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男人幽深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下,然後便帶著我直接朝裏麵走了進去。
工廠裏麵是一大片廢棄的空地,空氣中都布滿了灰塵的味道。
剛剛走進去,就看到一個男人雙手被綁在旁邊的鋼管上,整個人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膚。
在他麵前,還有一個穿著緊身T恤的男人,手裏捏著棒球棒,正不遺餘力的朝著男人肚子上招呼過去。
而另外一邊,也站著幾個看守的,在他們中間還蹲著一群瑟瑟發抖,看起來應該是高中生的男生。
幾人見到杜衡來了,立即恭敬的打招呼:“杜總好!”
杜衡眯了眯眼眸,掃了那幾個沒有那麽重要的孩子,抿著唇冷聲道:“把這幾個送回家去,該說什麽不用我教吧?”
“明白!”
話音一落,那些高中生就已經被旁邊的保鏢給拎了起來,明明一個個也挺高大的,可是在保鏢麵前,就像拎小雞一樣。
等著外麵的引擎聲漸行漸遠,杜衡便牽著我的手,來到被綁在鋼管上的男人麵前。
“看看,這人是不是那天襲擊你的人?”
話未說完,杜衡便用棒球棍抬起男人的下巴,一張熟悉的臉雖然布滿傷痕,可是那雙眼睛,我卻記得一清二楚。
“是他,就是他那天險些要了我的命。”
自從那天之後,我總是會在半夜醒來,睡覺的時候都忍不住把房門上幾道鎖才能安心。
如今看到他,那天的事情竟曆曆在目。
韓正宇自那天以後,也在找他,沒想到還是落在了杜衡手裏。
男人被打的已經去了半條命,可杜衡聽見我的話之後,舉起棒球棍直接朝那人胸口狠狠地揮了過去。
“哦……”
男人被打的酸水都吐了出來,整個臉都疼得皺在一起,猙獰的可怕。
“說吧,誰讓你動手的?”杜衡皺著英挺的劍眉,眉宇間帶著濃濃的憤怒,薄唇一張一合,聲音冷得如來自地府深淵。
“我……我不知道。”男人耷拉著腦袋,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事到如今還這麽嘴硬,你就不怕沒有命花那些錢?”
說完,杜衡又是一棍子下去,一下一下,全部避開重要部位。此刻的他,就像狂躁發怒的獅子,雙目充斥著紅血色。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漸漸失了理智,連忙跑過去,把他舉起來的棒球棍給搶了下來。
“杜衡,你冷靜點。”
話一落,我便聽到旁邊傳來抽氣的聲音。
順著聲音扭頭望過去,就看見王斑一臉驚恐的看著我,眼神中都閃爍著不可思議。
不過,顧不得他的震驚,我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杜衡身上。
看著他那恨不得殺人的眼神,我隨手把奪來棒球棍丟在地上,沉著臉說道:“你再打就把他給打死了。他死了不要緊,你也要為了這種人陪葬不成?更何況,不是還沒有從他口中得知幕後黑手是誰,就這麽了解結了他,我豈不是白吃虧了?”
杜衡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逐漸炙熱起來。
我被他看得心裏有些發毛,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扯著嘴角生硬的問道:“怎麽了?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杜衡薄唇勾起一個淺笑,片刻後才出聲:“沒什麽,先處理他吧!”
我忍不住抖了一下,總感覺他這一抹淺笑中帶著些許詭異。
說完,不等我回答,杜衡便轉身朝著王斑走過去,隨後,朝著他使了個眼色。
王斑會意,點了點頭,立即抄起地上的棒球棍來到了男人麵前,路過我身邊事,低聲開口。
“蘇小姐,要不您去旁邊先休息?”
我一怔,隨即點頭。
此刻的男人挨了杜衡兩棍子,加上之前受的傷,已經奄奄一息。
王斑並沒有直接用刑,而是來到一個紅色的塑膠桶旁邊,這時我才注意到旁邊有個桶,旁邊還掉落著幾個食鹽袋子。
刹那間,腦海裏刑訊逼供的畫麵瞬間出來。
“你們這是……”
“噓,我們有分寸!”話沒說完,杜衡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皺著眉,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把他送給警方審訊豈不是更簡單,為什麽要冒著危險自己動手?直到許多年以後,再次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杜衡才告訴我一個秘密。
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再動了我一根頭發之後,還能夠安然無恙的全身而退。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隻見王斑從水桶裏舀了一盆水來到男人麵前,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幕後黑手,否則……你身上的傷口,可經不起這些鹽水的腐蝕。到時候,就算你還有一條命,也隻怕是苟延殘喘的活著了。”
男人緩緩的抬起頭,腫脹的眼睛隻有一條縫,臉上的肌肉肉眼可見的顫抖,一顆腦袋死命的搖晃,好像撥浪鼓。
“我……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我……我隻是拿錢辦事,真的,真的!我沒有說謊,你們、你們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男人已無力掙紮,斷斷續續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那就把事情的前前後後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出來。”
“我說!我一定說!”
男人被打怕了,也怕王斑手裏的水潑在自己身上,不等王斑逼問,就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前後說了出來。
原來,一個月前,一個女人打電話找到他,讓他幹一票事成之後,給他五十萬的辛苦費,並且提前支付了二十萬的定金。那個時候,他正好欠了不少賭債,想著拿錢還賭債於是就答應了。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電話聯係,根本沒有見過麵。
除了知道是個女人,其他的事情,他一概都不知道。
事情到這裏已經十分明了,杜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皺,朝著男人走了過去。
“你最好確定自己沒有說錯一個字,否則……結果你知道的。”
話音一落,他的視線正好落在了王斑手裏的鹽水上。
男人打了個寒顫,胡亂點頭:“我沒說謊,真的,沒有說謊!”
半個小時後,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來了,看到渾身是傷的男人,愣是一點慌亂的神色都沒有。
不僅如此,他們其中一個還直接對著杜衡說道:“杜總放心,這件事情我們知道該如何處理!”
“有勞了。”
男人被警方帶走了,杜衡也帶著我重新回到車上,直接回了杜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