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衍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默了三四秒,他偏臉眯起雙眼望著窗外的天空。
就是這一副不經意的側臉,淩素素的心都被他給帥痛了。
外麵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惦記著他,她要是稍有不留神,就被人家給挖了牆角,心裏總有一種隨時會失去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心頭住進了一隻馬蜂,時不時的在心頭肉上叮那麽一口般難受。
難道,這就是患得患失的感覺?
正難過時,他又回過頭來盯著她,一反剛才的寵溺,眼神有絲絲警告的意味:“那你看緊點,別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說完,他起身站起來,她的目光隨著他的起身往上,隻見他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望著那一雙冷然的雙眼,淩素素有幾秒的呆愣。
就連這下三十度角的角度看他,他的那張臉也竟是極致的好看,下頜上竟然連一點點多餘的肉都沒有,也不知道這麽好看的兒子是哪個女人給生出來的。
“怎麽了?”霍時衍問。
淩素素合起微張的嘴巴,起身站起來舒了一口氣,繼而麵露微笑:“沒怎麽,我覺得……”
話說到一半,看到臥室的雙開門被推開,她順眼望過去,就看到小保姆喬紫琪端著一盅食物微笑著走了進來。
“少爺,夫人,我給你們燉了燕窩,趕緊趁熱吃啊。”
“……”
這個女孩又一次不打招呼先入為主,淩素素心裏突然湧起一股煩躁,並且看她隻端著一隻湯盅,目測是一個人的食量,名義上是給她和霍時衍兩人燉的,實則是給霍時衍一個人準備的才對吧。
喬紫琪端著燕窩走到了他們倆人旁邊,淩素素不理會她,她笑得有些尷尬,泯了泯唇,她抬臉看向霍時衍。
來這合園好幾天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他,站在這裏隻能看到他的側顏,現實中的他比屏幕上的他更帥,帥得讓人窒息。
從她走進這間臥室裏來時他就背對著這邊而站,她都已經走進來了,他依舊沒有轉過身來看她一眼。
泯了泯唇,她壯著膽子小聲的說道:“少爺,洗澡水我給您放好了。”
淩素素聽到了這裏,火氣不打一處來,霍時衍的沐浴間是獨立的,就在這臥室的隔壁,平時收拾浴室的人是男保姆,其他人根本不敢進去,她不僅已經進去了,並且還無比貼心的給霍時衍放好了洗澡水!
不過火氣即便是把整個肺都燒成了碳球,她臉上也保持著舒心的微笑,斜了眼霍時衍,他望著窗外目光冷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對喬紫琪的話置若罔聞。
看到喬紫琪咬著下唇委屈巴啦的,她笑著對她說道:“紫琪想得真周到,把燕窩端去沐浴間吧,你家少爺累了,邊泡澡邊吃燕窩,也是蠻愜意的。”
喬紫琪頓時喜笑顏開,“好的夫人,還是夫人體貼,怪不得連老爺都說你體貼少爺,處處為少爺著想。”
老爺子可是跟她說了,要主動一點,對他的小兒子溫柔體貼一點,背後有老爺子給她撐腰,淩素素不敢對她怎麽樣的,不然的話,他讓她吃不了兜著走,這有意無意把老爺子晾出來,想必她淩素素就算一萬個不高興,也不敢反抗。
看到淩素素默不作聲,她又把目光投向霍時衍,他看起來還是沒有要去浴室的意思。
“少爺,再不去的話,洗澡水該涼了哦。”
霍時衍依舊沒有理會她,他微微側臉,目光落在淩素素臉上,卻見淩素素微微歪著臉望著她,嘴角含笑,這副假笑竟讓人有種莫名的小脾氣在蹭蹭蹭往上躥,卻找不到爆發的理由。
怎麽?是這個小保姆不足以打翻她的醋壇子麽?
默了片刻,他的嘴角也緩緩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老婆,幫我托衣服,我要去洗澡吃燕窩。”
霍賤人!
淩素素暗罵一聲,不過臉上依舊端著笑的朝他麵前靠近一步,下巴揚著,聲音極致的溫柔,“好啊,我老公想泡澡吃燕窩啊~”
霍時衍:?????
這個女人又想幹嘛?
對上她似笑非笑的雙眸,諾大諾威嚴的一個大男人差點沒穩住想收回剛才的話。
“你跟我一塊洗……”
淩素素嘴角的弧度越發明豔,她盯著霍時衍,手指挑開他的白襯衫紐扣……
霍時衍的眼色有了此許變化,她總不能真的當著別的女人在場,給他的衣裳給脫了!!
喬紫琪也是目瞪口呆,看了眼淩素素,她盯著霍時衍看。
襯衫的紐扣被淩素素挑開了兩顆,男人的衣襟半開,美不盛收。
“我喂給你吃。”淩素素輕飄飄著說著,伸手就端了喬紫琪托盤裏的那盅燕窩,一把倒進男人敞開的衣襟,燕窩給男人燙了一下,一雙俊眼都瞪圓了。
喬紫琪望著男人濕漉漉的襯衫,整個人震驚了,都說霍時衍為人孤傲,在這合園裏的,沒有任何人敢違背他的意思,更別提外麵的人,淩素素竟然敢往他身上潑燕窩!!
“少爺你燙到了吧!紫琪給您擦擦!”她急忙轉身將托盤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拿起托盤裏的濕手巾湊到霍時衍身邊要給他擦。
手在快要挨到霍時衍胸膛前時,手腕卻被抓住,加注在手腕上的力道大得她不禁“啊”的一聲叫出聲來,大手上隱隱透著青筋,手指修長,比女人的手還要好看。
猛然抬臉看,便見男人並沒有看她,一張俊臉上像結了一層冰霜一般冷冽,眼見這副容顏,似乎手腕上的疼痛都讓人興奮無比,她借勢柔弱的輕喊了一聲:“少爺~,你弄痛紫琪了~”
話音剛落,骨頭‘哢嚓’一聲脆響,霍時衍鬆了手朝一邊讓了一下,喬紫琪整個人栽倒下去跪趴在地上。
淩素素驚壞了,低頭看喬紫琪,她捂著手腕,疼得麵容扭曲,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連忙抬臉對霍時衍說道:“你把人手腕掰骨折了!快讓人把她送去醫院啊!”
霍時衍這才低下臉,正眼看向腳邊的小保姆:“燙到我了,出去跪著。”
喬紫琪疼得眼淚一下子飆了出來,她極力的仰起臉望著霍時衍哭:“少爺,不是紫琪潑的,紫琪也沒想燙到您!”
明明是淩素素潑的,要擰也是擰斷淩素素的手腕,為什麽要擰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