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將邱月珍夾在康乃馨裏的小木盒子給他看。

“她把這對耳環塞在花裏麵了,我想還給她。”

“和她見麵的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見,她這又大老遠的跑來,又是給我媽掃墓,又是送禮物的,不見麵又不懂禮貌,糾結。”

陸洵圈起胳膊:“老板娘,不用糾結,你要是不想見她,晚上我把這隻小盒子送到她枕頭邊上去,當是她做了個夢。”

蘇晚見識過陸洵遊海爬窗戶,對於他深更半夜神不知鬼不覺的跑人家家裏去也見怪不怪了。

“那樣不太合適,老人家睡眠淺,萬一你剛站到人家床頭,人家睜開眼睛得嚇個半死,這樣的事情,還是少幹為好。”

??

“那我放她兒子枕頭邊上去。”

!!

“李宸鋒的枕頭邊,你也敢放?”

陸洵點頭點得非常自信:“鑽進去就給他用點料,睡得跟豬一樣,剜坨貓屎在他鼻子邊都薰不醒他,老板娘,要不要放?”

蘇晚想了想,“要是你能找到景淳,把他和孩子帶回來就好了。”

說到景淳那個挨千刀的,陸洵恨得抓耳撓腮。

“景淳那孽障不知道鑽那個旮旯去了,一點音訊都沒有,那個周錦辰家裏我也找了,景家我也去逛了一圈,沒有他。”

“……”

陸洵眼球左右梭了梭。

“隻差李宸鋒家裏沒找了,挨千刀的該不是藏他家裏去了。”

聞言,蘇晚心裏猛然一咯噔。

之前他們倆就見過麵,並且李宸鋒把十個億匯到他的戶頭,該不是他把景淳給藏起來了?

她偏臉看身邊的霍衍,霍衍蹙著眉頭,不言語。

“孩子出生的時候,李宸鋒的直升機就停在婦產科大樓樓頂,你覺得會不會真的是李宸鋒暗中協助他帶走我們的女兒?到處都找不到他,該不會是他把景淳給藏起來了?”

霍衍:“可能性不大。”

那貨剛剛在南越政府寫完檢討書,景淳與邪蠱有關,他窩藏景淳,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應該不會想惹那麽大的麻煩。

默了一瞬,他又說道:“不過,扣押我們的孩子,那就說不準了。”

畢竟,孩子能要挾到他。

雖然與他有約不動雙方老人,但是孩子就說不準了。

畢竟在江湖混,太講道義太要命。

蘇晚心裏無端驚了一下。

孩子是她的命,任何可能性都不能忽略,不然會遺憾終生。

“他回南越了沒有?”

“一直在桐城。”霍衍道。

蘇晚腦袋裏不安的因子瞬間躁動起來。

一刻也坐不下去了。

不搜一搜他家,心裏像貓爪撓一樣不是滋味。

“要不這樣,我一會兒打著去找他媽還耳環的幌子去他家,我拖住他,陸洵你帶上料,搜他家。”

霍衍陷入沉默。

確實得搜一搜那貨的宅子,不搜得幹幹淨淨徹徹底底,良心不安。

蘇晚前去調住他倒是個好思路。

去吧。

他正好趁著夜黑風高,斷個後。

蘇晚看他沉默不語,隻怕是他又擔心她,不讓她去。

她挽住他的胳膊好生商量:“我覺得這辦法很好,不去他家找一找的話,我心裏好不踏實,我想今天晚上就過去還耳環,反正他媽媽也在桐城,並且下午剛才才來找過我,他就算是想捏死我,也不敢在今天動手。”

霍衍伸手捏著她的臉蛋:“行,你去。”

!!

??

“這是反話還是正話啊?”

霍衍墨如深海的眸裏霎時湛出笑意:“我讓魏楊送你,在華國的地盤,他不敢把你怎麽樣。”

“好,禮尚往來,那我現在也定一束花,晚上去他家。”

“兩個小時時間夠用嗎?”蘇晚問陸洵。

“足夠,還夠我在他家泳池裏遊個泳,老板娘,不要一個小時我就能搜遍他的家。”

陸洵圈著胳膊,冰冷的麵容,滿屏顯示著自信。

當初在霍家呆了那麽久,誰知道他隨雞的存在?

到現在老板哥哥嫂嫂們都還不知道他。

“還是兩個小時吧,穩妥點。”蘇晚說道。

看她不拉著李宸鋒嘮兩個小時的家常。

“好的老板娘,到時我搜完後就給你信號。”

“信號是什麽?”

??

老板娘那麽聰明,居然不知道信號是什麽?

“信號就是我給你一個信號,讓你明白我是得手還是沒得手,撤退還是不撤退,還是事情中途有變,然後隨時更改策略,這是一個特工必備的自我修養。”

“……”

蘇晚靜靜地看著他給她科譜什麽叫作‘信號’。

陸洵:“古代的戰爭信號,是往天上放煙火彈,也叫信號彈,我們現在發送信號就方便多了,有手機,手機是個好東西。”

“隨雞也是個好東西。”霍衍淡淡道。

!!

陸洵點頭。

“老板說得對。”

蘇晚望著隨雞搞怪的挑眉:“所以,信號是什麽?”

陸洵抽出圈著的胳膊,豎起一根食指:“信號就是……”

“別放煙火。”

“……”

“!?”

“老板,我不放煙火,煙火帶起來麻煩,我到時給老板娘發送信息。”

“還是打電話吧,平常我接個電話,這很正常,他又不知道是誰給我的打電話。”

“好的老板娘,找沒找到,我都給你打電話。”

“……”

霍衍聽著身邊兩個人的策劃,不發表意見。

兩個小時,足夠了。

蘇晚怕李宸鋒把人給轉移走,去之前,她沒有跟他聯係,也沒有跟李洙荷說。

直接去他在桐城的別墅登門拜訪更好。

吃完晚飯,給霍綿和霍蘇兄妹兩人喂完奶水,收拾一番,她就讓魏楊開車送她去花店取花。

然後去往李宸鋒的別墅。

他們出發沒半個小時,霍衍也開車出了錦苑別墅。

而此時,桐城邊郊的別墅。

顧寧走進桌球廳。

桌球廳裏,燈光低籠著球桌。

李宸鋒身姿低俯,手握球杆,瞄準。

“桐城就這麽大丁點,別跟我說還沒有找到她的下落。”

“還沒有。”

顧寧頭發都操心禿了。

本想著等赫安坤哪天不在的時候再找陸洵談罰款的事情,沒想到自那天她離開後,死活找不到她的遺跡,拚盡了特殊的手段都沒能挖到她的消息。

查了所有的通行工具,確實她沒有出國。

試問一個人活在世界上,可以足不出戶,可是不能不消費吧?

而這個陸洵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幾個月都沒有任何取款和消費的遺跡。

“我們安排了人跟蹤了赫安坤,這連著幾個月以來,她都沒有找過赫安坤,兩人似乎也沒有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