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麗莎哭著說道:“我親眼看到的,昨天錦辰一晚上都沒有回來,我親眼看到你們從梅園酒店一同走出來……”
淩素素有點想解釋說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不得不有所交集,可是想來,她也沒有必要去跟一個搶了別人老公的女人解釋這麽多,她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她柳麗莎現在所承受的痛,本就是先前淩素素所承受的痛苦,現在輪到她了,就受不了了?
於是,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她又咽了回去,“見之你見,想之你想,好像跟我的關係不大,我勸你淡定一些。”
“我沒法淡定!”聽到淩素素這寡淡到沒有一絲情感的語氣,柳麗莎再也承受不住,嘶吼出聲。
“都是因為你我的孩子死了,都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孩子!淩素素,我恨你!你怎麽不去死!”
“……”
淩素素一時有些愣,“怎麽了?”
“我死也不會放過你……”血水已經浸染的半身,柳麗莎再也看不清周錦辰寫的劇本。
周錦辰看到柳麗莎還有一些話沒說完就昏了過去,有些煩躁,收起紙,他伸手在她的鼻子下探了探,還有氣息。
“柳麗莎,你把話說清楚點。”淩素素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
周錦辰心裏突然有點慌,柳麗莎整個人都躺在血泊裏,如果再不救治她可能會死。
淩素素:“柳麗莎,你在聽嗎?柳麗莎!”
周錦辰起身將手機給擦幹淨,然後輕輕放到地上,等到淩素素掛了電話,他抱起柳麗莎放到副駕開車朝醫院裏送。
擔心她死在半路,他摸出電話撥打柳永生的電話,告訴他說柳麗莎快不行了,他正在往醫院裏送著搶救。
柳麗莎是柳永生唯一的孩子,聽到她有生命危險,他顧不上任何,著急蠻慌的開車就朝醫院裏趕。
周錦辰掛了柳永生的電話,偏臉看了眼駕座上的柳麗莎,她昏迷得不醒人事,他趕緊取出座位底下另一部手機,給柳永生的死對頭打去電話,並將他在家裏錄下的柳永生的一段錄音發給他。
這一則錄音和他手頭捏著的證據,夠他在牢裏呆上十幾年的。
柳麗莎那引以為傲的爸就是壓在他頭上的鍘刀,早就忍他很久了,今天不把他給整到底,那件事情一旦暴露,那完蛋的就是他周錦辰。
常混獵場,做事怎麽能不給自己留個退路。
車子剛到醫院,電話又響了,看了眼,那號碼爛熟於心,不過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接。
本以為他不接她電話她還會緊接著再電話炮轟,可是他想錯了,淩素素並沒有再接著打過來,不過,以淩素素現在的性格,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她遲早還是會再聯係他的,不急。
淩素素沒能打通周錦辰的電話,她望著前麵的路口對後車座上的禹沉朝說道:“柳麗莎可能出事了。”
禹沉朝沒想到她會跟他說這個事情,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就望著她的側臉“哦”了一聲。
“你哦個什麽哦?”淩素素抬臉看向倒視鏡裏的禹沉朝皺眉。
聽到她不滿的語氣,禹沉朝表示自己好冤枉,這樣的問題他除了‘哦’一下,還能怎樣?
怕她生氣,他趕緊問她:“柳麗莎是誰啊?”
淩素素按捺住小脾氣,回答道:“周錦辰的現任,曾經在梅園酒店你拿著雨傘打過她爸的保鏢,就那個女的。”
禹沉朝略想了想,說道:“周錦辰這個名字我聽著也有點熟悉。”
淩素素抬手就指著倒視鏡裏的他警告:“禹沉朝你再跟我裝傻試試!”
“可是我隻負責保護你,沒有義務保護別人的妻子。”禹沉朝好為難。
淩素素:“我沒有說要你保護她。”
禹沉朝更加無措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為什麽要跟我說柳麗莎出事了?”
淩素素一時竟無言以對。
她在電話裏聽到柳麗莎似乎很虛弱,按說柳麗莎不會自殺,想調轉車頭去她家看看,可是又不想去管她的那些閑事,現在她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我跟你說這件事情,出於心理上的分析,我應該是在糾結要不要去看一看情況,免得她真有什麽生命危險,可我這一去,有兩種可能,要麽她是真的出事了,要麽她就是給我下的套,用意等著我同情心泛濫,然後正中她的奸計什麽的。”
禹沉朝:“我個人覺得這不需要糾結,出於您的安全考慮,還是不要去了。”
淩素素還是有點猶豫不決。
她也不是怕她給她使點什麽詐,之前她有想過折磨她,讓她為淩素素償命,可現在知道淩素素竟然背著她讓她代孕,她也就放下奪夫的這段恩怨,她不想和她再有什麽交集。
“我打周錦辰電話也沒有接,萬一她真出事了,就是一屍兩命,不去看的話,我的良心有點痛。”
禹沉朝:……
淩素素一副不屑的眼神望著倒視鏡裏的小奶狗顏說道:“當然你良心不會痛,因為你沒良心。”
禹沉朝:!!!
我怎麽就沒有良心了?
明明在說周錦辰柳麗莎,怎麽說著說著一不小心就把他給刮蹭到了?
迎著那雙清麗的眼神,他竟有些心慌,落下視線他不禁笑得有點難堪:“我的良心現在確實沒痛,可是良心我還是有的。”
“嗬,你以為我不知道李桃子的哥哥李利的頭頂蓋是你給掀的。”
淩素素說得煞有其事,禹沉朝猛然抬臉盯著她的側顏,感受到倒視鏡裏的情景,他連忙又看向倒視鏡,與她的目光對上。
“我沒有掀他頭頂蓋。”
淩素素:“我一直覺得你嫌疑最大,連警察第一時間都是找你錄口供,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是不是你幹的?”
禹沉朝望著倒視鏡裏的她,有些呆愣。
好好的,怎麽又把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給扯出來討論了!
淩素素:“你放心,我絕對不說出去。”
“不是我幹的。”
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他拒絕討論。
禹沉朝偏開臉,視線挪到窗外。
淩素素:“我肯定是站在你們這邊,有什麽秘密是對我還要保密的。”
禹沉朝客氣的衝她淺淺一笑,“真沒有秘密對您保密。”
淩素素:“我們是一夥的!”
禹沉朝:“我知道。”
“你知道你為什麽還要什麽事情都瞞著我?團夥合作精神在哪兒?”
“……”
禹沉朝盯著逼問他的淩素素漲紅了臉,他能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他總不能為了不瞞著她而真的承認人是他殺的吧,那罪名也太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