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萱抹了把眼淚:“我能問一下你是誰嗎?”

霍時衍:“李瑞是我老師,今天淩晨我才接到她的死訊。”

謝子萱剛忍回去的淚水瞬間又潰了堤。

“我昨天上午才從學校裏趕回來,沒想到你爸我媽……”說到這裏,她泣不成聲。

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已,霍時衍喉嚨滾了一下,“節哀。”

謝子萱擦去淚水抬頭對霍時衍說道:“謝謝你來看我爸媽,我看到你開的勞斯萊斯,你一定是個大老板,我求求你,看到我媽是你老師的份上,我求你查一下我爸我媽的死因,他們一定不是意外,我覺得這不是意外!”

霍時衍今天淩晨接到消息,老師李瑞和她老公在前幾天新買了一輛奧迪A6,李瑞開車帶著她老公,在江邊公路行駛時不小心偏離了車道衝江裏頭去雙雙死亡。

這事故定性的是意外。

如果依謝子萱說的這不是個意外,那又會是怎樣?

李瑞是一個非常知性的女人,還寫過幾本關於愛情和人生的書出版,像這樣一個睿智的女性,又怎麽會遭人陷害。

“你為什麽會這樣認為?”他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

謝子萱吸了吸鼻子,回頭看了眼其他親戚,看到所有人盯著他們看,她回過頭對霍時衍說道:“哥哥,我們出去說。”

“好。”

霍時衍走出靈棚,謝子萱捏著衣服角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直走到霍時衍的車邊,周圍沒有人能夠聽得到。

謝子萱抬起袖子抹幹眼淚,又吸了一下鼻子。

霍時衍偏臉對司機說道:“給她拿紙巾。”

司機連忙開車門從車裏取出一盒紙巾遞給謝子萱。

謝子萱擺了擺手,“我不用了。”

霍時衍:“把鼻涕捏幹淨。”

被指要擦鼻涕,謝子萱非常難堪,她咬著唇點點頭,拿著那盒紙巾走到另一邊,用紙巾將鼻涕使勁搓幹淨,這才又回到霍時衍麵前。

眼前的哥哥很精致,她身為女孩子,衣冠不整,用袖子擦眼淚,還讓鼻涕殘存在鼻腔裏不上不下,真的有點自慚形穢。

被這個帥帥的哥哥給指出來要把鼻涕搓幹淨才能跟他說話,雖然臉麵上掛不住,可是此刻這一件事情從此深深的刻在謝子萱腦袋裏,讓她從此時刻記住,不要再用袖子擦眼淚,不要再吸鼻涕,用紙巾搓鼻涕的樣子雖然不太好看,但比吸鼻涕給人的感覺要好許多。

“說吧,你的疑點在哪裏。”霍時衍的雙手背負在身後,他的背一向很直,這隻是靜靜的站立,就讓人覺得威嚴無比。

站在他麵前,謝子萱也不禁悄悄把背挺直。

“就在我爸媽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媽跟我視頻,她說她睡眠一向挺好,可是那兩天隻要一躺下睡覺,就怎麽都睡不醒,然後我爸聽到我媽這樣說,他說他也是的,醒來後腦袋昏昏沉沉的,然後接著我就又聽到我媽問我爸是不是翻她書房了,我爸說他壓根就沒有進過她書房,然後我媽就很納悶,問家裏是不是進賊了,我懷疑是不是有人給我爸媽下謎藥了,就像電視劇裏放到的那種放謎煙入室盜竊。”

聽到謝子萱這樣說,霍時衍突然重視起這件事情來。

“那事後清查書房沒有,有沒有丟失什麽東西?”

謝子萱:“我也不知道丟沒丟,第二天我爸媽就出事車子開江裏頭去了,我覺得事情太巧合了,我不相信我爸媽隻是意外,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

霍時衍默了。

如果李瑞夫妻真的是被人下了藥,開車時腦袋昏昏沉沉的,開進江的可能性也存在,如果是車被人動了手腳也有可能,也或者隻是個意外。

“衍!”

一個清脆的女人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霍時衍側頭看,便見藍瑜走了過來,她穿著黑白基調的服飾,臉上架著墨鏡。

她怎麽來這裏了?

藍瑜走到他們兩人麵前。

“表姐。”謝子萱喊藍瑜。

藍瑜答應了一聲,伸手摘下墨鏡望著霍時衍微笑:“你怎麽來這裏啊?”

謝子萱說道:“他是來祭拜我爸媽的,他是我媽的學生。”

藍瑜聽到謝子萱的話,眉頭一揚眼含疑問:“衍,你竟然是我小姑的學生啊!我怎麽沒聽到我小姑說啊。”

霍時衍:“下次把霍字加上,不然我並不知道你在叫誰。”

迎著霍時衍冷漠的眸光,藍瑜的心無端緊了一下,“為什麽啊,你是我男人,我為什麽不能叫你衍?”

“我老婆會生氣。”霍時衍淡淡道。

藍瑜一聽他又是提他老婆,心裏一陣煩躁,看起來氣質如此沉穩的男人,竟然總是怕老婆,看來他也並不如他本人表現出來的那麽霸氣。

“難道你還當不了家?”她笑笑,“我可不信。”

霍時衍的司機魏楊聽不下去了,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在裝傻還是真的傻,他走上前去提醒她:“藍小姐,霍少不喜歡聽別人這樣叫他,還是改一改吧。”

藍瑜好歹是演藝界知名腕,她豈容一個司機跟她叨叨,她偏臉盯著司機就發火了:“你是誰?”

司機魏楊無比謙恭的笑笑:“我是霍少的專職司機。”

藍瑜唇角輕抽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我是誰?”

魏楊沉默。

這個女人的意思他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以他的身份,和她說話還不夠格。

藍瑜看到司機啞口無言,笑容越發明媚:“下次再看到我和你老板說話時,還是避遠一點,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你最好還是把耳朵閉上。”

魏楊聽到這個女人這樣說,心裏一陣厭惡,淩素素雖然為人渣,可是她對他們這些身邊人態度非常禮貌,並不如這個藍瑜一樣狂妄無理。

他是司機怎麽了,他身板小,他可是拿過散打冠軍。

正想說些什麽時,霍時衍淡淡道:“下次再看到我,你隻當沒看到,我老婆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昨天晚上吵了半夜,好不容易哄好了,可千萬別再節外生枝。

藍瑜聽到他這樣說,心裏直直湧起一股怒火,這麽說的意思,她是毫無征兆的被他給甩了?

也或者是她就算是身為他女朋友,也隻是掛著個名頭,離他離遠一點?

雖然很生氣,可是她臉上依舊端著溫柔的笑容:“霍總,真沒想到你堂堂MG集團的老板,你竟然還會怕老婆,你的意思總不是以後我們倆的約會也秘密進行吧?”

霍時衍:“老婆掌握了我五十億美金,我還不想破產。”

藍瑜聽到他這樣說都呆掉了。

“你不會是真的向那個淩素素妥協了吧?她都離過一次婚了,你怎麽會怕她?”

霍時衍:……

“淩素素?”謝子萱皺著眉頭想。

“怎麽了?”霍時衍問。

謝子萱有些疑惑:“這名字聽著好像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