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靈靈環著雙臂,靠在椅子裏,盯著麵前的白安然。
狗送了,她收了,這一年多以來,信息一條接一條的發,她沒理,蘇晚說遇見真心的,合適的,可以接觸看看為人,說不定就是良配。
她這同意了見麵,給他一個機會。
坐在這裏快半個小時,他跟她講了一堆廢話。
無主題無中心思想無題材無意義。
這要是結婚後的生活是這樣,她怕是要煩死。
當白安然再一次聊到手頭這種咖啡的做法時,她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說說看吧,你約我出來,打算怎麽辦?”
白安然一滯。
他約她出來,肯定是加深雙方的了解,培養感情,這樣的‘打算’應該不好直接說出來吧。
“山小姐,我是不是哪裏說錯了,令你有些不開心,如果我錯了,你指出來就好了。”
山靈靈:“你沒錯,我也感謝你鍥而不舍的追我這麽久,你的長相還可以,我看著還行。”
白安然坐直了身子,像認真聽講的大學生,靜聽她說。
女神很喜歡,可是好難追。
山靈靈抬眼看了他一眼,摸起餐具框裏頭的叉子,橫在手裏,另一隻巧勁一拍,叉子在桌子上空翻了幾個圈,插在了白安然麵前的咖啡杯裏。
嚇得白安然歪身躲,可是咖啡還是濺到了他身上。
他盯著那叉子好幾秒,抬眼望著她,眼神訝異。
這是幹什麽?
“怕我欺負你嗎?”山靈靈問。
??
怕,還是不怕?
白安然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山靈靈落下視線,把玩著麵前的咖啡杯,淡淡道:“後悔還來得及。”
白安然頓時心花怒放。
意思是,有戲。
“我不後悔,我願意被你欺負一輩子。”
山靈靈望著咖啡,沒有說話。
又一年半的時間過去,禹沉朝對她依舊不冷不熱,是兄弟,是同事,沒有任何心動的樣子。
與其這樣單相思,倒不如找個人,結束單身。
反正不是禹沉朝,跟哪個男人都無所謂。
默了幾秒,她抬眸,“好,那就這樣,開啟戀愛模式,不過,我的工作,你禁止過問。”
白安然有些激動。
“好,我會尊重你的工作,和你的私人空間。”
山靈靈看向窗邊的蘇晚,蘇晚衝她笑了笑。
她順勢看向她身後的禹沉朝,他背著手站在那裏,目光在窗外,像個係統NPC。
蘇晚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給了她身後的禹沉朝。
禹沉朝這幾個月以來,本來是跟著霍廷謙保護他的,今天他跟著她,是山靈靈讓她喊著他一塊的。
山靈靈鋼鐵直女,但是她也是一個女人,怕是想讓禹沉朝看到她同意白安然的追求,做最後一次的爭取。
可是禹沉朝依舊沒有動靜。
妾有意,郎無情,也是無奈。
就在這時,三個西裝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看了一圈,看著蘇晚。
禹沉朝身為保鏢的敏銳使然,他側頭看,便見李宸鋒的助理顧寧。
蘇晚也看到了他。
顧寧在走到她身邊時,衝她點頭打招呼。
“蘇總。”
“……”
他就是個瘟神,有他出現的地方,總會有點事情發生,蘇晚看著他不言語。
顧寧露在外的嘴笑了一下,轉身徑直走向正在和白安然約會的山靈靈。
“山小姐,約了你幾次,都不赴約,這麽巧,能在這裏遇見你。”
白安然愣了愣。
女神剛剛接受他的追求,和他開啟戀愛之旅,這個男人橫插一腳,目測是情敵。
可是他不好說什麽,會在女神麵前顯得他情商低。
山靈靈一個視線也不給顧寧,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咖啡杯。
“是啊,巧得就像是兩億顆綠豆裏的兩顆小紅豆。”
顧寧露在墨鏡下的嘴笑開了。
“好久不見,山小姐越來越幽默了,既然這麽巧,那就聊一聊?”
山靈靈抬眼,眼神冰冷:“我說,李宸鋒手下的人,都這麽眼瞎嗎?沒看到我忙著?”
顧寧看了眼她對麵的男人,李天佑的主治醫生,白安然,他見過。
隻一眼,他收回視線。
“我隻占用山小姐十分鍾的時間,談兩點小事情。”
山靈靈輕飄飄的收回視線,旁若無人的喝著她的咖啡。
顧寧笑了一下,“第一件事情,我是想跟山小姐打聽水靈靈的事情。”
山靈靈咽了嘴裏的咖啡,放下咖啡杯,淡淡道:“不知道。”
顧寧就知道她會說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我就再說這第二件事情。”
山靈靈直想抄起手頭的咖啡杯,砸他腦袋上。
她抬臉盯著他,眼裏盡是殺意:“你踏馬的有屁快放,再給老娘囉嗦,老娘捏爆你的蛋。”
顧寧:……
白安然直覺渾身一緊。
女神這……
不。
女朋友好彪!!
這與他想象中的高冷女神區別好大。
脾氣貌似很烈。
媽媽說女人脾氣烈一點也沒有關係,可是婚姻是長長久久的過日子,萬一她哪天心情一個不好了,捏爆他怎麽辦?
顧寧尷尬的笑了笑,聲音小了許多,“不要著急,你聽我慢慢說。”
山靈靈一掌拍在桌子上,哢嚓,咖啡杯跳了起來落下。
這突然一拍,嚇得白安然不禁一抖。
“我看你還是別說了,別影響老娘談戀愛,不然,老娘讓你去死一死。”
顧寧盯著她默不作聲。
這虎妞居然談戀愛了,就她這性格,哪個男人腦殼硬?
白安然嗎?
盯著山靈靈好幾秒,他轉看向白安然,嘴角勾起:“白醫生,你是當醫生的,你和她談戀愛,比較合適,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緊急情況下,可以自救。”
白安然勉強的笑笑,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山靈靈:“山小姐,我看你這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剛才我們談的事情,我們雙方都冷靜冷靜,都考慮一下,你看怎麽樣?”
!!!…
顧寧想笑,一個男人這樣講,大概齊,是分手了。
山靈靈盯著白安然,砸給他一個字:“滾。”
白安然很難堪。
真的沒想到,她會是這樣沒素質。
他從包裏掏出兩張銀票,放到桌子上,起身離開。
剛轉身。
啪~
一杯水瓢潑而來,直衝他後腦勺,燙得他脖子一縮。
回頭看,便見桌子上的玻璃水壺裏,泡的柚子茶空了。
臉色悶成了鐵灰,回頭看了眼山靈靈,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