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山靈靈和蘇晚在看著他,連老夫人邱月珍都望著她。
自家兒子談過幾任女朋友,他從來沒有帶回家過,也沒有公開過,沒想到這居然帶回來一個。
目測長得還不錯,氣質挺好。
就是身材平了點,不過想想那些出名的國際模特也是這麽平,她又覺得這都不是事。
隻要兒子喜歡,她就喜歡。
瞧瞧,這麽多人看著她,她還害羞的躲到她兒子身後,看來是當準兒媳的料。
她挪了一步,走到李宸鋒身後,伸手握住了陸洵的兩隻手。
“姑娘,別怕,昨天晚上的事情受驚了吧,你看我讓人在那裏燒紙許了,沒事了,晚上的時候,我再拍著床邊給你喊喊就好了。”
!!
姑娘!!
陸洵的手縮了縮,可是老夫人的手拽得很緊,搞得他有點受寵若驚。
“哦,好,晚上我使勁拍床邊。”
不適應被人抓住了殺人碎屍的手,他使勁抽出來,還有一隻手被她握著,他也給扒拉開。
“我的手不好捉,你捉他的。”抽出來的手指了指李宸鋒。
李宸鋒盯著蘇晚。
“跟我去看屍體。”
說著,也不管蘇晚答不答應,他負起手朝另一邊走。
邱月珍回頭望著蘇晚,眼裏滿是心疼。
蘇晚並不看她,和山靈靈一起,轉身跟在李宸鋒身後去看屍體。
邱月珍盯著李宸鋒的背影叮囑:“你別帶晚晚看那死人,會嚇到她,你回來。”
可是李宸鋒不聽。
這外甥女膽大包天,她去看死人,沒把死人給嚇活就很阿彌陀佛。
一次次無視他摩根財團的威嚴,一次次的無視他身為她舅舅的威望,不把她給欺負哭,總覺得渾身不得勁。
陸洵‘唰’了一下跑過去跟在一行人後頭。
李宸鋒帶著一行人,上了敞篷越野車。
司機開車,山靈靈坐副駕,李宸鋒和蘇晚坐在後車座,朝著莊園外行進。
“我坐哪兒?”陸洵抱著胳膊問。
目測沒有他的位置,總不能緊挨著老板娘坐,老板知道了會擰下他的頭。
“連個後備箱都沒有。”
“你別去了。”山靈靈冷冷道。
陸洵不樂意。
“我要去。”
山靈靈並不看她的道:“帶著屍體到處跑都不知道的人,腦袋就是個裝飾品。”
!!
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
氣死個人。
“老板……”
李宸鋒和蘇晚齊齊看向他,看得他好無措。
陸洵:“……娘。”
老板和娘……
蘇晚差點吐出一口原裝二十六年老陳血,夠做一大碗人血豆腐湯的量。
李宸鋒盯著這頻頻口冒金句的‘女朋友’,腦袋裏又冒出來分手的念頭。
可是現場人多,提分手掉份。
“叫她娘,豈不是得叫我爺爺?”
!!
“你想多了。”
陸洵走到越野車後,打算坐到他們倆人身後的貨箱上。
李宸鋒心頭一緊。
這女人,又得玩新花招。
他回頭冷冷的盯著陸洵吩咐司機:“開車,讓她在後麵跑。”
司機也是壞心,意圖唰的一下一腳油門。
可是陸洵先人一步,雙手撐到貨箱上。
幾乎是陸洵撐到車箱上的同時,車子轟鳴聲傳來,車子眼見要駛了出去,蘇晚擔心出事,抬高了音量製止:“停下!危險!”
這一聲突來大叫嚇得司機嗷的鬆了油門一腳蹬刹車上。
車子猛的梗停。
躥上一來的陸洵失了重心,猛的撲了出去,撲到李宸鋒背上來了個深情擁抱,嘴磕在他的耳朵上。
疼得李宸鋒一聲悶哼。
要不是明天要帶著她去總統府繞繞總統夫人的眼子,他非要把她丟在荒山野嶺裏頭,讓她嚐嚐他的狠氣!
蘇晚望著趴在李宸鋒背上的陸洵,手捂著嘴巴,美眸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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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鋒背上的陸洵望著她有些呆愣:“好美的樣子。”
李宸鋒憤怒到咬牙切齒。
吩咐司機:“把她給我拎下去,關屋子裏頭,找個禮儀教給她!”
“好的老板。”
司機突的跳下車,跑到車後。
他可不敢真的拎老板的女朋友,他朝她伸出手臂,意圖讓她扶著他的胳膊自己下來。
陸洵小心翼翼的轉身,小心翼翼的探著身子下了車。
還是不要跟著去了,剛才差點就暴露了,好可怕。
幸好夠機智,衝李宸鋒的背上去。
李宸鋒下了車,上了駕駛座,駕車離開。
車子駛出莊園的區域,爬山又行駛了十幾公裏的路程。
山坡怪石嶙峋,小路崎嶇,可是這越野車抓地力極強,爬上這斜六十度的山坡毫無壓力。
就是有些顛簸,車頭翹得很有點高。
蘇晚有些後悔跟著他來。
一手緊緊抓住車座的扶手,一手撫住了小腹。
“你慢點開,車子沒篷,小心把我們三個給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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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鋒眼神極其複雜。
這超級牛叉的敞篷越野車,硬是被她給說成了四輪拖拉機。
貌似這話還是那麽的有道理,有點推不翻。
也把冷麵山靈靈都給逗笑了。
“放心,李總開車,又快又穩,隻要他不開翻,我們就敢坐。”
李宸鋒小胡子抽了抽。
爺從不開翻鬥車。
可是蘇晚懷著孕,車子爬這麽陡的坡,還碾著石頭過,她著實害怕。
“還是把篷給關上吧,兜著點我們,安全第一。”
這簡單是在侮辱他的車技,李宸鋒小胡子都氣飛了。
他狠狠翻了眼倒視鏡裏的蘇晚。
“怕死你就滾下去。”
!!
蘇晚盯著倒視鏡裏的李大胡子,美眸攅著火。
“我都那麽怕死了,我還敢滾下去?”
不過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不是警告她說別落在他手裏嗎,居然都坐到他車上來了,剛剛還肩並肩了,他不也拿她沒能怎麽樣麽。
車子簸了一下,把蘇晚的思緒給簸了出去。
“你慢點開,顛得慌!”
李宸鋒陰惻的眯眼,小胡子朝一邊斜了一下。
“是怕肚子裏的小混球顛掉了吧。”
蘇晚盯著他可惡的後腦勺,如果可以,她真想提起腿一腳踹他腦袋上。
眼睛梭了梭,環顧四周,這荒山野嶺的,四下沒人的,要不要讓山靈靈先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頓?
地上還有石塊,夠不著,不然抄起來照他後腦勺拍下去拍昏?
這想法剛落地,倒視鏡裏兩道寒光射星月,她看過去,便對上那一雙冷冽的雙眼。
她嚇了一大跳。
“你把倒視鏡轉走,別這樣看人,跟貓眼一樣的,嚇死我了都!”
李宸鋒眼裏殺意橫生:“你在揣摩什麽鬼主意?想趁沒人打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