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打量了一下旁邊的杜衡,發現他自製之中都擰著眉,神色很是凝重,對秦真真的態度也是十分淡漠。

秦真真也算是美人胚子,光是紅著眼眶,就有一種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感覺。

可是,盡管如此,杜衡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我就在旁邊的緣故。

“你現在是連一句話也不願意跟我說了嗎?”秦真真等半天等不到他的回答,眼淚啪啦啪啦就掉了下來。

外麵的陽光正好打在她的淚珠上,整個臉都像打了光一樣。

“以後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就不要隨便上來找我,也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擔心我太太會在意這些。”

秦真真皺著眉頭,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杜衡,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思,你為什麽要娶別人,那個蘇清隻是一個戲子,有什麽好的,能給你帶來什麽幫助?”

隔著屏風,我都能感覺到秦真真骨子裏的傲慢和桀驁。

她和杜衡就是同樣的人,也難怪走不到一起去。

不過,聽到她這麽諷刺我,我心裏很是不舒服,很想衝出去把她狠狠地羞辱一頓。

我是戲子又怎麽樣?

她喜歡的男人,現在不還是我的老公。

就在我準備出去的時候,杜衡的醇厚的聲音卻忽然擲地有聲的響了起來,“以我杜家現在的地位,難道還需要一個女人來扶持?秦真真,今天,我念在咱們小時候的情分,不計較你今天羞辱我太太這件事,但如果還有下一回,你就不要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裴家如今在海市的所作所為,估計你爺爺和父親應該還不知情。我勸你不要惹怒我,明白嗎?”

“裴家什麽事跟我有什麽關係,你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

“你走吧!”杜衡背過身,不願再搭理秦真真。

可是,秦真真怎麽可能那麽聽話,不但不走還直接湊到杜衡身後,一把抱著他的腰。

杜衡嚇了一跳,連忙掙脫她,頓時惱羞成怒哦的看著秦真真。

“你這是幹什麽?一個女孩子明目張膽抱著一個有婦之夫,你也不怕事情被傳出去,丟了你秦家的臉麵嗎?”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在一起。”秦真真好像已經魔怔了,迫切的朝著杜衡靠過去,說道:“我知道你和她隻是玩玩,沒關係,我願意等你,等多久都行,但是你不要這麽殘忍的對我好不好?”

若是旁人,聽到秦真真如此楚楚可憐的懇求,必然感動的稀裏嘩啦,可是此刻,透過縫隙,我清楚的看到了杜衡眼中的嫌惡。

“秦真真,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你如果不自己離開,我隻有請保安上來。”

“杜衡,你當真要這麽絕嗎?她隻是一個二婚女,還帶著一個孩子,你知不知道整個家屬大院的人,都在背地裏笑話你?”

“那又如何,我心甘情願。”

杜衡的一句‘心甘情願’瞬間擊碎了我的內心。

能嫁給這樣一個男人,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杜衡,你就是個騙子……”秦真真淒厲的哭喊聲將我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她難堪的跌退兩步,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

“說好要娶我的,結果卻轉身娶了別的女人。杜衡,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讓蘇清好過的。”

此刻的秦真真紅潤的嘴唇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恨不能把杜衡給吞下去。

“那隻是長輩之間的玩笑話,如果給你造成了傷害,我向你道歉。”

“道歉有用嗎?除非你和那個女人離婚,否則我不會放過她。”秦真真深吸口氣,微眯著眼睛湊到杜衡麵前,薄唇輕啟,一字一頓道:“你知道我的手段,在京城想要蘇清的命易如反掌。”

見著如此囂張傲慢的秦真真,我再也忍不住,從屏風後麵走了出去,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原來在秦小姐眼中,一條人命就跟螻蟻一樣輕賤,我倒是很好奇,秦小姐想怎麽對付我?”

秦真真聽見聲音,回頭看見我在辦公室,眼睛頓時睜得老大,震驚不已的看著我說道:“你……你怎麽……你怎麽在這裏?那剛剛,我的話……”

“沒錯,我一字不落的都聽見了,並且還錄了音,要不我給秦小姐放一遍,感受一下?”

“你這個賤人,把錄音給我,否則我絕不饒你。”

秦真真瞬間慌了,甩下肩上的包就要衝過來。

不過,杜衡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擋在我麵前,長胳膊長腿的,秦真真根本近不得我的身。

“嗬,我還以為秦小姐多底氣十足,原來也是怕的。既然知道自己無法隻手遮天,那就請秦小姐低調一點,你現在糾纏的是我的老公,作為一個公眾人物,身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有狗仔,要是秦小姐勾搭有婦之夫的消息傳出去傳出去,恐怕對秦小姐名聲可不好。”

秦真真氣得咬牙切齒,“蘇清,你不要得意,今天這事,我不會輕易算了。”

“好啊,你過來啊!”

生活枯燥,來點調味品調劑一下。

秦真真冷哼一聲,撿起地上的包,一股腦的往肩膀上一甩,帶著滿腔的怒意離開了辦公室。

她是走了,可是屋子裏還是有她身上的香水味。

我擰著眉,看著杜衡妖孽般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也IMO笑意,頓時我就拉下了臉,語氣有些衝說道:“還看著幹什麽,不覺得空氣裏的味道難聞?”

杜衡聞聲,低頭輕笑一聲,一雙黑亮的眸子,十分認真的看著我,“沒錯,空氣裏的味道有些難聞,我立刻叫保潔進來收拾一下。”

“屋子裏的陳設也換了吧,都沾染上了這些味道,不好清理。”

“沒問題,立刻安排!”

看杜衡如此上道,我也不客氣起來,連連點了好幾個物件,讓他給換了。

杜衡也是十分配合,一個勁的點頭附和。

總之,隻要不把他本人換了,其他東西,我就算是一天一個新,他估計也是沒有意見。

“你不會覺得我有點作嗎?”我轉身看著杜衡,而他則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我,顯然沒有明白我這話的意思。

我扯了下嘴角,道:“如果是別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提出這麽無禮的要求,一定會很不耐煩,我看你好像沒有一點這個意思?”

難道是我想多了?