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沉朝默了近十秒,他抬眼看向麵前的山靈靈,神情變得冷靜。
“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等同於拒絕。
山靈靈抬手一記響亮的巴掌甩在他臉上,甩得禹沉朝臉一偏。
山靈靈冷冷的盯了他幾秒,轉身離開。
禹沉朝緩緩正過臉,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這餐廳區域。
蘇晚心裏亂成了一團麻,沒想到事情的結局竟會是這樣。
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如今這紗都已經揭開一半了,沒想到又多了一道不鏽鋼屏風。
實在是難理解禹沉朝心裏是怎麽想的,山靈靈長得挺漂亮的,並且性子又直爽,講義氣,他竟然會拒絕,也或者是他真的有女朋友。
禹沉朝微微低臉,說道:“對不起,霍少,占用了你們的時間。”
霍衍:“真的不喜歡?你考慮清楚了?”
禹沉朝:“嗯。”
蘇晚看著霍衍說道:“你看你,你都把你的人帶壞了,一個一個的全部都想當單身貴族。”
禹沉朝深深望了蘇晚一眼,便看向門外的光景。
單身貴族沒有什麽不好,至少在這最美好的光陰裏,可以在心裏和心愛的人相處。
山靈靈的意思他懂,他想過這個問題,她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也是個女人,接受她,對她不公平。
霍衍:“單身貴族,過大半是還沒有遇見相愛的人。”
“嗯。”
蘇晚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暖流。
從他嘴裏能說出這句話來,那是他切身的經驗。
“山靈靈身手那麽好,她為什麽想到要做保鏢這一行呢?她好像和陸洵好早就認識了。”
說到這個,霍衍眼裏滲出一絲笑意。
“十多年前,陸洵之前是她男朋友,兩人是情侶。”
“??”
這一下蘇晚是徹底被驚到了。
禹沉朝也驚得不輕。
有女朋友還自宮?他腦子有病。
“那又是因為什麽分手?”蘇晚好奇的問道。
“陸洵入獄,判的死刑,後來撈出來了,兩人之間不了了之。”
“真是服了。”蘇晚說不上是個什麽心境,突然間覺得好罪過,眼神不禁流露著失落。
“我不該讓陸洵去招惹李宸鋒的,不然也不會落到太監的下場,我對不起他。”
禹沉朝連連說道:“蘇總,這不怪你,就算是不招惹李宸鋒,他也……也半男不女的。”
霍衍有些奇怪,很少去過問那隻雞的私事,這半男不女的話,是從哪裏來?
禹沉朝看到霍少看著他,他解釋道:“十多年前,他自己切割了。”
!!???
“為什麽?”蘇晚問道。
禹沉朝臉唰的又紅了,“他嫌礙事。”
蘇晚哭笑不得,作為女人,她不能理解男人的痛,她不發表意義,也不追問。
居然嫌棄礙事,這真的是一個很奇葩的理由。
後來晚上,她躲在霍衍懷裏打趣他有沒有嫌棄礙事。
他們三人正說著話,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蘇晚順手拿起來看,便見陸洵來電。
“說曹操曹操到,簡直不經念叨。”
她接通電話貼到耳邊。
“喂。”
“喂喂喂老板娘,我是陸洵,我現在在李宸鋒的公司裏頭,你讓我挖他的秘密我挖到了一點點。”
“哪一點?”蘇晚恢複了認真。
“李宸鋒他正在跟摩根財團的那些人在會議室裏開會,我在這樓外麵等他,你猜我看到什麽了?”
“你別賣關子啊,趕緊說啊。”
霍衍突然間看明白了,看來他們這些人有什麽事情,都改跟蘇晚說了,什麽時候開始,他竟成了個擺設。
他示意蘇晚開外音。
蘇晚接下外音,放到了桌子上。
陸洵:“你的那個哥哥和李家大夫人的兒子李天佑關係很好,那天晚上我還在箱子裏頭時,他們倆個居然拿銀針往箱子裏頭到處紮,看我是不是家具,李天佑還說要搞死你舅舅,這兩個人鬼大得很。”
“剛才李宸鋒進去開會,他們倆人交頭接耳的,肯定是有陰謀。”
“而且而且,我還看到那個李天佑他望著我,色迷迷的,眼神裏有一股要搞死我的樣子,瞧瞧瞧瞧,我這站在這裏打電話,他在樓下花園裏又在看我,也不害臊。”
蘇晚:“那你注意一下他們的動靜,別暴露你自己。”
!!
“糟糕,他的嘴型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說,找個機會做掉我。”
!!!!
“你隔他們有多遠啊,這口型你看準了沒有啊?”
“隔的有一百米的樣子,準準的,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說的是打個機會做掉我。”
“你能看清人家的嘴型說的是這樣,那你講電話……”
“我手捂著嘴呢,他們看不到我的口型,放心,老板娘。”
蘇晚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當年無比疼愛的人,她無比無比信任的人,他在她背後居然隱藏這麽深。
“他們為什麽要做掉你?”
“我還不知道,一會兒我去問問那個李天佑為什麽。”
“別問,他要做掉你,是你的敵人,你問他不就起衝突了嗎?”蘇晚生怕他鬧出什麽烏龍事件不好收場。
“那我接下來怎麽辦?老板娘你說,我全聽你的。”
“你這全聽我的,我得全聽你老板的。”
蘇晚側臉望向身邊的霍衍,求指令。
“注意安全。”霍衍甩給他四個字。
“哦,好的老板,你關心我的安全,我好感動,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保護好自己,不玩死自己,免得你傷心。”
“……”
霍衍聽不得他的囉嗦,起身走。
自從蠱蟲進入體內開始,擔心鍛煉過量,令腦內的蠱蟲發生位移影響身體,他就沒再鍛煉過,隻是在飲食上在控製,這麽久沒鍛煉了,得去適量的運動一下。
蘇晚和陸洵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禹沉朝還站在另一邊沒走,她借機說道:“你這一下可把山靈靈的心給傷了,回頭你找個時間,跟她靜下來好好談談。”
禹沉朝:“這點傷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不用擔心。”
“她是女人,女人在感情方麵,比起你們男人又敏感又脆弱,當不成戀人當知己,還有你說的老家的那個對象,你說她從來沒來過桐城,你自己想想你有多少年沒有回過老家了,你們有多少年沒見了。”
“雖然我也沒有權利來過問你們的感情,但是處在局外人的眼光來看,你們長年不在一起,並且這樣的情況還不知道將持續多少年,對有些男人來說,可能覺得沒什麽,但是女人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家,一個給自己歸宿感的老公,你想一想你和她多少年才能見到麵,更別提一個家了,對女人來說,其實這挺殘忍著。”
禹沉朝微低著臉笑了笑,“其實男人也很需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