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淳看了自己的腳一眼。

“擦護膚霜就行了。”

“但是老繭擦不掉,需要泡軟,磨掉。”

並且效果目測還沒有他的漢子腳嫩。

就在這時,土猶娣端來一隻木盆,放到了藤椅下。

“試試水溫,小心燙。”

景淳的腳尖輕點了點水。

“可以。”

土猶娣擼起他的褲管子,將他兩隻腳輕輕沒入水中。

!!!

這……

山靈靈算是明白他為什麽這會兒沒穿襪子了,原來是要泡腳。

土猶娣看著虎,沒想到居然這麽細心,連伺候他泡腳的事情都願意幹。

怪不得雙腳那麽嫩,是有原因的。

突然為這個卑微的女人感覺到不值。

“阿娣。”

“誒。”

土猶娣回過頭來望著她。

“他有給你洗過腳嗎?”山靈靈問。

土猶娣抬起手,袖子抹了一下臉,手上的洗腳水都差點抹到臉上,黝黑的臉笑得一臉憨厚,讓人心有不忍。

“沒有啊,我自己洗。”

“那你為什麽要給他洗腳?”

山靈靈心有不平。

這個男人她不要了,長得再好看也隻是花瓶。

外麵花瓶多得是。

但是醜女人是他自己選的,那他就該寵著,不說像老板寵蘇晚那樣寵,起碼人與人之間,該有尊重。

土猶娣眨了一下大眼睛,一臉茫然。

“他天天都有泡腳的習慣。”

為什麽她要給他洗?

她習慣到已經忘記為什麽了。

“他的習慣,為什麽要你幫助他完成?自己沒手?”山靈靈微微皺眉,眼神有些冷。

土猶娣看到她好像很生氣,她有點無措,“那個……那個什麽,他做飯的時候多。”

山靈靈冷冷的挑起一隻眉,“那是因為他嫌棄你做的菜,質量差,不合他胃口,所以他才自己動手。”

質量差,等於味道差,色澤差,不美觀。

土猶娣好尷尬。

好多年都這樣,她也沒有發現有哪裏不對,手淹在水裏捂著景淳的腳,拿開也不是,繼續放著也無措,渾身好刺撓。

“沒事的,一會兒就洗好了,要不一會兒等我給他洗完腳,我再燒一盆水,給你也洗一洗?”

“不用。”

山靈靈看向景淳,景淳嘴角揚起,笑容又壞又痞,仿佛天生就該奴役那個憨實的女人。

偷走了老板的女兒,憑什麽還要他這麽好過?

姐不幹了!

不讓他嚐嚐生活的疾苦,他怕是得意上天!

她眼睛微眯了眯,嘴角輕勾一下,撐著地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景淳身邊。

景淳臉上的笑容沒了,“你想幹什麽?”

“要不你猜一猜我要幹什麽?”山靈靈冷笑了一下,“猜中,有獎。”

景淳笑了,“怎麽?我就洗個腳,你好像怨氣頗濃?”

山靈靈眯著眼睛緘默。

她在考慮著,這盆洗腳水喂給他,會不會毀了霍魚雁喜歡坐的這個毛皮藤椅。

看在這藤椅這麽溫暖的份上,她就不喂他喝了。

偏臉看,那邊掛著一根麻繩。

她瘸著走過去取了下來,走回景淳身邊蹲下。

景淳發現不妙,抽了腳就要逃。

但他壓根不是山靈靈的對手。

山靈靈一把逮住他,將他按在藤椅裏製得死死的。

繼而捆住了他的雙手。

景淳看著這性情大變的女人,嚇壞了,趕緊看向土猶娣,土猶娣站在一邊望著山靈靈,滿臉茫然。

“還杵在那裏幹什麽?沒看到她在襲擊我?”

“哦!”

土猶娣走到山靈靈身邊。

可是她是女孩子,而且還腿還有傷,她力大無窮,但是也不能欺負她啊。

她好心勸道:“小月,你快放手啊,不要這樣對他。”

山靈靈三下兩下捆緊了景淳的雙手,對土猶娣說道:“你好好想一想他平常是怎麽對你的,我先替你教訓教訓他,滅一滅他的氣焰,放心,我不會弄傷他的。”

土猶娣抓了抓額頭。

“哦。”

山靈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夫妻應該互相尊重,他不知道怎樣做好丈夫,姐好好教教他。”

土猶娣抓了抓腦袋,不知道該怎樣勸這個熱心腸的女孩子。

“……”

景淳看到羊大戶不救駕,頓感不妙。

她在被顧小月策反。

怕是頓悟後要反。

跑開是上策。

他從盆裏抽出腳,嗖的一下起身逃。

被山靈靈一把給逮了回來,按回藤椅裏。

“顧小月,你怕是有病!”

山靈靈無視景淳的抗議,顧自蹲下將他雙腳也綁了個結結實實。

“……”

景淳無語。

羊大戶不救他,目前似乎也隻有穆沐能夠救他。

抬臉看閣樓上,兩隻狼趴在欄杆縫裏看戲。

讓孩子來,怕是讓她覺得爹是個弱雞。

他暗暗深吸一口氣,看向顧小月,“你到底想幹什麽?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喂狼。”

“別別別,小月弱不經風的,這大雪天的你把她趕出去,不被狼撕食了也會被凍死。”

土猶娣說完,連忙又勸顧小月,“小月,你趕緊把他放了,啊,別淘氣,我真的沒事,是我心甘情願的……”

“你別說話,我有分寸。”

山靈靈打斷了她的話,“女人,得活得有尊嚴,沒有尊嚴,就得博,明白嗎?”

土猶娣一張圓潤的臉滿是為難。

解開景淳吧,她又不忍得罪這個為她打抱不平的女孩兒。

阻止她打抱不平吧,力氣太大,她又不忍心對她用強。

為難死了。

山靈靈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妹,別著急,既然你救了我,我就應該為你做點什麽。”

土猶娣為難壞了。

“你想怎麽做啊?”

真的不用啊。

山靈靈:“維護正常家庭秩序,為你爭回主動權,教會他夫妻之道。”

“額……”

土猶娣撓了撓鼻子,為難的看向景淳。

他們根本不是夫妻好吧,隻是夥伴。

可是不能說。

景淳說道:“我的家庭秩序不用你來維護,你好好養你的傷。”

昨天還一副想要強辦他的樣子,搞得他防不勝防,剛設立好層層防線,她今天居然就要為虎子爭取‘夫妻主動權’。

懵逼。

山靈靈:“養傷和維護秩序,兩不耽誤。”

說著,她一把拎起他的後衣領子,但是他一米八幾的大個頭,還是有點份量的,這一擰隻是把他的衣服給拎了起來,沒能提起他。

四目相對。

好尷尬。

主要是腿還受著傷,著力不均衡造成的。

山靈靈的眼睛梭了梭,鬆了他的衣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陰冷的咬牙:“給我起來!不然我削死你。”

土猶娣嚇壞了,她從來沒敢這樣對待男人,她連忙上前阻止。

“小月……”

山靈靈一個的視線也沒給她,抬手阻止她靠近,“你別說話,看我怎麽收拾他,學著點,等我走了,你好掌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