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望著被蘇子墨壓了線的手機,眼底盡是不甘。
如今流量是王道。
流量之所向,他們就該及時把握住。
蘇子墨這是越老越沒鬥誌了!
手機塞兜裏,關了機器,他毅然起身出去。
小春一下子衝了起來跟在他身後,“導演,大導演,你是準備去跟霍總他們談嗎?”
“嗯,洽談洽談。”導演從櫃子裏拿大軍衣。
“可是您是大導演,有名的大導演,您去逼人家首富演電視劇,會不會很掉臉?”
導演穿上軍大衣盯了他一眼,“為藝術獻臉,我樂意。”
說著,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小春靠在門框邊盯著風雪中前進的導演,直嘖嘖嘴,“真大義。”
導演進了赫安坤的房車,便見霍時衍坐在房車的小桌子邊伏案寫著東西,也不知道寫的什麽。
李宸鋒坐在他對麵在看劇本。
偏臉看向裏麵,赫安坤半躺在**看劇本。
服侍他們三個人的助理看到三個人沒有一個人理會導演,權當他是空氣,感覺好尷尬,他連連救導演的臉:“導演,他們都在看劇本。”
“嗯,看劇本好,劇本是得熟練。”
導演重點抓住了伏案寫東西的霍時衍那裏。
他走到他身邊坐下。
“霍總是在寫劇本嗎?”
導演歪頭看他寫的東西。
看到那連筆草字,腦袋差點沒爆炸。
竟然是火星文。
他看不懂。
李宸鋒的目光從劇本上移開,看向導演,小胡子歪了歪,“看霍總給你秀一個。”
麵對李宸鋒對霍時衍的諷刺,導演笑著打圓場,“這天氣也沒法出去逛,閑著也是閑著,霍總可能是在學習多國語言。”
狗屁!
李宸鋒歪著小胡子緘默。
他就是在防他看到他所寫的內容。
丫的,又生出弄死他的心思。
好想打一架。
手好閑。
霍時衍沒有理會他們的打趣,時而冥想,時而記錄,一公分厚的手抄本,寫了十來頁。
導演非常好奇這大佬在寫什麽。
並且還這麽認真,搞得他不好起話頭。
終於,他按捺不住。
“霍總,您這寫的是什麽啊?”
“日記。”霍衍說道。
“哇,霍總還有寫日記的習慣啊,真好……”
一個‘真好’結了尾,也把他的話頭給堵死了。
他不好打擾霍總,但是李宸鋒敢打擾啊。
他又看向李宸鋒,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李總,打牌呀,我又想到了一個新玩法,是我們老家那邊的玩法,非常有意思。”
李宸鋒斜向霍衍,他埋頭寫寫寫,“你看他像是想打牌的樣子?”
導演也是個精明人,必須今天就把這個事給談下來,不然晚了大雪停了,沒意境。
他冒死伏在霍衍身邊,湊著他的稿子看。
有史以來,從來沒有別人敢湊他這麽近過,近到連他嘴裏的煙味都聞得到。
霍衍抬臉盯著他,導演連忙往後移。
口氣把他的注意力給薰過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趕緊微笑。
“打擾到霍總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蠻好奇你寫的是哪國語言,我也想學習一下,別介意啊。”
“有多不好意思?”霍衍淡淡地問。
導演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問,搞得他更是不好意思。
“那個什麽……,非常的抱歉。”
“口頭抱歉,我是不會接受的。”霍衍拿起小筆帽合上。
導演盯著這大佬,雖然上位者的氣場強大,可是在這劇組,不也得乖乖聽他的麽。
他是專業的,在這裏他就該放下他大佬的姿態,一切聽他指揮。
這麽一想,他又瞬間底氣十足。
“霍總真會說笑。”
“我不是跟你玩笑。”霍衍合好筆偏臉看著他,神色認真,“你為口氣薰到我而感到抱歉,那就把我演的土匪那段給刪了。”
李宸鋒看向霍衍,連**的赫安坤也嗖的彈了起來,走了出來,坐到了桌子邊看戲。
導演的眼睛驚圓了。
意思是他知道了?
知道了為什麽這段日子這麽平靜?
為什麽沒衝上來找他算賬?
堅決不能刪,那是整部劇的黃金段子。
拚死不刪。
“霍總,這演都演了……,再說大家都付出了這麽多辛苦的勞動,你看那天小春躺在雪地裏舉反光板都躺塌進去了,都被雪給活埋了,好不容易廢力挖出來,您說這要刪除……,小春年紀輕輕的,他知道了得哭死呀。”
碰巧助理開了門,小春走進來。
聽到提他名字,他緊張得頭掉,“知道……知道什麽啊導演?你們有什麽事瞞著我嗎?我是……,是要被辭退了嗎?”
“……”
導演很慢很慢的偏臉盯著他,眼神很富有信號感。
“不是要辭退你,人員緊張。”
小春顫抖著雙唇,眼裏泛著淚光,“還……還是我上……上次的體檢……,是……,是我的病危通知書下來了嗎?”
赫安坤的助理看不下去了,連忙說道:“不是不是,你別想多了,就是導演跟霍總他們談一點事情,說你貢獻很大,為劇組操碎了心。”
被當著兩位富翁和影帝麵前誇,小春立馬欣喜不已,他走到導演麵前:“導演,是霍總他們同意加戲延伸匪王劇情了嗎?”
導演使勁示意,小春發現不對勁,瞬間閉了嘴。
導演收回視線,回過頭,衝霍時衍嗬嗬的笑。
“霍總,通融通融,嗬嗬,那是整部劇的點睛之筆,這劇要是沒了眼睛,那就沒了靈魂啊。”
小春:“是的霍總,電視劇其實就跟一條巨龍一樣,一定要有眼睛才行啊。”
導演偏臉就砸給他兩個字:“閉嘴。”
小春嚇得頭一縮。
“哦。”
“滾出去。”
“哦。”
小春縮著脖子,趕緊轉身滾。
沐浴著影帝坤坤和兩個大佬的目光,導演默念‘為藝術獻臉’,瞬間感覺臉又回來了。
剛才想和霍時衍說什麽來著?
話說到哪裏來著?
他偏臉問赫安坤的助理:“小春他剛第一句話問什麽來著?”
助理:“他問導演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導演指著他:“那就是第二句。”
助理:“第二句問是不是要辭退他。”
導演果斷的擺手,“去跟他改聘用合同,這裏的鏡頭拍完了他卷鋪蓋走人,去吧,立馬改。”
“好的。”
助理轉身去找小春。
門關上。
導演一點好鬥誌都被小春那神來一問給弄沒了。
沒辦法,都是關係戶介紹來的,討人厭。
“霍總,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看笑話了,年輕人性子淺,有點沒高沒低,別介意,嗬嗬,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咱們繼續磕,啊,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