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為難的笑笑。

“我知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剪你頭發的,其實老板隻需要一根,我心想著找你要你肯定不會同意,就隻好剪,其實剪我也隻想剪極小的一搓,當時太緊張,手一抖,就剪了一搓,都是為了公事,你看這是下班時間,要不等我明天上班了,你再找我算賬。”

山靈靈並不看他,嘴角勾一下,笑意極冷。

“我山靈靈上班,二十四小時,現在還在我上班的時間範圍內,不好意思了。”

顧寧喉嚨滾了滾,不知道該再怎麽解釋。

其實都是為了一個飯碗。

他這六百平米大平層半年前才換上,老板交代的事情總是辦不好,失了業績,丟了飯碗,他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之前買的九千三百萬,現在已經漲到一個億了,還沒漲到他理想中的價位,總不能再賣了房子。

眼見山靈靈摸出一把遞刀,目光冷漠,他不禁往後退了退。

“山小姐,這萬萬使不得,你要是心裏有氣你打我罵我都行,你要是把我頭發剃了,明天我還怎麽去公司,並且明天下午還有一場很重要的海外會議,這萬萬使不得。”

山靈靈愣了一下。

目光斜向他。

“你還有資格參加會議。”

顧寧很難堪,經常跟著老板,給老板開車,還給老板幹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早已經偏離了他的本職工作。

可是不能跟山靈靈說太多,讓她了解到他太多底細。

“嗯。”

山靈靈偏臉四下看了一眼,這大平層的裝修簡約大氣,一個單身男人,家裏收拾得幹幹淨淨整整齊齊,確實不像是一個司機能擁有的東西。

她收回視線,打開手中的剃刀,淡淡道:“是你坐下來乖乖給我剃,還是我把你揍趴下再給你剃。”

對於頭發這事,顧寧很堅定自己的立場。

“我不會給你剃的,如果你今天敢剃,明天我就告你入室襲擊,山小姐,請規範你的行為。”

山靈靈才不會管他起不起訴的,他若能起訴,那她也就能起訴,怕個球。

話不多說,她上前一把逮住顧寧,反身一個過肩摔。

顧寧重重的砸在地上。

五髒六腑都是痛的,痛得連動彈都不敢動。

山靈靈蹲到他腦袋邊逮住就要剃,顧寧嚇得翻身掙紮,剃刀沒能挨住他的腦袋。

山靈靈翻身騎在他的胸膛上,一屁股將他坐回了原形,拽住他的頭發就剃。

顧寧呆了。

眼睛瞪成了銅鈴。

右眼皮狂跳,不僅僅隻是挨打,還成了光頭佬。

山靈靈剃完頭發,隨手扔了剃刀,盯著他歪起嘴角。

“好了,剃刀上有我的指紋,記得去告我。”

顧寧不想活了,被一個女人給欺負成這樣,男人的尊嚴盡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脾氣地說道:“剃了就剃了吧,我也不告了,我們倆的恩怨就這樣算了,可以嗎?”

山靈靈聽到他說恩怨抵銷了,心頭剛剛躥上來的快感瞬間熄了火。

打他一頓,他說抵銷了,這剪了頭發,也說抵銷了恩怨。

她得讓他恨得咬牙切齒才叫真正的報了剪頭發的仇!

坐在他胸膛上想了想。

還有什麽能夠欺負到他哭天喊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他家裏這麽幹淨,讓他吃點髒的。

“你給我躺在這裏別動。”

說著,她迅速起身打開垃圾桶,將香蕉給撿出來扔到他臉邊。

顧寧躺平望著她。

這又要幹嘛?

隻是剪了她頭發,打也打了,頭發也剃成了光頭,這還想怎麽折磨他?

山靈靈在他臉邊蹲下,摘了香蕉,一把塞他嘴裏。

顧寧望著她抬手拿了香蕉,剝了皮自己吃,三口兩口給它吃掉。

“消氣了沒有?”

山靈靈撿起地上一大串的香蕉,丟在他身上。

“把它們全部吃完。”

顧寧揉了揉腰,撐著地坐起來,懷裏抱著一串香蕉。

這麽大一串,吃完能撐死人。

他抬臉望著身邊蹲著的山靈靈,她的頭發剪成了齊肩發和齊劉海,其實比她紮馬尾時還要好看。

山靈靈微微瞪眼:“看什麽看?”

顧寧:“其實你這發型很漂亮,把你的臉顯得更小了,就是嘴唇的紫黑色口紅不怎麽好看,要是玫粉色應該更好看。”

山靈靈剜了他一眼,看向別處,“再囉嗦,我割破你的喉嚨。”

“……”

顧寧理性閉嘴。

低下臉,開始解決他懷裏的一大串香蕉。

山靈靈懶得看一個光頭佬吃香蕉,她起身在這大夾層裏逛一逛。

顧寧偏著臉望著她的背影。

山靈靈往裏走,話語甩在腦後:“快點吃,房子在這兒,你跑不掉的。”

“……”

顧寧望著那虎妞默然。

她這身手,他哪裏敢跑,再說這價值一個億的房子剛買,他能逃到哪裏去?

山靈靈逛了他的臥室,逛了單身男人的衣帽間,有些意外,他的正裝襯衣以白色和天藍色為主,襯衣專櫃裏,光白色的襯衣目測多達十幾件,天藍色的襯衣也是。

隻是襯衣而已,款式都一樣,居然同色的就有這麽多件,奇葩。

老板的衣帽間她沒有權利進去,無法觀摩,不知道是不是同色的襯衣也有很多件。

摸了一下,似乎麵料上略有不同。

男人也如此講究?

旁邊的櫃子裏,西裝也掛了十幾件。

飾品櫃上,各種飾品擺得很有藝術感,居然還有黃金粗鏈子。

一個文文弱弱的男人,他居然還有載金鏈子的嗜好。

指環和戒指也好幾隻。

連接更衣間的還有一個化妝間,一個透明的展櫃上,放著各式各樣的香水。

進了浴室,浴室幹淨整潔,投影幕布,香氛,紅酒,浴缸,洗漱台安在大玻璃前,外麵,城市燈火璀璨,這裝修這風格,是她非常喜歡的調調兒。

顧寧抱著香蕉走了進來,站到了浴室門口望著她,吃香蕉沒敢停。

山靈靈沒有回頭看他,胳膊一圈。

“房子多少錢,出個價,我買了。”

顧寧眼睛一跳,青紫的眼眶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打了他的人,剃了他的頭發,罰他吃完一整串香蕉他也忍著惡心在吃了,怎麽還要剝奪他的房子!

咽了嘴裏的香蕉,他很為難的說道:“我還沒有打算賣房子,這個問題我們達不成一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