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瓊順著安雅罄的視線看了桌邊的霍衍一眼。

他和安禾淵在談話,臉上的笑意很淺,不過那也不同於剛來時的漠然。

看來男人也隻有跟男人在一起周旋時,才會有點表情。

“他就是霍氏財團的首領霍衍,在南越商道,隻手遮天。”

何止是在南越商道,還有暗道,秘銀組織是一個大財閥組織,暗下操控著全球過大半的經濟,而那個男人卻是秘銀組織的統領,不過這些她不會告訴她的小女兒。

聞言,安雅罄重新審視起那個男人。

那麽年輕,居然在南越國商道上隻手遮天,好厲害的男人!

說來,季瓊也是直歎可惜,一直以為霍衍是個半百老頭子,蘇晚說他痛風,她還暗暗在心裏卯定了這一認知。

要是早知道他這麽年輕,這麽優秀,她早該讓安禾淵在其中周旋周旋,把自家女兒許配給他。

剛才見到他下車,就沒見他的目光有瞧過哪個異性,倒是在看蘇晚時,眼裏是藏不住的柔情。

還有那骨子裏透出來的沉穩勁,一看就是個可靠的男人。

“他老婆也好漂亮。”安雅罄望著坐在霍衍身邊的蘇晚,眼裏滿是羨慕。

季瓊笑道:“他們倆人還沒結婚,生了個兒子,挺可愛的。”

“既然他們倆人兒子都有了,看他似乎也很喜歡蘇晚的樣子,為什麽他們沒有結婚啊?”安雅罄有些不明白。

“那哪裏知道,我也是前天才認識蘇晚,建凱把她兒子給欺負了,他們鬧了矛盾,一會兒你坐蘇晚身邊去,和她做個朋友。”

安雅罄極不情願坐在她身邊。

走哪裏都是別人圍著她轉,她按照媽媽的意思都對她那樣熱情了,他們還拒絕。

長這麽大都沒有人拒絕過她。

心裏挺酸的。

“媽媽,她有她男朋友陪,哪還需要我陪啊,我坐在那裏,會顯得好多餘。”

季瓊又看了那邊一眼。

“哪裏多餘了,有爸爸媽媽,還有其他客人,你跟我們在一起招待客人怎麽會覺得多餘呢,這孩子。”

安雅罄望著那桌的一對壁人,夜燈將那男人英俊的麵容映襯得更加立體。

在南越商道隻手遮人,那是真正站立在商場之巔的男人才能夠辦到,單是這一份人格魅力都令人無比心動。

隻一瞬,她委屈地癟了癟嘴。

“媽媽,我不知道我哪裏做得不好,我邀請蘇姐姐跟我去那邊玩她都不願意,我還想著給她看我新學的舞蹈呢,可是……”

季瓊臉上的笑容頓時涼了許多。

自家女兒性格溫柔,乖巧懂事,蘇晚這個人怎麽是這樣的。

她性格潑辣,看在她兒子乖巧可愛的份上,她已經不計較了,怎麽跟她女兒一見麵就這樣排斥,動不動就跟人動手的女孩子,看來人品是真的不怎麽樣。

可是看在霍衍的麵子上,她也不能多說什麽。

她安撫了安雅罄幾句,便朝著幾人所在的餐桌走過去。

跟在座的簡單寒暄了一番,她便在安禾淵身邊坐下。

聽了自家女兒的話,她對蘇晚隱隱有些不喜。

坐下後,她就重點看向李宸鋒的女朋友,給她一番誇讚。

誇得陸洵雞皮疙瘩直豎。

直想撓腦袋,可是李宸鋒有令,再看到他動不動撓頭,當場剁了他的爪子。

腿也得並得緊緊的,還有吃飯也隻能吃一點點,吧唧嘴更是不允許。

並嚴厲禁止東張西望。

少說話。

遇到不好回答的問題,哪怕向他求救,也不能自主的回答。

季瓊誇獎了一番,目光落在她緊身一步裙上。

“李總的女朋友不愧是明星,還是碩士生,看這穿著挺大方的。”

不像蘇晚,穿著單肩禮裙,露著半拉肩。

而蘇晚瞬間就聽出來這誇獎來得有點奇怪,似乎在有意暗指她的衣裳不大方,這可是從桐城帶過來的,以備要參加晚會什麽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現場除了陸洵穿著正式一點,其他的女人不也都穿著禮服麽。

陸洵又一次被誇,生生忍住撓頭的衝動。

他道:“李宸鋒挑的。”

李宸鋒小胡子勾著。

可是心裏頭跟灌了冰疙瘩一樣涼。

試了百八十件,就這件穿得漂亮點,能不大方?

他倒也想給她穿大外甥女穿的那種單肩帶,奈何她穿著像下海打魚的漁婦。

怎麽都穿不出那種優雅感。

下次再挑女朋友一定要注意,找那種穿什麽都好看的衣架子當女朋友,不然適合的服裝類型太少,大筆的戀愛開支都沒處花,神煩。

“哦?”季瓊眼睛一亮。

“宸鋒眼光不錯啊,找了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挑衣服的眼光也是極好。”

蘇晚也看向陸洵。

衣服的款式簡單大方,是‘她’平時穿的風格,很貼合‘她’氣質。

不過男人都能擁有這樣的名模氣質,還有女人什麽活路。

可是霍衍完全無法正視。

跟著他近十年,他完全沒想到,那張猙獰扭曲的黑麵具下,居然會是這樣一張臉。

和李宸鋒坐在一起,居然還蠻般配。

李宸鋒歪著小胡子笑:“夫人太過獎了,哪有什麽眼光,挑衣服就跟挑人一樣,就是緣份。”

神來緣份。

霍衍不禁嘴角勾了。

這微妙的動靜吸引到了李宸鋒的注意。

他和季瓊客套了一下,就把目光投向他:“看來,霍總的痛風腿是好了,連心情都這麽愉悅。”

霍衍眼裏的笑意越發濃烈。

“看到你脫單,替你高興。”

李宸鋒翹著小胡子盯著他笑,可是兩人的笑意都不達眼底。

總覺得霍衍沒懷好意,也不知道這直覺從哪裏來。

他李宸鋒脫單,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想要他寵幸的女人不是成批的?

他有單過?

“我感謝你替我高興。”

霍衍:“口頭感謝,差了點事。”

“……”

李宸鋒笑了一下,端起麵前的白酒邀杯:“敬你一杯。”

看了他麵前的酒一下,他狀作一驚,順手又放下了酒杯。

“哦!你痛風,禁著酒,你不能喝。”

把屍體丟給他,還想讓他敬他酒,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愛點酒麽,他們喝給他看。

“夫人,您給霍總可不能準備酒,他這痛風才剛剛好一點,酒可不能沾,不然痛風發作走不了路,就不好了,您作為東家,得監督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