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和李宸鋒猛的轉身看向後邊的樹林。
聽清楚了,馬蹄聲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狼群在往那個方向移動,沒有要繼續攻擊他們的意思。
“該不是景淳來了?”李宸鋒問道:“幾年時間不見,他學會馭狼術了?”
三個人正驚異間,馬蹄的聲音穿破了樹林,跑了出來,隨著這人的前來,狼群一擁而上,圍在了馬兒身邊。
月光照耀著來人……
霍衍盯著那隻小馬背上的孩子,呆住了。
那小小的身影和霍蘇一樣小,她騎著一匹駕著馬鞍的小馬,老狼偎在她身邊,她一手緊抓韁繩,極力的歪著小身板,小手手輕撫著老狼的頭。
“不要咬他們,聽話,我給你們帶了好多肉。”
老狼仰著頭任由她撫摸,像是一條乖巧聽話的大狼狗一樣。
霍魚雁縮回手,從馬背上的布袋裏,使著吃奶的勁兒掏出肉,扔到另一邊地上,可是她力氣太小,這使勁一扔,也隻是扔到了馬身邊地上。
李宸鋒盯著那屁在點孩子,也呆了。
禹沉朝更是震驚到眼睛圓成了銅鈴。
一群狼,圍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那畫麵也隻有電影裏麵才有的橋段,沒想到了在這現實裏親眼目睹了一把。
狼們在馬兒身邊爭搶肉,小魚雁的小腳一夾馬背,輕嗬一聲,馬兒朝著三個走過去。
走到離三個男人三米遠的地方,小家夥輕輕一拉韁繩,馬兒停在那裏。
林子裏穿出汨汨的風,將小家夥的麵紗吹得翻飛,白色的貂皮大衣披肩披在她身上,美得像是從唯美漫畫裏走出來的小仙子一樣。
“你們三個大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闖進這裏來,不要命了嗎?”
霍衍望著他的孩子,哽咽不能言。
她還活著,還活得好好的,真好。
背著月光,他的眼裏早已經噙著淚水。
“你叫什麽名字?”他開口問道。
小家夥手持馬鞭指著他,“你敢打聽我的名字,我的狼友們保證會吃了你們。”
李宸鋒嘴角歪了歪,“好野的小丫頭,知道我是誰嗎?”
小家夥的小馬鞭指住了他:“你一看就不是好人。”
李宸鋒:……
他微微歪臉,對霍衍小聲說道:“這該不就是霍魚雁吧?小丫頭警覺性挺高啊,你這親爹怕是一時難相認。”
小家夥收回了馬鞭,說道:“你們走吧,別再來這裏了,要是被狼給吃了,那我可賠不了你們的肉。”
五年了,霍衍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終於見到,他哪裏舍得離開。
眉頭一擰,他痛苦地說道:“我的腿被咬傷了,恐怕走不出去。”
小家夥看向他的腿,可是他背對著月光,光線很暗,看不清有沒有傷。
歪著小臉想了想,她彎著眼睛笑,“那你得脫了褲子讓我看看有沒有傷才行。”
李宸鋒小胡子歪了,湊在霍衍身邊極小聲地說道:“行啊,你家姑涼讓你這當爹的脫褲子檢查,你脫不脫?”
霍衍沉默不語。
能見到心心念念的女兒,就是被狼咬死在這裏,他也值了。
小家夥抬起馬鞭,指著李宸鋒說道:“你跟那個叔叔,你們倆個往後退,退到五米以外。”
“為什麽?”李宸鋒滿眼疑惑。
“退後。”霍衍道。
禹沉朝轉身乖乖的退到五米開外,生怕後麵還有狼,他背對著他們而站。
李宸鋒看到霍衍很絕,點了點頭,也轉身離開。
“駕。”
萌萌的聲音盡顯少年英氣,小馬邁開步伐,走到霍衍麵前停下。
小家夥手握韁繩,踩著腳踏板翻身要下馬,霍衍連忙伸手要接,小家夥連忙嗬斥道:“別動。”
隨著她的嗬斥,霍衍看到兩隻狼突的衝了上來,小家夥連忙製止,兩隻狼就那樣盯著霍衍,眼裏滿是凶惡。
小家夥下了馬,走到霍衍跟前,仰著小臉望著他。
“傷到哪兒了?我看看。”
霍衍騙了她,有些不忍心。
他蹲了下來,與她平視。
“我的傷,是內傷,可能看不到。”
“哦?”小家夥的眼睛跳了一下,“內傷那是什麽傷?”
迎著月光,霍衍發現,她的眼睛竟與霍蘇不一樣,很明亮,比霍蘇的瞳孔還要漂亮。
霍衍望著她笑了,“叔叔其實說了謊,狼沒有咬到我,這樣說,你會生氣嗎?”
“虛驚一場,我總不能因為你沒受傷而生氣。”小家夥的眼睛眨了一下,有些被騙後的失落。
“你們走吧,我也得回去了。”
李宸鋒回頭看了一眼,戲謔的笑了,霍衍縱橫商場這麽多年,怕是連一個小孩子都哄不住。
霍衍皺著眉頭,表情有些痛苦,“叔叔得了絕症,腦袋這裏麵有蠱蟲,時而昏睡,這裏太遠,有可能走著走著,就睡著了,我想請你幫個忙,把叔叔送出這林子,好嗎?”
小家夥望著這大人的眼睛,他的眼睛好溫柔,眼眶濕潤,像是要哭的樣子。
這麽大的人了,他居然還會哭。
她抬起小手,手套擦了擦他的眼睛。
“好吧,你上馬,我送你們三個出去,但是你的兩個夥伴就得跟著我們跑,不然我回去晚了,阿爹肯定會著急的。”
“好。”
霍衍朝她伸開胳膊,希望她能夠讓他抱一下。
可是小家夥笑了笑,轉身走到馬兒身邊,小手拍了拍馬肚子。
“小白,就為難你了。”
李宸鋒看著那匹小馬,嘴裏吐了一聲‘禽獸’。
連那麽小的馬都騎,他霍衍一米九的大個怕是要把他家姑涼的馬給騎成兩半。
可是霍衍拚了一張老男人臉,為了和自家女兒近距離溝通感情,他騎上了小馬,坐到了霍魚雁的身後,順理成章的抱住了她。
李宸鋒直呼沒眼看。
小魚雁望著自已的小座駕,心疼得不得了。
“小白跑不動了。”
就在這時,李宸鋒褲兜裏的手機傳來震動,他摸出來看,便見蘇晚來電。
他接通,貼到耳邊。
“喂。”
蘇晚清了清嗓子,問道:“事情,我幫你們解決好了,你現在哪兒呢?”
李宸鋒跟在小馬身邊,一手抄兜,隨著騎小馬的老男人往前走。
“你猜?”
“我剛才打了顧寧電話,我聽他說,你去華國草原喝酒去了。”
“你會關心舅舅去哪裏喝酒?”李宸鋒小胡子歪著,眼底盡是探透一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