看他,又閉上眼睛,不打擾他休息。

禹沉朝回他的臥室,掏出鑰匙打開門,走進了臥室,已經很晚了,他很累,燈也不開,他輕門熟路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

剛躺上,感覺到不對勁,他猛然偏臉,便見**似乎有會影子,他猛的拍開床頭的開關,房間一下子亮了。

幾乎是亮的同時,他一下子彈了起來。

隻見床裏側,一個女人光著膀子側睡,長發鋪展在潔白的枕頭上,美麗妖異。

他走錯房間了?

不對!他的鑰匙是對的!

那露在外的背和臂膀潔白消瘦,一看就是美人骨。

蘇晚?

這念頭一躥進腦袋,他嚇得差點掉地上。

他和霍少剛分開,霍少上樓了!一個月不見,她怎麽會睡在他的臥室?

禹沉朝小心翼翼的摸下床,生怕觸及到了她身前的光景,他沒敢走過去核實。

但是這消弱的背影,隻可能是她有這麽美。

“蘇總,是你嗎?”他小聲地問。

!!

陸洵很困很困很困,很不想說話,眼睛都不想睜一下下,任他自己核實。

禹沉朝手腳都沒有地方放,前麵也不敢過去,烏黑的長發如上好綢緞一般,在燈下泛著光澤,肌膚潔白如瓷。

“……”

“霍少回來了,在樓上。”

??

老板回來了!!太好了!

可是好累,先睡覺。

陸洵閃現出這一念頭,就又立馬墜入了沉睡。

“蘇總。”禹沉朝微微抬了些音量,意圖把她叫醒。

這要是霍少沒能在主臥室看到蘇晚,找到了他這裏看到蘇晚睡在他的臥室,他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

“蘇總,你睡錯臥室了!”他再一次抬了音量。

不能再大了,再大其他保鏢聽到了也不得了。

可是‘蘇晚’依舊沒有回答。

情急之下,他毅然摸出手機,撥打霍少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通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