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洵盯著他看。
他被纏成蛹,攤著手,手握著手機,像極了如來佛的姿態。
就是氣質上差許多。
赫安坤看她閉嘴了,他對蘇晚說道:“我現在就聯係我舅舅和舅媽,你別擔心,你還懷著孕,就不要過去了,要是你實在不放心,我打完電話就跑一趟南越。”
蘇晚:“你跟他們說一聲就好了,南越我得去,霍衍沒有音訊,謙謙報案了,總統給我發來了談話函,我得去。”
赫安坤:“那你等我,我跟你一塊去。”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陸洵二話不說,爬起來就給赫安坤鬆綁。
老板失蹤了,小老板被總統扣,這事不小。
敢欺負老板一家,給他們剁成泥喂白眼狼。
赫安坤盯著陸洵咬牙:“你瞎摻合什麽?有你什麽事?”
蘇晚:“你們不用去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陸洵繩子解到一半。
!!
不要他去?
他又重新給他纏上,順便打了個死結。
然後一骨碌躥到他麵前盤腿坐下。
眼神漠然。
赫安坤:!!!
“蘇晚不要你去。”陸洵指了指他掌上攤著的手機。
赫安坤按捺著怒火,好脾氣地對蘇晚說道:“我去,總統是我親舅舅,我跟著你去,他們不會為難你,事情也好辦多了,再說霍衍沒有音訊,我去了也能讓他們幫著打聽打聽。”
赫安坤說得不無道理,一起出國,讓人撲了風捉了影,借題發揮,那就不好了。
尤其是那個野生的舅舅李宸鋒。
要是讓他知道了,就不止是威脅她閨蜜陷害她和赫安坤那麽簡單了。
想了想,她說道:“我的機票已經安排人定好了,要不這樣,我再給你定,我們同機不同時出發,你覺得呢?”
赫安坤:“好,我把身份證發給你。”
陸洵生怕被落下。
“老板娘,給我也定一張,我也要去。”
“好,你們倆也別一塊出發,我現在讓人給你們定,能定到我一個航班就定同一個,定不了的話,就給你們定明天最早的航班。”
“好,我也把身份證發給你。”
陸洵伸手從衣裳裏麵撕下貼在胸前的身份證,在赫安坤的褲腿上擦幹淨。
赫安坤滿眼寫滿嫌棄。
這個女人一定是隕石墜落時不小心給從火星上刮蹭下來的,行為總不跟個人樣。
在他的褲子上擦一下是養的什麽習慣?
蘇晚掛了電話後,立馬讓唐刀再給赫安坤和陸洵定了兩張機票。
唐刀又搶到了兩張經濟艙,擔心影帝和影後嫌棄,他請示蘇晚。
“蘇總,頭等艙被人給包了,為了給您和禹沉朝定這兩張票,我又聯係了航空公司,特地給您寬限出兩張票來,您是頭等艙,禹沉朝是商務艙,商務艙的票沒有了,給赫安坤和陸洵隻定到了經濟艙怎麽辦?他們會要嗎?”
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給包下了頭等艙。
早知道蘇晚要去南越,他就該提早包下這個航班的頭等艙,隻供她一個人乘坐,免得有人嘮擾到她。
“要。”
趕到南越刻不容緩,蘇晚不想再耽擱下去。
以赫安坤對謙寶的喜愛,他也會急著要趕過去,她直接為他和陸洵作了決定。
她又囑咐唐刀:“千萬別透露我去南越的消息,跟任何人都不能說,霍氏財團那邊的人問到我,你想辦法圓一圓,不然我擔心消息傳李宸鋒那裏去了,事情就變複雜了。”
唐刀:“好的,蘇總,您放心,我一定保密,並且把事情安排妥善。”
……
晚上七點四十,是登機的時間。
而登機口還緊緊關閉,航班飛機也還停在機場沒歸位。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衝破夜色,徑直駛入了機場航道,停到了飛機旁邊。
司機下了車,將後車座打開。
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下了車。
米色的紗巾,遮去了女孩的容顏,在機場的燈光下,愰若蒞臨人間的仙子。
女孩被航空公司給請上了飛機,飛機這才緩緩轉變方向,與航機樓的登機通道對接上。
其他旅客被放行。
蘇晚和禹沉朝被空姐給引向頭等艙。
空姐極富禮儀,一路給他們介紹本次航班的相關事宜以及安全知識。
“聽說頭等艙被包艙了,頭等艙有幾個人啊?”蘇晚問。
空姐微笑地答道:“女士,頭等艙是被一位男士包艙了,目前隻有一位,算上您,就是兩位了。”
一個人那還好,比較安全。
就是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霸道,坐個飛機還包個艙。
蘇晚不再說話,跟著空姐往前走,禹沉朝跟在她身後。
走進頭等艙內,看到那一位包艙的男士,她腳步煞時頓住。
糟了。
上了一架賊飛機。
隻見奢華的皮質沙發裏,一個男人躺靠在上麵,臉上架著墨鏡。
從那小胡子就一眼認出。
李宸鋒。
嗬。
唐刀一再保證不會透露消息,還大費周張的從航空公司給她挖頭等艙。
瞧瞧,千躲萬藏,還是撞李宸鋒槍眼上了。
真好……
就說人家包艙的男士怎麽就那麽爽快,好到均出一張票給她。
即來之則安之。
她怕他麽。
他一個人在這裏,又沒有保鏢跟,她還帶著禹沉朝一起。
要是敢有要欺負她的跡象,正好讓禹沉朝把他先按在這封閉的艙內胖揍一頓。
隻一眼,她收回目光,旁若無人的走到她的座位上坐下。
空姐極有禮儀地問:“女士,我們有咖啡,有果汁,有茶水,還有飲料,請問您想喝點什麽?”
“我不需要,謝謝。”
蘇晚從包裏掏出太陽鏡,架臉上。
仇人見麵,份外眼紅,生來得架著太陽眼鏡擋擋凶煞之氣。
李宸鋒偏臉。
墨鏡盯著那個女孩,從他這裏看到的是她的側顏。
高挑的鼻梁上架著銀色太陽鏡,頭圍輕紗半拂麵,粉唇和下頜透著紗若隱若現。
這仙氣飄飄的外甥女好拽,見到舅舅了,居然裝陌生人。
禹沉朝看到李宸鋒在,一時守在蘇晚身邊沒動。
空姐走到他身邊,無比客氣的說到:“先生,我們的飛機就要起飛了,麻煩您隨我回商務艙,謝謝您。”
李宸鋒露在墨鏡外的嘴戲謔的斜了斜,轉回臉收回目光。
等這保鏢走了,慢慢欺負外甥女玩,不急。
禹沉朝絲毫不敢離步,都說頭等艙安全。
有李宸鋒在,簡直糟糕透頂。
萬一真的動起手來,他在商務艙,遠水解不了近水。
他彎腰湊到蘇晚臉邊低語:“還是下飛機吧,改乘明天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