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接到母親的電話,我有些擔心,還以為她有什麽地方不舒服,結果一問,才知道蘇南找到母親告狀。
電話裏,母親語重心長的讓我讓著蘇南。
我不由得歎了口氣。
母親雖然不至於重男輕女,但是確實十分寵溺蘇南。
雖然蘇南以前的撫養權沒有在自己手裏,可是每個月母親都要把蘇南帶在身邊十天半個月,各種吃的玩具應有盡有。
以至於也讓他後來變得有些吊兒郎當起來。
“清清,你就蘇南這麽一個弟弟,以後你不要再對他那麽嚴厲了。人家好不容易找了個女朋友,你讓人家分手這算怎麽一回事。”
“媽……”
我拖著尾音,語氣有些無奈。
“您不知道他找的女朋友是個什麽樣的……算了,我馬上去醫院看你,等見麵了我再告訴你吧。”
本想在電話裏把事情解釋清楚,不過想到蘇南可能會在旁邊胡說八道維護薛芊芊,我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
掛了電話,跟照顧笙笙的阿姨打了個招呼我就離開了病房。
我原以為杜衡隻是隨便找了個護工照顧笙笙,後來無意間的聊天之下,才知道照顧笙笙的阿姨,竟然是杜衡家裏的傭人。
難怪,每次看著我的眼神有些複雜。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
我打車來到母親治病的醫院,一進病房就聽到蘇南的聲音。
“媽,我求求你了,你就跟姐姐說說,讓她不要反對我和芊芊交往吧?”
門外,我聽到這些,不由得搖了搖頭。
薛芊芊不是已經被刑拘了嗎,什麽時候又給蘇南洗腦了,讓他這樣沉迷得一發不可收拾?
抬手敲了敲門,我走進病房。
病床旁邊的蘇南看到我,當即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旁。
“不是讓我成全你嗎,怎麽見了我的麵,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我朝著蘇南瞥了一眼,隨即將目光落在病**的母親身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療養,母親的氣色好了很多。
我走過去,笑著道:“媽。”
“你來了!”母親準備起身,卻被我摁了下來。
“媽,你躺著就好,不用起來。”
母親淺淺一笑,不過下一刻還是沉下了臉,責備道:“不是說要給我一個解釋嗎,說吧,為什麽不讓他們在一起?”
我把包放在茶幾上,聽到母親的問題,看了眼旁邊的蘇南。
他不敢跟我對視,把臉轉到另一邊。
“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我就說了?”
蘇南問而不理。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隨即將薛芊芊為了錢,做出如何傷天害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母親。
得知一切的她,立即怒視著旁邊的蘇南。
“蘇南,你姐姐說的都是真的?薛芊芊真的是那種居心不良的人?”
“我……”
蘇南剛剛張口,想要辯解,我立即朝他瞪了過去。
“蘇南,這薛芊芊都已經進監獄了,還怎麽給你洗腦?”
“姐,你不要把話說的那麽難聽,芊芊隻是被人蠱惑了,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情。笙笙不是沒有事嗎,你難道就不能放她一馬嗎?”
“不行!”
薛芊芊這種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能做出第二次。
饒了她,豈不是把這麽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
“蘇南,我是為了你好,薛芊芊這種人不合適你,如果你執意要跟她在一起,她會害死你。”
“明明就是因為你對她有偏見,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蘇南很不服氣,竟然和我爭論起來。
母親見我們爭吵起來,當即嗬斥一聲道:“蘇南,你姐說的對。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不合適你,你以後不允許和她在一起。”
“媽,你怎麽也這樣?”蘇南皺眉看著母親,“你怎麽也被我姐說服了,芊芊真的不是那種人。”
“行了,蘇南!”我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沉聲道:“在你眼中的好人,為了為自己開脫,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你覺得這種人可以跟你一起共患難嗎?”
“你姐說的不錯!蘇南,以後不允許跟薛芊芊在一起,如果你敢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認我這個媽,我可養不起你這樣不聽勸的孩子。”
蘇南皺著眉,顯然被母親剛剛決然的話給嚇到了連忙道:“媽,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就讓姐在這裏陪你吧!”
說完之後,蘇南立即起身,灰溜溜的逃離病房。
母親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直到他的影子都看不見了,母親才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清清,你弟弟的事情你以後可要好好把關,不能讓別人把他給害了。”
“我知道了。”
陪著母親閑聊了一會兒之後,杜衡打電話約我吃飯。
掛了電話,母親一臉淺笑的看著我,問道:“是不是杜衡?”
我一愣,看出母親的意思,不由得笑了起來:“媽,是他!不過,我們之間隻是朋友,跟你想的不一樣。”
“那又如何,反正你和林慕已經離婚了,難道想要一輩子單身不成?杜衡也算是我看著長大。如果當年不是出國了,你們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
“好了,媽,越說您越離譜了。”
我替母親掖了掖被子,笑著道:“我都是個離了婚的女人,如今又帶著一個孩子,就算杜衡不在意,我也要考慮杜阿姨的心情,不能……”
“好了!”
母親見我這麽猶豫,不由得嗬斥了一聲。
“你的事情我本不該多嘴,但是離了婚又怎麽樣?除非你對杜衡沒感覺,或者杜衡不喜歡你,否則就不要輕易放棄,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無奈道:“好的,我會考慮清楚,您就別操心了。”
離開醫院,杜衡的車正好停在我麵前。
車窗緩緩下降,露出他一張含笑的臉。
“上車。”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了我自己過去嗎?”上了車,我低頭係著安全帶。
“現在下班高峰期,我擔心堵車所以提前過來。”
“走吧!”我歪了下頭,腦海裏無端想起母親的話。
試試?
中午,我和杜衡一起吃飯,笙笙的情況已經好了不少,醫生說這兩天也就可以出院,我心裏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不過,憂慮才下眉梢又上心頭。
因為保姆的事情,我已經不敢隨便找人照顧笙笙,擔心又是第二個薛紅。
可是工作室的事情已經被我擱置了這麽多天,再不處理,隻怕會引起外界的猜忌。
現在網絡上的評論都是非理性的,工作室才剛剛勉強度過那些醜聞,已經脆弱得經不起其他風吹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