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肖死死咬著牙關,臉被捏在地上,掙紮不得。

霍時衍剛才那一腳正中他的太陽穴,腦袋裏混沌一片。

就算是來頂包,他也想刺傷他,明明眼見就能刺到了,他怎麽會發現他!

霍衍低臉盯著他,似乎對這張踩變形的臉有了點印象。

“你這是幹什麽?”

林子肖恣牙咧嘴。

“還不明顯嗎?暗殺!”

“暗殺,你找個暗點的地方不行嗎?人來人往的,弄得老子都不好意思打你。”

林子肖:……

蘇晚捂著嘴,美眸圓著。

地上的林子肖眼睛都被踹充血了,那要是好意思,怕是要直接爆頭。

想到禹沉朝他們還在車上,她連忙摸電話呼叫他們。

被人字拖踩住了臉,林子肖滿心都是無法忍受的屈辱,牙根恨不得磨斷:“衍狗!有本事鬆開老子!老子要殺了你!”

霍衍手肘撐在膝蓋上,幽深的眸裏滿是訝異。

“我穿成這樣,你也能認識我?”

林子肖斜了眼踩在他臉上的腳,氣憤難耐。

霍衍微微驚了一下。

“看來,黃色人字拖出賣了我。”

旁邊圍觀的男人嚇了一身冷汗,“看吧!我就說還是不能穿黃色人字拖出來逛街吧,萬人殺錯人了就糟了!”

女人無比嫌棄:“得了吧!你比人家矮了一個頭都不止,身材也沒有人家一半好,地上那個匪徒雖然蠢了點,但是人家眼睛不瞎!”

林子肖恨不得從來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

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侮辱過!去他鳥的黃色人字拖!

“霍時衍!有本事你就殺了老子!你不殺老子!老子就殺了你!”

——-

:“他?”

:“他居然是霍時衍!霍時衍居然還上街打架!”

:“霍時衍那麽有錢,他怎麽會穿大褲衩和拖鞋?”

:“劃重點!他穿拖鞋開車,為什麽沒被交警罰?”

霍衍盯著腳下的林子肖咬牙:“狠話得放,別帶老子名字,下一屆評優秀青年又沒有我,擦~”

年年都是唐刀,哪有他霍時衍什麽事。

林子肖被他給氣到嘔血!

“要殺要剮你他媽隨便,別惡心老子!”

就在這時,禹沉朝帶人跑了過來,將地上的林子肖給控製住。

霍衍鬆了腳。

泡沫鞋底都給捏變形了,他抬起腳,一個保鏢非常有眼界,立馬跑過來將他的人字拖拔下來細心掰直,然後再掛上去。

蘇晚:……

在地上多踩幾下不就直了嗎,非要來個BGM。

圍觀的人被保鏢給攔在外頭,霍衍牽著她離開這裏。

跟個流量明星似的,逛個街都不踏實。

寶寶的衣服也還沒有買到,氣人。

回到車上。

“那個人是景淳的司機林子肖,他為什麽要殺你?是景淳指使的嗎?”

飛機失事也是他幹的,不過消息是竊聽霍衍聽到的,她不能說。

“與他有沒有關係,不重要了。”霍衍將她攬入懷裏,手指輕捏了捏她的臉:“明天我回南越,你在桐城好好養胎,不要擔心我,好好照顧自己。”

蘇晚靠在他懷裏,聽到他說要走,心裏好失落。

“這麽快就要走啊。”

“嗯,那邊還有事要處理。”

就在這時,禹沉朝的電話打來了。

“霍少,林子肖說,上次景芷墨帶去大廈的四個保鏢是他的好兄弟,被我們的人打殘了,他是要為他們報仇。”

霍衍愣了一下。

為了‘好兄弟’,有必要來送死?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

蘇晚說道:“這個林子肖太壞了,不能輕易放了他,不然的話我擔心他還會有下一次,我估計你的飛機出問題都是他幹的。”

“襲擊著名企業家,罪名不小,他會得到他的懲罰的,放心。”

不管與景淳有沒有關係,這個林子肖,不能姑息,正好連上次的帳一塊算。

兩人回到別墅後沒多久,景芷墨便登門找霍衍。

得到消息她著實震驚到了,便緊趕慢趕的趕來,看到霍衍人沒事,她的心也就放了下來,可是林子肖是他們景家的人,就算是私人恩怨,這也會影響到他們之間的關係。

“霍衍,我聽說林子肖在商場刺殺你?這是怎麽回事?”

“看不慣我的人有很多,他隻不過是其中一個,墨姐不用擔心。”

“可是他畢竟是我弟弟的司機,他這樣,我們也脫不了責任,今天下午在景淳的辦公室裏,也搜到了竊聽器,我們還在查是連在哪裏的,我擔心這事不簡單,是不是有人要對付你和我弟弟啊?”

霍衍陷入沉默。

景芷墨的為人,他比較清楚,性格比較直,玩不了什麽繞連彎的小心眼。

景淳性格也一向比較單純。

如果他那裏也搜到了竊聽器,那林子肖到底是在為誰辦事,那就說不清楚了。

可是景淳安排人綁了唐刀,設計他和景芷墨,這事又怎麽解釋?

“讓景淳行事謹慎一些,安全第一。”

“好,我會跟他說的。”景芷墨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好歹你沒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你交代。”

“我來找你,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霍衍問。

景芷墨偏臉看了眼這客廳,沒看到蘇晚那小丫頭。

“你媳婦呢?”

“她睡了,有什麽事,你說。”

景芷墨沒好氣地說道:“你媳婦把我直升機吸你大廈樓頂的停機場上了,這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霍衍有些訝異。

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她是怎麽吸的?”

景芷墨一說到這事就氣得腸子疼。

“不知道她怎麽吸的,有可能是大號的磁鐵,反正我的直升機到現在還在你們大廈的停機場上,明天我家的飛機駕駛員過去把直升機開回去。”

“明天直接去開就行。”

“還有一件事。”說到這事,景芷墨早已經沒臉沒皮,她不敢再正視霍衍。

“聽說唐刀嚇成了縮頭烏龜,吃喝拉撒都在公司,我就想問問,他還是個男人嗎,如果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那還混個什麽商場,幹脆卷鋪蓋告老還鄉算了,讓人笑掉大牙。”

霍衍眉宇皺了皺,“動粗,唐刀肯定是拚不過,難得非要站起來,挺直了脖子讓人砍?”

一句話懟得景芷墨胸口痛。

動粗兩個字輕飄飄,可是對於她一個女人來說,有點諷刺。

她有些無措的圈起胳膊。

“我說了那是意外,是林子肖安排人幹的,我估計他是想把唐刀從你們公司挖走,所以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